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石头 会自己长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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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腐朽之黑的力量被击败隐去后，剩下的对于议会之园的查封工作和案件的后续收尾工作自然是由哥谭警局接手。
只不过，看了看桌面上的一堆文件，戈登局长决定先打个电话。
对面很快就接起了电话：“你好，这里是哥谭综合医院。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是哥谭警局的戈登。我想问一下之前我们送过去的维里斯·德克斯特的情况。”戈登说。
听筒那边传来翻动纸张的沙沙声，然后是护士略显疲惫的声音：“德克斯特先生目前的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下来转入普通病房了，但他还没有苏醒。之前他入院时休克的主要原因是失血过多，我们已经对症治疗进行了输血。不过，在他的血液检测中还发现了明显过量的精神类药物残留。根据药物种类和浓度的判断，应该是在过去一段时间内被持续、小剂量地投放在食物或饮品中。这种长期摄入加上一次性失血，对他的身体造成了相当大的负担。”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戈登局长问道。
“很难说。药物的代谢需要时间。”护士客观又谨慎地回答，“况且，根据他的基础状况和过往精神病病史，药物的错误使用再加上这次的刺激，即使他醒来，也大概率会出现部分记忆缺失的情况。可能是短期的，也可能是长期的。具体要看他的恢复情况。”
戈登局长沉默片刻，又问道：“那么当时和他一起入院的那几个人呢？”
在蝙蝠侠和毒藤女与那个什么腐朽之黑的阿凯恩作战的时候，罗宾和红罗宾从另一条路线进入了议会之园的地下迷宫，将还存活的几名法庭成员解救了出来。
护士那边又传来了翻动纸张的声音。最后她说：“那几个人已经被转到了精神科。他们同样受到了过大的刺激，现在只会胡言乱语，有几个连自己的名字都答不上来，目前也不具备任何提供证词的能力。我们的医生对德克斯特先生预后的判断也参考了他们的表现。”
“……好。我知道了。谢谢。”戈登挂断电话，把听筒搁回座机上。
“所以？”坐在对面的布洛克问。
“所以这次的事件报告我们可能又要写得不清不楚了。”戈登摘下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维里斯还在昏迷，醒来了也可能不记得发生了什么。那几个猫头鹰法庭的幸存者全都疯了。唯一的目击者证词来自蝙蝠侠和毒藤女……”
“而他们俩都不太可能愿意来警局做更详细的笔录。”布洛克接话道。
戈登把眼镜重新戴回去，叹了口气：“媒体不会接受这种结果的。起因是一个老太太死于超自然力量，中间有一群哥谭上流社会的权贵在地下被丧尸动物追着跑，最后造成这一切的腐烂怪物被一个有精神疾病的年轻人用匕首捅死了……我能怎么把它写成一页正式的结案报告？如果据实描述，恐怕GCPD又要被媒体们集中攻击了。”
“我倒是觉得媒体的施压没那么需要担心。”布洛克向后靠进椅背，双手抱在胸前，“更麻烦的应该是动物保护组织。如果让他们知道现场那些数以百计的野生动物尸体……他们可不管什么被腐朽之黑感染早就已经死亡的事情。”
戈登没有接这个更加糟糕的话茬。他颇为头疼地看了两眼桌面上的文件，又看了看面前好像没什么事情做的布洛克，开口道：“至少玛丽·德克斯特的案子现在已经算是彻底结束了。证据链已经闭环，幕后凶手——不管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已经死了。你现在去证物室整理一下相关的证物，按流程归档吧。”
布洛克的脸皱了起来。“为什么是我？”他说，“你可以叫莫纳汉去做啊。之前证物室相关的工作也一直是他在管。”
“莫纳汉请了长假去游轮旅行，所以别想着把这种琐碎工作甩给他了。”戈登说，“况且，需要整理证物也有你的原因。”
“……我的原因？”布洛克一愣。
“如果不是你当时直接把维里斯气走，他签字的时候就可以顺便把他的随身物品领回去，而我们也不必按照流程件件归档后再把随身物品寄给他。”戈登说道，“这次耐心些，别分错，就当你将功补过好了。”
