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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青云问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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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玄长老牵着沈辞,踏过青云宗山门的白玉长阶,一路向上。
云雾在身侧流转,灵气浓得几乎可以化作液态,吸入肺腑,便觉通体舒泰,连沈辞体内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都在这充沛的灵气滋养下,传来阵阵麻痒的愈合之感。
青云宗占地极广,内门与外门以一道灵泉相隔,外门弟子熙熙攘攘,多是身着灰布衣衫,行色匆匆,而内门则清静雅致,偶有白衣弟子御剑而过,身形如鹤,衣袂翻飞,真正是不似凡尘中人。
沈辞一路沉默跟随,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的仙境,心中没有半分艳羡,只有一片沉定。
他知道,眼前的一切繁华,都不属于他,唯有握在手中的力量,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青玄长老的居所位于青云山主峰西侧,名唤焚心峰,峰上遍植一种叶片赤红的灵木,终年不散暖意,恰好与沈辞的异火灵根相得益彰。
焚心峰上只有一座简朴的竹楼,几畦药田,一口灵泉,再无其他仆从杂役,清静得近乎冷清。
“从今日起,你便住在这焚心峰上。”青玄长老推开竹门,转身看向沈辞,神色已然恢复了平日的淡然,“我青云宗规矩森严,内门弟子需恪守门规,潜心修行,不得私斗,不得滥杀,不得勾结邪魔,你可记住?”
“弟子记住了。”沈辞躬身应道。
“好。”青玄点头,自袖中取出两本泛黄的古籍,递到沈辞面前,“这第一本,是我青云宗基础心法《青云诀》,凡我宗弟子必修,可引天地灵气入体,稳固灵根,滋养经脉。这第二本,是下品火属性功法《炎火诀》,暂时供你修行,待你修为精深,我再为你寻更上乘的心法。”
沈辞双手接过古籍,指尖触到泛黄的书页,心中竟有一丝微不可查的颤动。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修行之法,是他脱离蝼蚁命运的钥匙。
“你乃异火灵根,天赋远超常人,修行速度必然远胜同辈,但切记,修行之路,欲速则不达,切勿急于求成,以免走火入魔。”青玄长老沉声叮嘱,目光中带着几分期许,“你且在焚心峰安心修行,三日后,宗门举行内门入门考核,你需参加,展露几分本事,也好让其他弟子心服口服。”
“弟子遵命。”
青玄长老又交代了几句宗门规矩,告知灵田、灵泉的用法,便转身离去,只留沈辞一人在竹楼之中。
竹楼内陈设极简,一床一桌一椅,窗边摆着一个古朴的书架,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沈辞将两本古籍放在桌上,盘膝坐在窗前的蒲团上,先是闭目调息片刻,待心神完全沉静下来,才缓缓翻开《青云诀》。
古籍之上,写满了蝇头小楷,绘着繁复的经脉路线图,字字蕴含大道至理,句句指引修行方向。
沈辞一字一句,细细研读,不敢有半分疏漏。
他自幼在寒州颠沛流离,从未读过书,识字不多,可此刻看着古籍上的文字,竟仿佛天生便能通晓其意,晦涩的修行口诀,在他眼中变得浅显易懂,经脉路线更是在脑海中自动浮现,清晰无比。
这便是异火灵根带来的逆天悟性。
不过半个时辰,沈辞便已将《青云诀》的基础心法牢记于心,随即闭上双眼,按照口诀指引,开始引动天地间的灵气。
他深吸一口气,心神放空,意念沉入丹田。
丹田内的赤色火苗微微跳动,仿佛受到召唤,开始轻轻摇曳。
外界浓郁的灵气,瞬间如同受到强力吸引,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顺着他的毛孔,涌入经脉之中。
这些灵气冰凉温润,与赤霄火髓带来的炽热暖流截然不同,却能完美相融,顺着《青云诀》的路线,缓缓流转周身,滋养着他的四肢百骸,拓宽着他的经脉。
沈辞只觉浑身暖洋洋的,之前所有的疲惫、伤痛、虚弱,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涤荡,一股前所未有的充盈力量,在体内缓缓滋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飞速提升着。
引气入体,初窥门径,炼气一层……
不过一个时辰,沈辞便顺利突破至炼气一层,成为了一名真正的修仙者!
