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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又把自己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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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远去书坊找了一本记载京城各种府衙的书,吓得书都掉了,这也太多了。他怎么知道那个人会把他的身体送到什么地方!京城这些人也真是的,怎么这么喜欢捡人啊。
苏远先就近查看了两个府衙,停尸房的情况相当糟糕,就一间屋子。苏远生怕自己下次醒来不是在一个住宿环境相当糟糕的停尸房,就是在暗无天日的土里。按照京城的律法,无名尸好像还会被烧。
苏远吓得有些脚步不稳,他现在占得是小傻子的身体,总要还回去的,虽然不是他情愿来的,可万一自己的身体真的没了,他又该去哪儿?
正当苏远忧愁之际,一道轻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公子,你没事吧?”
苏远抬头看去,眼前的男子好像有些眼熟,喃喃道:“小古板?”
萧景延有些疑惑,这林大人的儿子是怎么回事,一见他就叫小古板,而且好像不知道自己是皇帝的样子。压下心中的疑惑,萧景延尽可能表现出温和,“我们认识吗?”
苏远这才发觉与景延相识的是自己,而不是林归书,结结巴巴道:“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萧景延觉得不是,这人看自己的眼神分明很熟稔,怎么也不像是认错人,看了一眼司南。司南连忙把人扶起来,说道:“既然你没事,那便不要挡在路中间了。”
苏远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吓得坐在了地上,脸色略微有些苍白地笑道:“实在不好意思。”
苏远走后,萧景延面色一沉对司南说道:“去查查林归书,他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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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远在街上溜达了好久,都没想到可以找到自己身体的办法。继续向四处打听着,看看有没有见过昨晚倒地的黑衣男子。
不远处的一个姑娘捂着嘴像是被吓到一半,有点踌躇,慢慢走到苏远身旁,问道:“少爷,你……你不傻啊,那你都是装的?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啊?”
苏远回头一看,有些不知所措,自己这说话流利的样子怎么被春桃给看见了,苏远第一次脑子转得这么快,急忙说道:“我能有什么苦衷,我这个是病,就一阵儿一阵儿的,意识清醒的时候和寻常人无异,怔住的时候又什么都听不懂。”
春桃恍然大悟,心都软了,他家少爷也太可怜了。没娘疼,没爹爱,现在生病了也没人关心。
“少爷,你来街上作甚?”
看着春桃担心的模样,苏远也不好再做什么了,问道:“你知不知道怎么能找到一具尸体啊?”
“尸体!”春桃吓了一跳,忙问道:“少爷,你做什么了?为甚要找尸体?”
苏远看春桃的模样就知道她误会了,连忙解释道:“我什么也没干,就是在来京城的路上遇到一个好心的大哥,结果有人告诉我昨天他晕倒了。然后被一个人送到了府衙的停尸房,可京城府衙这么多,我找不到他。”
春桃听着心也揪了起来,这怎么好好的一个人被送到停尸房了呢,这个人也太坏了。“少爷,我也帮你问问,说不定有人看到呢。”
苏远和春桃打听了好久,没有一个人知道昨晚的人被谁带走,送到什么地方。
春桃过来说道:“少爷,我们要赶紧回去了,下午其他少爷小姐还有课要上,老爷让你去旁听。”
苏远头疼地看着春桃,他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林老头儿知道他会说话后就安排他去旁听。要是知道他现在活蹦乱跳、说话利索,岂不是要折磨死他。
“春桃!你可不能把我好了的事告诉父亲。”
春桃疑惑道:“这是为什么?老爷知道少爷好了,定然十分欣喜。”
苏远有些悲痛地说道:“春桃,你也知道我这一阵儿一阵儿的,我不想让父亲有了希望又失望,所以就不告诉他了。”
春桃认真地点点头,他家少爷实在是有心了,他一定要好好保密。
在一处院子里传来一阵读书的声音,湖中的锦鲤也游来游去。四周的高树挡在屋子的上方,好不清凉。这是林午专门给他的儿女留的书苑,想让这些儿女好好学习,早日帮他。
苏远百无聊赖地坐在最后面的,看着林归书那些弟弟妹妹们,心中厌恶至极。
平时欺负小傻子的不止张嫂,这些兄弟姐妹更是过分。仗着林归书不会喊疼,每次都是阴阳怪气地嘲笑一番,然后推推搡搡,把人摔在地上,笑来笑去。
苏远不想主动出现在他们面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躲则躲。
其中最受宠的当属林午如今唯一的小妾,郭氏的女儿林照希。
林照希唉声叹气了半天,引得其他姐妹争相询问,“小希,你这是怎么了?不开心吗?”
