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七十二小时.8 “不好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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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降谷零摇晃着身形，猛地向前拽住一个穿黑衣的身影，对方转过身，警惕地看向他。
他慢慢举起双手：“不好意思啊，认错人了。”
追丢了。
他心中懊恼，但没办法，只能重新开始排查了。
降谷零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昨夜的小雨已经停了，东方擦起了鱼肚白。
已经快天亮了啊。
2.
歌舞伎町爆/炸案现场指挥车内，搜查一课的人从松田阵平那里了解了事情经过。目暮警官神情严肃：“现在普拉米亚已经知道我们在追踪她，她一定会更加谨慎。”
白鸟任三郎问：“要不要下发通缉令，向群众们搜集线索。”
松田冷眉一凝：“要，而且必须要大范围放送。不如就在电视台的早间节目里插播吧。”
众人看向他。
“目暮警官说的对。对方知道警察在找她，一定会更加谨慎。她本身又是乔装改扮的高手，仅凭我们几双眼睛很难在这片区域里找到她。但熟悉各自生活范围的民众一定能很快发现异样。”松田阵平有理有据地说。
还有一点是，可以借此给zero打掩护。
“很好，”目暮警官点点头：“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就汇报上级联系日卖电视台。”
一整个上午，他们分成几组，带着辖区交番的警察，调取周边监控、询问目击民众、追查租车记录、接收群众举报，重点盯守各大小医院和药店，进行全方位的地毯式搜查。
十一点五十三分，备注为GIN的电话打进来，波本神色冷静地接通。
“你是做好去三途川的准备了吗？”对面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充满压迫力。
“你难道没有看到电视台的警情通报吗？普拉米亚又制造了一起爆/炸案，现在全世界都在找她。我本来已经摸到她藏身的地点了，结果这下又要重新找起。”
琴酒冷嗤一声：“这群愚蠢的警察，倒是反过来为她做了掩护。”
“警方在找人，我不好行动幅度太大。你要再给我点时间。”
对面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你继续找，一定要赶在警察之前抓到她，决不能让她落到警方手里。”
“了解。”
3.
下午五点左右，搜查一课再次接到一个民众举报电话，说看到一个不认识的外国女人出现在涩谷一栋公寓楼中。连轴转了一整天的松田阵平和佐藤美和子驱车前去查看。
破门而入时，房间中已经人去楼空。松田弯腰捡起几张鬼画符似的草稿纸，托着下巴沉吟了一会儿。
然后他像想到了什么一样，快步下楼，往停车的方位赶去。
“喂！松田——”佐藤拽住他：“你又要像昨天那样一个人冲上去吗？”
她非常气愤：“你到底能不能稍微信任一下你的同事啊！”
松田停住脚步，舌尖顶了顶腮帮子，眉心微皱，有些犹豫。但这次要和零配合，零的身份多一个人知道就会多一分隐患，确实不能带她：“抱歉，有其他事需要你去做，我们分头行动更方便。”
他说完就抽出手臂，朝黑色马自达跑去。
“有什么事先说清楚啊！”佐藤在后面喊。
松田背着身举起手机，晃了晃：“到时候联系你！”
4.
太阳渐渐沉落，街上亮起了星星点点的车灯，蓝调时刻的城市有种独特的沉谧与通透。
松田阵平一手开车，一手拨通电话。
电话被接通了，他张开口说：“我正在往港口赶。”
“我也是。”对面人的声音被信号压缩得失真，但依然是那个熟悉的人没错。
他凫青色的眼睛染上笑意：“呵，动作很快嘛。”
“彼此彼此。”那边没有停顿地接口。
松田拨动转向灯，插入了最左侧的车流。
“我们需要计较一下怎么隐藏你的身份。”
接近下班时间，已经有堵车的趋势了。他想起某个能让车只用两个轮子着地，贴地飞行的人。
嘴角莫名翘了一下。
“需要让他们看到是搜查一科的人抓走了她，因为她身上的刑事案件，而不是公安在行动。顺便，今天早上的新闻安排得不错嘛。”波本声音冷静，有条不紊地说。
“嗯哼，大老师满意就好。”
降谷零对好友在这么紧迫的关头还能出言调侃感到无奈：“把她往码头那边逼。”
“了解。我会让搜一的同事先去布控。”
“嗯，我安排公安的人暗中配合。”
计划敲定。
“挂了？”
“挂了。”
松田阵平放下手机，下了高架。一群年轻的飞车党招朋引伴，驶过车旁，音乐的鼓点传入耳中——是山口百惠的《GET FREE》。
他抄近道直奔港口。
5.
