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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在往昔的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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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之恶,从不大张旗鼓。
它不一定是手术刀,不一定会见血。
它可以是饭桌上永远的沉默,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却像隔着冰河;
可以是旁人看你的眼神,是你说了无数遍“我很难受”,而他们只说“你就是想太多”。
它可以是“正常”。
是所有人都觉得“这没什么”。
是那个把鞭子当成教鞭的愚者,到死都会以为自己是救世的圣人。
是那个永远站在剧场外的影子,到老都是愚者最体面的遮羞布。
恶最可怕的样子,不是狰狞,而是寻常。
但当它真正露出刀刃的时候,你才看清它的形状。
但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那刀刃不一定闪着寒光。
它可以是愚者挥起的教鞭,在空中划出一道弧;
可以是影子站在暗处,一言不发,像一截不会动的木头;
可以是执尺者举起的手机,对着你的脸,闪光灯亮得你睁不开眼;
可以是施笑者压低的笑声,从教室角落飘过来,像针扎在皮肤上,不深,但很疼。
所有的伪装和沉默,都会被它无情地剥落,血淋淋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那刀刃有时候很钝,钝到你以为它伤不了你。
钝到你习惯了,麻木了,甚至觉得是自己不该站在这儿。
但它一直在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磨到你忘了自己原来也会疼。
——就像这个冬天,它来了很久,久到你以为它永远不会结束了。
你问我还相不相信光?
我不相信光。
但我相信那个在梦里告诉我“你不能死”的异己。
相信那个第一次握住我的手,说“你的手怎么这么凉”的闯入者。
相信那个在我说“我怕”的时候,没有说“别怕”,而是说“我在这儿”的同在。
光不会来救我。
但有人来了。
所以他来了之后,我才敢承认——
这个冬天,真的很冷。
谨以此文,献给所有在“正常”的冬天里活下来的人。
愿你们永恒的冬天,终能等来一场温暖的焰火。
——时寂渊
2026年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