这等速度,若是被其他弟子知晓,定然会惊掉下巴。
寻常弟子修行《青云诀》,引气入体至少需要三日,突破炼气一层,更是需要半月乃至数月,而沈辞,仅用一个时辰,便走完了他人数月的路。
这便是异火灵根的恐怖之处。
沈辞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赤红流光,随即隐去,恢复了平日的沉静。
他能感觉到,体内灵气流转自如,力量远超从前,五感也变得更加敏锐,窗外百米外灵泉流动的声响,风吹过赤叶灵木的轻响,都清晰地传入耳中。
他没有停下,继续翻开《炎火诀》,开始修行火属性功法。
《炎火诀》虽只是下品功法,却恰好适合炼气期的修士修行,能将天地灵气转化为火属性灵力,施展基础的火系法术。
沈辞依旧是过目不忘,短短时间便熟记于心,随即运转功法,将体内的青云灵气,转化为炽热的火灵力。
丹田内的赤色火苗,瞬间变得旺盛起来,火焰跳动,散发着温润而霸道的气息,与赤霄火髓的力量遥相呼应。
沈辞抬手,心念一动。
一缕细小的赤色火焰,在他指尖缓缓跳动,火焰不大,却温度惊人,将周围的空气都烤得微微扭曲。
这是他修行出的第一个法术——炎火弹。
看着指尖的火焰,沈辞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终于,真正踏上了修仙之路。
窗外,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空,将焚心峰的赤叶灵木,染得如同烈火燃烧。
沈辞静坐竹楼,潜心修行,不再理会外界的一切。
他知道,三日后的内门考核,是他在青云宗立足的第一战,他必须赢,必须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沈辞,配得上这异火灵根,配得上青玄长老亲传弟子的身份。
夜色渐深,焚心峰上,灵气汇聚成漩涡,疯狂涌入竹楼之中。
少年静坐,焚心炼道,烬火初生,光芒将起。
三日时光,弹指即过。
这三日里,沈辞足不出户,日夜修行,《青云诀》已然修炼至纯熟,《炎火诀》也已精通,修为一路高歌猛进,直接突破至炼气三层!
这般速度,堪称逆天,即便是青玄长老得知,也定会为之震惊。
他不仅掌握了炎火弹,还学会了基础的身法术踏云步,身形灵动,纵跃之间,如同流云轻烟,迅捷无声。
怀中的赤霄火髓,依旧安静地贴着心口,散发着微弱的暖意,时刻滋养着他的灵根,让他的修行之路,畅通无阻。
这一日清晨,青云宗内门广场,钟声响起,响彻群山。
内门入门考核,正式开始。
广场宽阔无比,由青色巨石铺就,中央矗立着一座十丈高的试炼台,台面刻满防御符文,任凭修士如何打斗,都不会损毁分毫。
此刻,广场之上早已站满了人。
新晋的内门弟子百余位,个个精神抖擞,身着统一的白衣内门服饰,意气风发,等待着考核开始。
各峰的长老、执事,以及不少老牌内门弟子,也都前来观礼,场面热闹非凡。
沈辞身着白衣,独自站在人群角落,身姿挺拔,神色平静,与周围喧闹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的服饰与其他弟子无异,可三日之前测灵石异象,早已传遍整个青云宗,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焚心峰青玄长老座下,收了一位拥有异火灵根的亲传弟子,名叫沈辞。
目光纷纷落在沈辞身上,有好奇,有嫉妒,有不屑,也有期待。
“他就是那个异火灵根?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啊,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听说他是从北境寒州来的,就是那个穷乡僻壤、妖魔横行的地方?”
