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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你是叶思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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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思赶到金尊府之前,张凯已经给他打过电话,叶思从出租车上跳下来,看到门口梁飞羽撑着张凯站着,眼神明显有点涣散。
车张凯已经让门童开到门口,叶思跑过去,张凯迅速把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递给他车钥匙:“快走,我没惊动太多人。”
“我不会开车,我刚考完驾照还没上过路!”叶思往外死命推梁飞羽的保时捷钥匙,“我们打车走好了。”
张凯不由分说打开车门把叶思塞进驾驶位,拖着梁飞羽放在后座,然后自己跳上副驾驶:“飞羽身份特殊,不能叫代驾,除了咱俩之外让别人看到他留宿在这他就出名了,我指挥你,大半夜的车也少,别害怕。”
叶思欲哭无泪,只能打着火启动车。身后alpha的气息打的他浑身发软,他想起来梁飞羽让他带来的手环,从兜里掏出来回头给梁飞羽戴在手上。
梁飞羽好像这时才认出来他,拧着眉:“叶思?你怎么来了?”
被人下药不会把脑子也搞坏吧?叶思耐心解释是自己接到了电话才过来的。
张凯回头看叶思:“你给他戴这个干嘛?普通抑制手环对他没用。”
叶思惊讶地回头,张凯比他还惊讶:“你不知道?梁飞羽他闻不到别人信息素。”
叶思想起来两人婚前一起做过的十八页婚前检查,上面清一色开绿灯的“指标良好”,不禁沉默了。
他还有一项蛀牙呢。这个骗子。
他把勒到梁飞羽手指的手环又扒下来,仔细冲着光看,发现内环有一行小字:omega 专用。怪不得这么小。
给沈还白准备的?呵呵。
“他不带我带。”他心里泛酸地套在自己手腕上,最起码在开车的时候不要影响到他。
安全第一,安全第一,他默念两遍,把车开出去。
沈还白沈还白沈还白沈还白……
张凯一把拉了手刹,汗出得比刚才在房间里发现梁飞羽昏过去时还要多:“安全带!”他大声喊,“安全带系上!”
早知道就叫梁飞羽司机来了,现在他真心实意地担心,梁飞羽没死在药手里,反而死在车里。
“哦哦,不好意思。太紧张了。”叶思也开始冒汗,他系上安全带,又从一堆按键中找了会,把空调调低了点。
张凯无奈:“嫂子,你别紧张,真的没事的,你即使犯了交规也没事,等梁哥醒了都好说,”
他给叶思交了个底,此时他是真相信梁飞羽这个特权主义倒是把老婆保护得很清纯,“只要我们车上的人没事,你就大胆开。”
他伸手把车上自带的导航打开:“跟着导航走肯定没事,嫂子我给你看个好玩的,这车上的语音导航可以diy的,你可以录进去自己的声音。”他输入目的地,车内流淌出小提琴的音色,伴随着柔和而磁性的男声:“很高兴为您服务,夜间行驶,请注意安全。”
叶思愣住了,他转头,这会张凯总算跟他站在同一战线上,用相同的表情愣住了。
“这声音挺好听的。”过了会,叶思干巴巴地说,掉头把车开出院子。他一不小心把油门当刹车踩了,梁飞羽的脑袋在后面碰地一声撞上了副驾驶。
“哈哈哈哈……”张凯笑得比AI的沈还白还生硬。
两人就在沈还白声音的陪伴下,相对无言地一路把车开回了家。
把梁飞羽全须全尾送回了家,张凯在十一月的冷风中汗流浃背,赶紧摆摆手让叶思回去,自己叫车走了。
叶思看着坐在沙发上手抵住额头的男人,很不舒服的样子,裤子里的帐篷支起老高。
他跑去厨房倒了杯凉水,梁飞羽一饮而尽,叶思于是把凉水壶都拿过来,梁飞羽对着嘴喝了几大口,还碰洒了一些。
叶思观察着梁飞羽的状态,他想起来自己看过的片里,无论是A还是O被下了药后都要迫不及待地扒自己的衣服,像梁飞羽这么冷静的倒是从来没见过,如果忽略了他异常的信息素水平和急促的呼吸,他感觉就像是喝多了一样。
门被敲响,梁飞羽的私人医生吴琼站在门外。
叶思把人让进来,吴医生简单查看了下梁飞羽的情况,拿出几个安瓿瓶啪啪掰开兑成药水给梁飞羽打进去,然后拿出信息素检测仪器,看梁飞羽的反应。
信息素水平依旧居高不下,浓度有增无减,叶思即使带着手环也能感受到这种强大的性吸引力和压迫感。叶思把空调温度调低,然后拿了条毯子给梁飞羽盖上,他也不懂医生在做什么,只好坐在地上看医生忙前忙后地操作。
吴医生抽了管血滴在试剂纸上,他看着纸片上的颜色摇了摇头:“我最讨厌的情况。”
叶思抬头,梁飞羽把脑袋靠在沙发侧面睡的很沉,睫毛长长的耷拉着,眉头一直皱着。吴医生把他的手放回去说:“药物的效果其实很微弱,他其实也不受信息素影响。但是他的抑制免疫系统没办法吸收那种药的副作用,被诱导提前进入易感期了。”
叶思的生理常识课成绩一直很烂,他问医生:“那怎么办?”