暮色笼罩了四周的山野。
琴酒接到波本的邮件，靠在车边，点燃一支烟咬在嘴里。烟头橙黄地闪烁，烟灰被风吹着向上飘去，像是谁漠然的吐息。
黑色老爷车的前灯开着，照亮渐窄的山间公路。远处的城市在薄暮时分渐渐亮灯，模糊成游戏卡带里的像素画。
摩天轮不停息地转动，似乎遭遇爆炸案这样的意外也停止不了它的脚步。毕竟总有人前仆后继地想要看一看炫丽的夜景。
人生就活在几个瞬间，不是吗？
尽管迷蒙，尽管迷茫，依然想要片刻的喜悦，想要在几个瞬间抛下所有的负累，逃离于时间的绳索。
琴酒抽完烟，把烟蒂涅灭，收入随身携带的密封袋内，冲耳麦那边说：“基安蒂，叫上科恩，准备行动。”
6.
想要活出自己完整的灵魂，就不能顾惜脆弱的生命。如果仅是生这一回事就耗光了全部的勇气，那不是太凄惨了吗？
早春桃跟随乐点，移动脚步，款摆腰肢。她的歌声和平时说话声不太一样，并不轻柔，而是带着女性特有的低沉与沙哑。一声清越的高音从胸腔迸出，她向后弯腰仰头，蓬松的发梢荡漾，眼神迷离。
哎呀，不知道琴酱的任务做的怎么样了。如果普拉米亚没死，她还得费心安排后手啊。
7.
港区品川码头南集装箱堆场。这里是东京港的核心集装箱码头之一，毗邻彩虹大桥和台场，有大量半废弃的集装箱和仓库群，还有建到一半停工的游艇码头。
夜色中，这片区域像一只趴伏在海滩边的怪兽残骸，被工业化的浪潮腐蚀到鳞甲剥脱、根骨嶙峋。
“喂喂，”对讲机中传出人声，带着电信号特有的质感：“各小队汇报情况。”
“突击一组已就位。”
“突击二组已就位。”
“突击三组已就位。”
......
“了解。各组核对时间。现在时间是19点30分整，听我口令......3、2、1，记时。”
“同步完成。”
......
“根据办案警官的判断，犯人可能会在深夜出现，现在各小队进入潜伏。”
8.
凌晨两点，普拉米亚出现在和蛇头约定好的地点。
女人的左手臂被绷带吊在身前，警惕地藏身于集装箱之间的暗影中，小心地移动脚步。
她找了熟悉的渠道想要连夜偷/渡出境。
这个破日本她是再也呆不下去了！
先是接了个钓鱼委托，结果被人一枪打中左臂，现在子弹还卡在肌肉里。然后因为买炸/弹的蠢货走了水，导致自己被警察一路追踪，不得已炸毁了制造炸/弹的秘密基地。
自己这一天乔装打扮躲避追踪已经黔驴技穷，最重要的是，她需要换药......想到这里，普拉米亚恨不得把一口银牙咬碎：她完全不敢出现在任何药店或医院！
再不走，她的手臂就要废了。
今晚必须要走。
就在这时，一个埋伏在集装箱顶的SAT队员因为腿部发麻轻微地移动了一下，久经风吹日晒已然糟朽不堪的铁皮立刻发出了“咔”的一声。
普拉米亚瞬间抬头，她看到了一个黑影。
没有犹豫，她撩开风衣外套，直接把枪射击。
“砰——砰——砰——砰——砰——”
她一边寻找掩体，一边扔掉打光了子弹的手枪，从腰后拔出一把冲锋枪，顶着锁骨边缘单手开枪。
十秒的火力压制让她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口子。她冲出了警方的包围圈，钻进堆叠杂乱的集装箱深处。
9.
松田阵平从侧后翼冲出，追了上去。
两人在迷宫般的集装箱间跳跃奔跑。
普拉米亚时不时回头开枪，但一直没能甩掉身后猎犬般紧追不舍的警察。
很快，集装箱区域就到头了。普拉米亚没有时间犹豫，冲进旁边一栋停工多年的烂尾楼，松田阵平紧随其后。
烂尾楼如今只剩下钢筋混凝土的骨架，楼层间没有墙壁遮挡，比集装箱区域视野开阔了许多倍。
普拉米亚连开几枪逼退松田，往楼上跑去。
松田从掩身的承重柱后爬起，由另一侧楼梯包抄，两人隔着空旷的楼板对射，很快就再次在楼层中跑动起来，身形被承重柱分成一格格剪影。
“呼叫全队！目标进入2区！狙击组，能确保射界吗？”
对讲机里传出急促但清晰的指令。
“一号收到。从西侧高地覆盖西侧全部，但如果目标进入柱子阴影，就会丢失！”
“二号收到。因为没有外墙，部分柱子之间可以看到目标，但移动速度太快了！”
“等待射击！但绝对注意不要误伤警察官！”
“了解！”
“了解！”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七十二小时.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