“哼,不过是灵根好罢了,修行可不是只看灵根,实战、心性、悟性,缺一不可,说不定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等着瞧吧,今日考核,若是他输了,看他还有什么脸面待在青玄长老座下。”
议论声传入耳中,沈辞恍若未闻,眼神淡漠,静静等待着考核开始。
不多时,青玄长老与几位身着道袍的长老,一同登上广场高台,端坐其上。
主持考核的,是青云宗掌事长老,他站起身,朗声宣布考核规则:“今日考核,以擂台比试为主,新晋弟子两两对决,胜者晋级,最终决出前十,可获得宗门赏赐的灵米、丹药与功法!比试之中,点到为止,不得伤人性命,违者,废除修为,逐出宗门!”
规则简单直白,以实力说话。
话音落下,弟子们纷纷跃跃欲试,眼神中充满了战意。
抽签开始,沈辞上前抽得自己的号码,第一轮对手,是一位身材高大的少年,名叫赵虎,乃是一位中等土属性灵根弟子,修为已然达到炼气四层,在新晋弟子中,算得上是佼佼者。
赵虎抽到沈辞,脸上立刻露出一丝不屑与得意,大步走上试炼台,居高临下地看着沈辞,冷声道:“沈辞,我知道你是异火灵根,可灵根好,不代表实力强,今日,我便让你知道,在我面前,你不过是个废物!”
沈辞没有说话,身形一动,踏云步施展,身形如轻烟般飘上试炼台,动作轻盈飘逸,瞬间引得台下一片惊呼。
好快的速度!
赵虎脸色微变,心中闪过一丝讶异,却依旧强作镇定,怒吼一声,运转土属性灵力,双拳笼罩着一层土黄色光芒,朝着沈辞狠狠砸来!
“碎石拳!”
拳风凌厉,带着厚重的土属性之力,势大力沉,若是被击中,定然身受重伤。
台下众人都屏住呼吸,看向沈辞,想看这位异火灵根弟子,究竟如何应对。
沈辞神色不变,脚下踏云步轻点,身形如同风中落叶,轻松避开赵虎的重拳。
他的速度,远超赵虎的想象。
“怎么可能!”赵虎惊呼一声,满脸不敢置信。
沈辞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抬手一指,一缕赤色火焰瞬间凝聚,化作拇指大小的炎火弹,朝着赵虎疾射而去!
炎火弹速度极快,带着炽热的温度,破空而出。
赵虎大惊,连忙运转灵力防御,土黄色灵力在身前凝聚成一面盾牌。
“嘭!”
炎火弹撞在土盾之上,轰然炸开,炽热的火焰瞬间蔓延开来,土盾不过片刻便被烧得龟裂,随即轰然破碎。
赵虎只觉得一股炽热的力量扑面而来,浑身一震,连连后退数步,手臂被火焰灼伤,传来阵阵剧痛。
不过一招,便已分出胜负!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地看着试炼台上的白衣少年。
一招!
仅仅一招,便击败了炼气四层的赵虎!
这等实力,哪里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分明是同阶无敌的恐怖存在!
高台上,青玄长老看着这一幕,微微颔首,眼中露出一丝欣慰之色。
身旁的几位长老,也都面露讶异,纷纷赞叹:“青玄长老,你这位弟子,果然不凡,异火灵根,名不虚传!”
“不仅灵根逆天,悟性与实战能力,也是顶尖,我青云宗,怕是要出一位天骄了!”
赵虎站在试炼台上,脸色惨白,看着沈辞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与不甘,却再也不敢上前半步。
掌事长老见状,朗声宣布:“第一场,沈辞胜!”
话音落下,台下才爆发出雷鸣般的议论声,看向沈辞的目光,彻底变了。
之前的不屑与鄙夷,尽数化为敬畏与惊叹。
沈辞站在台上,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缓缓收回手,指尖的火焰熄灭,转身走下试炼台,等待下一场比试。
接下来的比试,沈辞依旧势如破竹。
无论是炼气四层,还是炼气五层的弟子,在他面前,都撑不过三招。
他的火属性灵力霸道炽热,炎火弹威力无穷,踏云步迅捷无比,同阶之中,根本无人能敌。
一路过关斩将,沈辞轻松杀入决赛,成为本次考核,最耀眼的存在。
决赛的对手,是一位名为林婉儿的少女,乃是青云宗一位执事的女儿,水属性上等灵根,修为炼气五层,容貌秀丽,实力极强,在考核中,也是一路连胜。
林婉儿走上试炼台,看着沈辞,眼中没有嫉妒,只有浓浓的战意:“沈辞,你的实力很强,能与你对决,是我的荣幸,我不会留手的!”