林照希脆弱地靠在桌子上,好像一朵要被压折的娇花,忧愁道:“你们不知道,最近这段日子,京城丢了好些女子。都是些貌美富贵的,一夜之间突然就消失了,关键他们都没有出过自己的院子!”
其他姐妹跟着林照希一起唉声叹气,而苏远瞬间坐直了,他们的计划开始实施了?
林照希继续神神秘秘地说着,“我听说是被山上的贼匪给绑走了,他们就是喜欢我这种美丽娇俏的富家小姐,我好害怕,这可怎么办啊!”
林照希哭得惨兮兮的,“我想让爹爹多派些人保护我,可是爹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呜呜呜……”
看着周围的人声情并茂地安慰着林照希,苏远只想笑。他们绑人可是有要求的,必须出五十两,以为随随便便一个人就绑啊。还美丽娇俏,作天作地还差不多。
苏远冷笑一声,起身就走。后面传来林照希的啜泣声,“那个傻子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吗?看我下次怎么收拾他!”
……
“陛下!臣自请领兵剿匪!求陛下成全。”林午似是有些悲痛。
萧景延被林午声泪涕下的表演给震惊到了,这番下来,他必须得派林午剿匪了,可一个御史大夫为什么突然要去剿匪?
萧景延身子微微前倾,眯着眼看向林午,“你一个文官去剿匪?是想说我朝中无人?”
萧景延的话一出,林午连忙跪在地上。皇帝年轻,虽然脾气暴躁,但也最好拿捏。
林午抑扬顿挫地声音响彻整个大殿,“臣前些时日接家眷回城,就遇到了那伙儿贼匪,我的好几个家仆都被杀了。臣见到了场面的残忍,感同身受,想亲自去替他们报仇。也算是平定匪乱,护卫百姓。”
萧景延面色有些凝重,这次剿匪本想让他看好的一个武将去的,之后还能给他提一提官职。这次被抓的女子都是各大权贵富豪的女儿,若是成了,一定能拉拢一大批人,这种好事林大人揽得还真快。
萧景延看着其他想要帮林大人说话的大臣,自知没了希望。突然站起身来,吓得低下大臣一抖,上次也有人这样为难萧景延,直接被萧景延在大殿上扒了裤子,打了三十大板。
这次萧景延向往常一样走下台阶,蹲下拍了拍林午的肩头,“爱卿嫉恶如仇,那便去吧。”
然后,转身出了大殿,直接坐上步撵走了。
林午咽下一口唾沫,冲远处的太监点点头,太监连忙走了。
林午晚上吃饭的时候没有和苏远他们一起,苏远觉得不对,林午自从把他们接回来以后就装得慈父模样,不会平白无故地缺席晚饭。正当苏远出神时,春桃神神秘秘地进来,小声道:“少爷,我刚去给老爷送菜了,你猜我听到了什么!”
苏远来了兴趣,问道:“什么呀?神神秘秘的。”
春桃小声道:“老爷今天可高兴了,请几个门客吃饭,说自己揽下了剿匪的差事,带好多兵呢。”
苏远突然停下吃饭的动作,连忙问道:“还说什么了?什么时候去?”
春桃摇摇头,他只听到了这些。
苏远心事重重地躺在床上,他得去报信,不然大当家他们肯定会被抓。
说干就干,苏远掀开被子下了床,刚出门就看到春桃过来了,“少爷,你怎么还不睡啊?”
苏远看着院子里的侍卫,疑惑地问道:“怎么多了这么多人?”
春桃道:“就是二小姐说贼匪会来,老爷刚开始还不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派人守着各个院子,可多人了呢。”
苏远想,可能是因为接了剿匪的活儿,所以为了给外面的人做做样子。
又这样浑浑噩噩过了几天,苏远天天听着他们读书,脑子都疼了。人从一出生就要读书,幼儿园、小学……大学等等,每天背不完的书,记不完的公式定理。好不容易考上大学,以为要自由了,没想到魂穿到了这个地方。
本来以为穿了就可以不用想那么多,每天懒懒散散过去就算了,结果老宗主逼着他天天练功。真的不能像单细胞生物一样单纯的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