“我有什么‘过’需要补……”布洛克边抱怨边从椅子上站起来，“我当时又没说错。里奇那三个人死得确实有疑点，只不过是死因基本排除了他杀的可能才停止调查的。根据旁人的证词，那三个人放话要找维里斯·德克斯特麻烦，那他当然有嫌疑……但我也没拿那三个人‘当天新收的古董盒子打开是空的就怀疑别人偷了’这种很站不住脚的逻辑去逼问维里斯吧。我只是提出一些合理的怀疑而已。”
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走到门口了。他把手搭在门把手上，偏着头看了戈登一眼。
“对。我也觉得你说得对。”戈登没好气地挥了挥手，“所以现在快去把证物整理好，这要不了你多少时间。”
布洛克哼了一声，拉开门出去了。
然而，不到半个小时之后，布洛克再一次回到了戈登的办公室。这一次他脚步匆匆，神色严肃，呼吸间甚至带着一点跑了路之后才有的气喘。
“出事了。”布洛克说，“少了一件证物。”他将之前录入物证时的清单拍在了办公桌上。
戈登低头扫了一眼那份清单。上面大部分条目后面都已经打了勾，只有一行孤零零地空着。
他逐字读了过去。
[物品描述：黑色不规则球形物体一件，直径约四英寸，表面抛光，细看可见红色条纹。质地似矿物或水晶。分类：维里斯·德克斯特的随身物品。]
戈登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抬起眼看向布洛克。
布洛克没有等他发问，直接补充道：“当时莫纳汉刚把这块石头从维里斯身上收走的时候我在场，莫纳汉还很兴致勃勃地把那块石头翻来覆去研究过，并说了什么那石头好像每个面都是筝形很有趣之类的话。所以我知道那石头具体长什么样，也很确定证物室里没有这块石头。我翻了好几遍。”
戈登拧起眉：“如果莫纳汉对那东西感兴趣……会不会是他把物证拿走了？”
“不可能。”布洛克几乎没有犹豫就否定了这个猜测，“莫纳汉这小子虽然有时候不太靠谱，但还不至于干出私自把证物从证物室里拿走这种程度的事。他不是那种人。”
但戈登想了想，还是拿起听筒，拨打了莫纳汉的电话。
电话那头响了几声，然后被按掉了。
戈登听着听筒里那一段被挂断的忙音，眉头皱得更深了一些。他又拨了一遍，但这一次电话只响了半声就再次被挂断了。
他和布洛克在这凝重的气氛中对视了一眼。两个人脸色都难看极了。
…
游轮甲板上，海风咸腥而凛冽。
莫纳汉将挂断了电话的手机塞回口袋，然后兴致盎然地继续观赏风景。
傍晚的海面是一片灰蓝色的、正在变暗的宽阔镜面。远处的天边，太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只剩下云层边缘那一道正在变窄的、像是在最后挣扎的金色亮线。
有游轮的工作人员路过提醒他：“先生，你最好不要天彻底黑了还站在甲板边上，如果失足掉落会不容易注意到。”
“好的，我知道。”莫纳汉笑容满面地回答，“我一会儿就会回去。”
于是那工作人员便离开了。
但莫纳汉没有马上走。他一直等到天边那道金色的亮线彻底熄灭，等到海面和天空之间的边界线完全消失、融成一片均匀的、没有尽头的暗色。
然后他坦然自若地掏出了那块黑色的石头。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像是在端详一件已经完成了自己使命的物品，然后便抬起手，做出了一个干脆利落的投掷动作，将石头扔向了大海。
黑石头溅起一小片白沫，随即被翻涌的海水吞没，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圈像样的涟漪都没能留下。
“看样子这个警察的身份不太方便了……”莫纳汉咕咕哝哝地自言自语，“还是找个合适的机会换一个吧。”
“莫纳汉”把手放回外套口袋里，转身，沿着甲板向游轮内部走去，步履轻快而自然。
海面上，那块石头已经沉入了更深的黑暗，彻底看不见了。
…
哥谭综合医院，病房。
监护仪发出平缓的、有规律的电子音，输液瓶在安静地滴答液体。而病房之外则偶尔响起些脚步声和谈话声。
这些声音从模糊变得清晰，而维里斯的意识也一点点地变得清醒。
最终，他缓慢地睁开了眼。
看着上方那片模糊的白色逐渐变得清晰，维里斯花了点时间才反应过来那是医院的天花板。他在一间病房里。
……所以，他还活着。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石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