沈辞微微点头:“请。”
两人相对而立,试炼台上,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水克火,林婉儿的水属性灵根,恰好克制沈辞的火属性,这一场对决,堪称针尖对麦芒。
台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着台上的两人。
这一场,究竟是火焚水,还是水灭火?
林婉儿率先出手。
她素手一挥,水属性灵力运转,周身瞬间凝聚出数道晶莹的水箭,水箭泛着寒光,带着凌厉的气息,直指沈辞。
“水箭术!”
数道水箭破空而出,速度极快,封死了沈辞所有的躲避路线。
台下众人目不转睛,都想看看,沈辞该如何破解这水克火的一局。
沈辞神色淡然,脚下踏云步瞬间施展,身形化作一道白色残影,在密集的水箭之中穿梭,身姿轻盈如燕,水箭竟连他的衣角都无法触碰。
同时,他抬手凝聚灵力,赤色火焰在掌心疯狂燃烧,温度节节攀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盛。
“炎火弹!”
三枚拳头大小的炎火弹,同时凝聚而成,带着焚风热浪,朝着林婉儿呼啸而去!
林婉儿脸色微变,双手快速结印,身前凝聚出一面厚厚的水墙,试图抵挡火焰攻击。
“水御术!”
水墙晶莹厚重,挡在林婉儿身前,坚不可摧。
可沈辞的异火灵力,岂是寻常火焰可比?
轰——!
三枚炎火弹同时撞在水墙之上,炽热的火焰瞬间爆发,熊熊燃烧,水墙在异火面前,如同纸片一般,飞速蒸发,发出滋滋的声响,不过瞬息之间,便被烧得干干净净!
火焰余势不减,朝着林婉儿扑去。
林婉儿大惊失色,连忙后退,可依旧被火焰的热浪波及,衣裙瞬间被烤得干燥卷曲,脸色发白。
她终于明白,自己的水属性,根本克制不住沈辞的异火!
这不是普通的火,是蕴含天地异火之力的极致灵火,足以焚尽一切水元!
“我认输!”
林婉儿当机立断,立刻开口认输,再打下去,她必然会被火焰灼伤,得不偿失。
掌事长老朗声宣布:“决赛,沈辞胜!本次内门入门考核,沈辞第一!”
声音响彻整个广场,回荡在群山之间。
全场沸腾!
所有弟子、长老、执事,都站起身来,目光落在试炼台上那道白衣身影上,眼中充满了敬畏与赞叹。
第一名!
以绝对的实力,横扫所有新晋弟子,夺得考核第一!
异火灵根,恐怖如斯!
沈辞站在台上,迎着所有人的目光,神色依旧平静无波,没有丝毫得意与张扬。
对他而言,这只是一个开始,远不是值得骄傲的时刻。
高台上,青玄长老满面笑容,对着沈辞微微点头,眼中的满意,溢于言表。
掌事长老手持一个青色玉盒,走上试炼台,递到沈辞面前,朗声道:“沈辞,你夺得本次考核第一,此乃宗门赏赐,聚气丹十枚,中品火属性功法《烈阳诀》,灵米百斤,望你日后潜心修行,为我青云宗争光!”
