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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小剧场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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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子篇——
比起风一郎和无二这种需要外界反馈,需要肯定,需要爱的孩子,阳三郎和月四郎要肆意的多。
他们简直是我行我素的代名词,只顾自己玩乐,外界的各种反馈,无论是正面的,还是反面的,都无所谓。
他们像是在身边自动升起一堵墙壁,世界分为“他们”与“他们以外”。
除了彼此,他们什么都不在乎。
这与风一郎那种被迫与世界隔开并无视不同,阳三郎和月四郎并不缺少外界的反馈。
弄倒东西会被骂。
大声哭喊会有人来哄。
靠近姐姐会被瞪。
靠近哥哥会被远离。
他们从不缺少外界的反馈,每个人对待他们的态度都是不同的。
但那又能怎么样呢?
也许是种族为云外镜的原因,他们就像是一块镜子,无论是怎样的情感传递过来,都只会被反射回去。
他们并非是不懂那些情感。
他们只是不在乎。
阳三郎和月四郎的那种天生就很自私的孩子,其他人的情绪,行为,永远无法改变,触动到他们。
他们真的是躲在镜子中的妖怪,外界的一切都被镜面反射掉,镜中的世界只有彼此。
也正因为这种特性,阳三郎和月四郎对除彼此以外的世界感知很迟钝。
莉莉香和优住在家里好久之后,他们才迟钝的意识到,家里出现了新的成员。
但这一事实依旧被反射在镜面之外。
阳三郎和月四郎依旧我行我素的做些自己认为有趣的事情,然后换来一顿责骂。
如果他们天生就是安静的孩子就好了,像无一郎一样,反射掉外界的一切,在镜子后面的世界安静的呆着。
但他们偏偏不是,他们的世界热闹的很。
砸坏花瓶,推倒凳子,爬上树杈,砸碎窗户,弄翻水桶。
尽管反射了外界的一切,只要有彼此在身边,他们做什么都有趣。
他们好的就像一个人,他们本来就是一个人,他们也被外界当成一个人。
无论是谁闯的祸,两个人都会一起被骂,虽然很多坏事都是两个人一起干的。
但有些事情,也是会有不同的。
就像是用石头砸破玻璃这件事,两个人肯定是没办法一起砸破这个玻璃的。
他们总不至于先喊个“一二三”再去砸玻璃吧?
那多傻乎乎的。
所以有时候是阳三郎打碎了玻璃,有的时候是月四郎打碎了玻璃。
等到大人问起……不,他们根本不会问起。
只要大人发现碎掉的玻璃,阳三郎和月四郎都会被抓起来骂一顿,然后他们就接着去闯祸。
直到有一天,爸爸摁住他们训斥的时候,坐在一旁就优玩拼图的莉莉香疑惑的问爸爸:“是阳三郎一个人打碎的玻璃,为什么要骂月四郎?”
双子抬头看向莉莉香。
这是两人从出生以来第一次被被区分开来。
无论是“阳三郎”还是“月四郎”,都是同时指代两个人的。
从出生开始,两人的一切都是一起的,吃饭一起,睡觉一起,闯祸一起,挨骂一起。
他们的世界只有彼此,他们从未被区分开来。
所以这还是第一次。
就像是一个人犯错被责骂的时候,突然有人说,这是他左手干的事情,你不能怪他的右手一样。
太奇怪了,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月四郎和莉莉香坐在一起,看着阳三郎在被爸爸骂。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就像是一直是第一人称视角的电影,突然多了一个第三人称视角的机位。
一面镜子,反射的东西永远是一样的。
阳三郎和月四郎就在镜子后面看着那些东西。
他们看见的东西也永远是一样的。
但现在他们被区分开来,一面镜子碎成了两块,每一块面对的东西都是不同的。
阳三郎和月四郎只能被迫接受这种改变。
他们对这种感觉毫无抵抗力,这是他们第一次感受。
因为太过于奇怪,所以感受到了。
从那以后,双子就像是跟莉莉香杠上了一样。
他们故意弄哭她,故意在她面前闯祸。
但是莉莉香总能精准找到到底是阳三郎还是月四郎欺负的他,到底是双子中的哪一个闯的祸。
双子一次次被分开,同时接受不同的行为,情感。
太奇怪了,就像是有人一边夸你一边骂你一样。
双子彻底迷恋上了这种感觉。
这种被分开的感觉。
他们既得意于只有彼此的世界,又迷恋于被区分开的感觉。
但是很快,莉莉香不再区分他们了。
也许是因为每次都把她弄哭,不是阳三郎弄哭的,就是月四郎弄哭的,到后来,无论是双子中的谁靠近莉莉香,她都会凶巴巴的呲牙,不让他们靠过来。
就算是只有一个闯祸,莉莉香也会幸灾乐祸的看着两人被罚,再也不会为其中一个求情了。
不行的。
莉莉香。
这样是不行的。
你得把我们区分开才行。
只有你,必须把我们区分开才行。
在莉莉香对双子一视同仁的讨厌之后,双子失去了被区分开的感觉。
他们试图从别人身上找到那种感觉。
但是玩了无数次“猜猜哪个是阳三郎,哪个是月四郎”游戏之后,他们两人得到的都是同样的反馈。
“真是抱歉,老师分不清你们两个。”
“你们两个都跟我们一起玩就好了,为什么要骂区分开?”
“我看你们是皮痒了,今天不管是谁干的这事,你们两个都要受罚!”
阳三郎和月四郎又回到了同一块镜子后面,镜子后的世界是他们的世界。
听到了称呼永远是“你们”“他们”。
单独的称呼,从出生的那一刻就不属于他们了。
因为他们本就是一个人分裂成两个人,被当做一个个体对待,也是理所当然的。
只有莉莉香不同。
尽管她对两个人同样讨厌。
但是,她会在阳三郎欺负她的那天,选择坐在月四郎的怀里,指挥阳三郎做这做那。
“阳三郎,你去帮我把水杯拿过来。”
“阳三郎,我玩具掉了,你帮我捡起来。”
“阳三郎,我想吃冰淇淋,你去拿。”
阳三郎得到了“杨三郎”和“你”的称呼。
月四郎也同样得到了。
如果要在镜子后面的世界里加上一个人的话,他们会选莉莉香,只选莉莉香。
所以——
“长大以后,要和我们结婚哦,莉莉香。”
“长大以后,要和我们结婚哦,莉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