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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剧场1   —— ...

  •   —— 百合子篇——
      如果问百合子的什么时候喜欢上莉莉香的,那估计的从莉莉香出生开始吧。
      作为夜宫家第一个孩子,风一郎的出生是一个意外,当时夜宫家的事业正处于上升期,无论是爸爸还是妈妈都没打算要风一郎。
      但是由于百合子的种族原因,并没有医院敢为她做堕胎手术,风一郎就这么被稀里糊涂的生了下来。
      其实刚出生的风一郎并不像现在这样沉稳,他和莉莉香一样是一个高需求的小孩,一旦见不到大人就哭。
      无数次深夜无端的哭泣,彻底逼跨了百合子的神经,面对这样的风一郎,她发现自己升起的不是什么母爱,而是——食欲。
      甚至有一天夜里,被食欲蒙蔽了双眼的百合子已经咬破了风一郎的手,直到尖锐的哭喊和身后传来的巨力,才叫她清醒过来。
      百合子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不是因为对风一郎的愧疚,她对这个孩子并没有爱,而是因为她不能再为这个孩子分心了。
      无论是烦躁也好,崩溃也罢,这些情绪都是累赘。
      带来这些情绪的风一郎也是累赘。
      那段时间,夜宫家第一次有了保姆。
      但由于夜宫家的工作性质,那些保姆只干一星期,就会换一批新的人。
      小小的风一郎就目睹着大人们出现消失,出现消失,没有一个是他熟悉的面孔,他再也不是那个高需求的宝宝了。
      甚至一岁的时候,他都不认得哪个是他的爸爸妈妈。
      在风一郎一岁的时候,百合子诞下了无二。
      百合子对这个孩子也只有无限的厌烦,因为在生下风一郎的时候,她就意识到,孩子只会带来麻烦,她根本就不会再想要一个孩子。
      无二的诞生只有一个解释。
      鬼姑的种族天赋,生子。
      那段时间百合子翻遍了所有记载鬼姑传说的古籍,但由于猎巫行动,记载这些传说的书也被烧掉了不少。
      她翻到的那些书里,有的说鬼姑会诞下十子,有的说一共会诞下五百子,之后鬼姑不再生育。
      无论是哪个传说,都没有解决的办法。
      那段时间百合子看见风一郎和无二就烦,烦躁催生出更浓烈的食欲。
      也是在那段时间,夜宫家的事业彻底进入繁忙期,家里一星期一换的保姆也是不小的风险。
      百合子辞掉了所有保姆,爸爸做出了退让,他选择留在家里照顾孩子。
      这让百合子松了口气。
      但这口气也没能松多久,第三年,她诞下了阳三郎和月四郎。
      在他们出生的那一刻,百合子就想杀了他们,她厌烦透了自己的种族,厌烦透了这无穷无尽的孩子。
      她甚至质疑自己当初为什么会选择结婚。
      在双子诞生之前,百合子特意找了一个认识的人做了普通的绝育手术,甚至还吃了药让身体时刻处于不宜受孕不宜生育的状态。
      但还是没用。
      早在生下风一郎的时候,百合子就意识到了。
      这些孩子,并不是她的孩子。
      并不是那种返祖行为出现后导致血缘消失所造成的,不是她的孩子。
      而是从一开始,就不是她的孩子。
      一个不需要父亲,不需要繁衍行为就诞生的孩子。
      任何自然的理论都无法解释他的存在,他不是精卵结合的产物,甚至不是百合子自己的复制体。
      他只是鬼姑种族天赋的产物。
      是能量体,是肉球,是……食物。
      只不过恰好有了神智,便被社会赋予了身份,被称作“孩子”,成了甩不开的存在。
      百合子再次查找文献,鬼姑诞下的鬼子,其归宿只有被鬼姑吃掉,并没有长成为独立个体的记录。
      也许是因为基因突变,也许是返祖现象的漏洞,这群孩子长成了独立的个体,还因为她纯种神眷的身份,也长成了神眷。成为了和她关系更为疏远的存在。
      她再也无法撼动他们。
      百合子认命了,接受了这群孩子的存在。
      在她不抵抗之后,果然在第四年,她又诞下两子。
      莉莉香和优。
      莉莉香和优这两个孩子诞生之初,百合子甚至懒的给他们取名字,谁知道她到底还要生多少个孩子,她早就厌倦了这个过程,也不想给这群怪物什么美好的祝愿。
      不巧的是,莉莉香也是个高需求的孩子,只不过和风一郎不同的是,莉莉香哭起来是很细弱的哼唧声,像是下一秒就要断了气一样,不吵,只是听着让人揪心。
      但百合子依旧讨厌她。
      这个时候,风一郎和无二已经长成了不理人的性子,阳三郎和月四郎哪怕刚会走也每天都在闯祸,家里甚至不能有易碎的摆件。
      百合子从来没有感受到身为母亲的快乐,她对于孩子只有无尽的厌烦以及食欲。
      转机出现在一个夜晚。
      莉莉香不知怎么又哭了起来,虽然不吵,但百合子听着依旧烦。
      她走到婴儿床前,冷冰冰的看着莉莉香。
      很神奇的,莉莉香突然就不哭了,她伸出手,小手一抓一抓的,像是要够到她。
      百合子没有抱她,只是阴差阳错的,伸出了一只手指。
      接着,那只手指就被抓住了。
      那是百合子第一次有那种感觉,小小的,软软的,暖呼呼的,她轻轻一用力,就能甩开。
      但她能感觉到,莉莉香抓的很用力,她弯下腰,把她从婴儿床里抱了出来。
      莉莉香趴在她耳边笑,像是有多么让人高兴的事情发生了一样。
      莉莉香身上香喷喷的,仅仅是呼吸,就罕见的让百合子感到镇定和心安。
      那天晚上,疲惫一股脑的涌了上来,百合子抱着莉莉香久违的睡了个好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她睁开眼睛,一转头,莉莉香趴在她身边抓着自己的脚趾,感觉到她动了,扭过头冲着她笑。
      那是百合子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身体里流淌着的母爱。
      莉莉香这个孩子是不一样的,她会哭,会闹,会撒娇,会伸着手喊“妈妈”。
      莉莉香看向她的眼睛永远是亮闪闪的,仿佛她是全世界一样,仿佛她永远会为她撑腰一样。
      百合子感觉到,自己对于莉莉香来说,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她正在被莉莉香需要着,被莉莉香毫无保留的爱着。
      莉莉香是不一样的,百合子无比确信这一点。
      莉莉香出现以后,百合子的精神状态稳定了下来,她很少会再出现压抑不住的烦躁和食欲,事业也终于进入了稳定期。
      这让百合子有了更多的时间陪伴莉莉香,越是呆在莉莉香身边,她越是爱她。
      百合子愿意为了莉莉香的成长,试着给她营造出一个幸福的家庭。
      哪怕真的生下五百个孩子,百合子也觉得,她再也不会爱除莉莉香以外的任何一个孩子了。
      但幸运的是,生下莉莉香之后,她再也没有生下其他孩子。
      种族的诅咒,就这样被一个孩子轻柔的带走了。
      百合子觉得,她不会再爱任何一个人能超过莉莉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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