沈辞双手接过玉盒,躬身行礼:“弟子遵命。”
赏赐丰厚至极,远超其他弟子,这是对他实力与天赋的认可。
考核结束,人群渐渐散去,可沈辞的名字,却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瞬间传遍了整个青云宗,上至长老峰主,下至外门杂役,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焚心峰出了一位少年天骄,已然成为青云宗上下,最热门的话题。
沈辞辞别众人,独自返回焚心峰。
刚回到竹楼,青玄长老便已在此等候。
“师父。”沈辞躬身行礼。
青玄长老抬手扶起他,脸上带着笑意:“好,很好,今日你在考核上的表现,没有让我失望,异火灵根,果然名不虚传。”
他顿了顿,神色微微一正,继续道:“不过,你也切莫骄傲自满,青云宗藏龙卧虎,内门老牌弟子之中,不乏炼气七层、八层的强者,核心弟子更是筑基期的存在,你如今不过炼气三层,还差得远。”
“弟子明白。”沈辞点头。
“嗯。”青玄长老满意点头,自袖中取出一枚通体赤红的令牌,递给沈辞,“这是焚心峰亲传弟子令牌,凭此令牌,可自由出入宗门秘境、藏经阁,领取每月的修行资源,地位远超普通内门弟子。”
沈辞接过令牌,令牌入手温热,上面刻着焚心峰三个大字,灵气流转,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另外,”青玄长老目光微沉,缓缓道,“你身上的赤霄火髓,日后切莫再轻易外露,那是上古异火本源,若是被邪魔外道知晓,定会引来杀身之祸,即便是宗门之内,也需小心谨慎。”
沈辞心中一凛,他知道师父是为了他好,连忙点头:“弟子记住了,绝不会外露火髓。”
赤霄火髓的秘密,关乎他的性命,他自然不会轻易告诉任何人。
青玄长老又叮嘱了几句修行上的注意事项,指点了他几句《烈阳诀》的修行诀窍,便转身离去。
竹楼之内,再次恢复清静。
沈辞将赏赐的丹药、功法、灵米收好,盘膝坐在蒲团上,开始翻看那本中品功法《烈阳诀》。
《烈阳诀》远比《炎火诀》高深精妙,威力也强大数倍,修行至深处,可引太阳真火之力,焚山煮海,威力无穷。
沈辞沉浸在修行之中,外界的一切赞誉与喧嚣,都与他无关。
他的目标,从来不是成为青云宗的弟子天骄,而是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守护自己,强大到可以彻底覆灭黑风寨,强大到可以揭开赤霄火髓的所有秘密,在这仙魔乱世之中,站稳脚跟,掌控自己的命运。
焚心峰上,赤叶灵木随风轻摇,灵气汇聚成涡。
少年静坐修行,异火在丹田内静静燃烧,光芒内敛,却蕴藏着焚天煮海的力量。
火耀青云,自此开始,他的传奇,才刚刚拉开序幕。
沈辞在焚心峰潜心修行,日子过得平静而规律。
每日晨起,汲取朝阳初升的第一缕紫气,配合《青云诀》稳固修为;白日修炼《烈阳诀》,将火属性灵力打磨得越发精纯,炎火术、烈阳掌等火系法术,越发纯熟;夜晚则静坐调息,温养灵根,借助赤霄火髓的力量,拓宽经脉,提升修为。
聚气丹入口即化,化作精纯的灵气,融入体内;灵米蕴含充沛灵气,吃下之后,修行速度更上一层楼。
不过半月时间,沈辞的修为,便再次突破,从炼气三层,一路飙升至炼气五层!
这般速度,在整个青云宗千年历史上,也是绝无仅有。
他的实力,也随之暴涨,寻常炼气七层的弟子,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这一日,沈辞正在竹楼外的空地上练习烈阳掌,掌风所过之处,赤色火焰翻腾,空气扭曲,地面的青石都被烤得发黑。
一道白衣身影,顺着山间小径,缓缓走上焚心峰。
来人是林婉儿。
那日考核之后,林婉儿对沈辞心服口服,心中没有半分嫉妒,反而生出几分敬佩,这些日子,一直想来焚心峰拜访,今日终于得空。
“沈辞师兄。”林婉儿站在不远处,轻声唤道。
沈辞停下掌法,转身看去,见是林婉儿,微微点头:“林师妹,何事?”