吴医生留下几盒药,爱莫能助:"一般的alpha可以用药抑制,让易感期不那么剧烈,但是梁只能挺着,"他耸耸肩,“前几年他一直过的比较痛苦,不过好在现在他结婚了。”吴医生露出充满祝愿春宵一刻的□□微笑:“正常过婚姻生活就可以,不过他这个情况可能要比平常凶一些。”
叶思脸红的能滴血,把医生送出门去。
如果他们之间没有隔着一个要命的沈还白,叶思早就扑上去了,可是现在这样,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躲进厨房,先在闪送上买了几样必备品,然后开始给自己倒水喝冷静头脑,最坏的结果是什么样呢?
他趁梁飞羽东西不分,一米以外人畜不分,霸王硬上弓,然后梁飞羽醒来后勃然大怒,拎着他到民政局离婚。
想到这里,叶思突然有一瞬间的解脱,这样也挺好的。
叶思看明白,两个人的婚姻中,他没有能力在事业上给提供梁飞羽任何帮助,换句话来说,自己对梁飞羽一点价值都没有。如果离了婚,对梁飞羽是解脱,他可以找到更好的。叶思会祝愿他找到幸福。
自己或许应该有自知之明,主动提出来离婚,但他却总是在犹豫不决。叶思扪心自问,一个眼里没有自己的梁飞羽,自己为何会义无反顾地爱上他。是因为脸和身材吗,还是因为优越的家庭条件和工作,是因为漂亮的军装,还是因为楼梯上的丑地毯。
梁飞羽的审美差极了,叶思结婚后才明白,他把自己收拾的人模人样,完全是因为工作的特殊性,梁飞羽总是穿军装,给别人展示自己品味的机会不多。并且他的衣柜里基本是清一色的黑白灰,基础款穿在衣架子身上也不会丑到哪里去。
但如果在日常里给他发挥的空间,梁飞羽一直都非常不辜负大家期望的让各位大跌眼镜。他总能在颜色中选出最土的,图案中选出最丑的,样式中选出最老旧的。
他在楼梯上铺的万紫千红的金丝绣地毯,每次进家门他都要捂眼睛,不忍心看这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的结果。
家里本来是意大利极简风装修,楼梯上却被他钉了大牡丹花和绿叶子,颇有些四不像的喜剧风格,好像回到九十年代的爷爷奶奶家。
叶思却阻拦着来家里的任何审美正常的人换掉这块丑地毯。
梁飞羽作为丈夫从不吝啬给他花钱,平常有什么好东西看见了也会顺手给他买,总是很漂亮,很精致,颇有资本主义和消费主义堆砌的精致风格。
叶思知道,漂亮的东西从来不会是梁飞羽自己选的。大概是别人给他介绍什么他就买什么。偶尔也有两件丑的,叶思只当是梁飞羽被人忽悠了。
只有这块丑地毯,叶思坚信是梁飞羽自己选的,任何想把店开到第二天的商家都不会推荐顾客买这块地毯。叶思把它当成梁飞羽的一块真心碎片,好好收集起来。
他把目光收回来,接着低头刷杯子,他想,如果梁飞羽意识不清醒,自己就绝对不能跟他发生关系,这对梁不公平。
他把八个杯子摆成一排,个个刷得闪闪发亮。又拿起纸巾挨个擦干,杯子吱嘎吱嘎响。
身后突然覆上来一双手,梁飞羽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双臂懒懒一伸搂住他的腰,叶思哆嗦了一下,忍住了没动。梁飞羽把头埋在叶思的脖颈,呼出来的气都是热的。
“为什么不用洗碗机。”梁飞羽问,“杯子都要被擦破皮了。”
“你清醒吗?梁飞羽。”叶思缩了缩脖子问,他有点迷糊了,“你还认识我是谁吗?”
“你是叶思啊。”梁飞羽笑了笑,声音很低,手从叶思衬衫下伸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