他性子清冷,不善言辞,语气依旧平淡。
林婉儿走到他面前,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我是特意来向师兄请教修行问题的,师兄的异火灵力霸道无比,我想向师兄学习一些实战技巧。”
沈辞略微沉吟,点了点头:“可以。”
他初入宗门,无亲无故,林婉儿心性纯善,并无恶意,指点她几句,也并无不可。
接下来的时日,林婉儿时常会来焚心峰,向沈辞请教修行与实战之法。
沈辞虽话少,却倾囊相授,将自己的实战经验,一一告知。
林婉儿悟性也不低,进步神速,两人一来二去,渐渐熟悉起来,成为了宗门内,为数不多的朋友。
而沈辞的崛起,也引来了不少人的嫉妒与不满。
核心弟子之中,有一位名为萧烈的弟子,乃是火属性上等灵根,修为已然达到炼气九层,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乃是青云宗年轻一代的顶尖强者,向来心高气傲,自诩为火属性弟子第一人。
沈辞的异火灵根横空出世,瞬间夺走了他所有的光芒,这让萧烈心中,极为不爽。
他认为,沈辞不过是灵根好,修为低微,根本不配享有如此高的赞誉,更不配成为青玄长老的亲传弟子。
嫉妒的种子,在萧烈心中悄然埋下,渐渐生根发芽。
这日,沈辞与林婉儿一同前往宗门藏经阁,借阅火系法术古籍。
藏经阁位于青云山主峰,乃是宗门重地,藏有无数功法、古籍、秘术,唯有内门弟子以上,方可进入。
两人刚走到藏经阁门口,便被几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为首之人,正是萧烈。
他身后跟着三位内门老牌弟子,个个神色倨傲,眼神不善地盯着沈辞。
萧烈身着绣有火焰纹路的核心弟子服饰,居高临下地看着沈辞,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你就是那个靠着异火灵根,哗众取宠的沈辞?”
语气之中,充满了不屑与挑衅。
林婉儿脸色一变,上前一步,挡在沈辞身前,对着萧烈躬身道:“萧烈师兄,沈辞师兄是青玄长老的亲传弟子,你怎能如此无礼?”
“无礼?”萧烈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林婉儿,“我与他说话,哪里有你插嘴的份?一个水属性弟子,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林婉儿脸色一白,却依旧不肯退让。
沈辞轻轻拉过林婉儿,上前一步,神色平静地看着萧烈,淡淡道:“让开。”
短短两个字,没有丝毫情绪,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萧烈脸色一沉,被沈辞的气势激怒,冷声道:“让开?沈辞,你不过炼气五层的修为,也敢在我面前摆架子?今日我便告诉你,在青云宗,不是谁灵根好,谁就能横行霸道,实力,才是硬道理!”
“你想如何?”沈辞眸色微冷。
“很简单。”萧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与我一战,若是你能接我三招,我便让你过去,若是接不住,就乖乖承认,你就是个靠着灵根的废物,从此退出青云宗火属性弟子之首的位置!”
他自信满满,以他炼气九层的修为,对付一个炼气五层的少年,简直是手到擒来。
他要当着众人的面,狠狠挫败沈辞,打碎他所有的光环,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青云宗火属性的真正强者。
周围渐渐围拢过来不少弟子,看到这一幕,纷纷议论起来。
“萧烈师兄要挑战沈辞?这可是以大欺小啊!”
“萧烈师兄炼气九层,沈辞才炼气五层,差距太大了,沈辞根本不可能赢。”
“唉,沈辞太过耀眼,终究是引来了萧烈师兄的不满,这一次,怕是要吃亏了。”
所有人都认为,沈辞必败无疑。
林婉儿焦急万分,连忙拉着沈辞:“沈辞师兄,不要答应他,他是炼气九层,你不是他的对手!”
沈辞却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萧烈,淡淡开口,声音清晰,传遍全场:
“三招太多,一招即可。”
“我若接下你一招,你便从此,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一语落下,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沈辞。
他……他竟然说,一招接下萧烈的攻击?
他是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