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互相寄生 ［咒回］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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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是的，先不论中间发生了什么，现在，则宗巴形在跟五条悟夏油杰他们一起逛街。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说实话，连夏油杰自己都有点恍惚。
他只记得五条悟在甜品店门口闹了一通被拒之后，非但没有消停，反而更加来劲了——像一只被逗猫棒撩拨过度的猫，浑身的毛都炸着，却死活不肯走。
“不行！”五条悟双手插在口袋里，下巴高高扬起，墨镜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则宗和巴形离开的方向，“我还没搞清楚那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夏油杰揉了揉太阳穴：“你不是说他们不是咒术师吗？”
“不是咒术师才奇怪啊！”五条悟理直气壮地说，“普通人能在三个小时内集齐十四枚印章？比我还快！普通人能抱着一个人还能走那么快？普通人——”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压低了几分，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
“普通人身上，会有那种东西吗？”
夏油杰没有问“那种东西是什么”。
他知道五条悟的六眼能看到许多他看不见的东西，既然悟说有问题，那就一定有问题。
但他也没有追问。
因为他了解五条悟——这家伙嘴上说是“搞清楚来头”，实际上估计就是觉得那两个人有趣，想凑上去玩。
就像一只发现了新玩具的猫，不挠两下爪子是不会甘心的。
于是，当他们好不容易拿到十枚印章、领到自助餐卷的奖励，准备再溜达会，然后五条悟的六眼瞬间发现了在可丽饼店门口的长椅上的那两个人的时候，夏油杰就已经知道，接下来的行程，由不得他做主了。
总之，在经历一番咪咪嗷嗷嗷嗷咪咪简单来说就是五条悟靠着厚脸皮硬凑上去黏着对方然后夏油杰也不得不被拉着一起的过程之后。
现在，四个人正在“愉快”地一起逛街。
五条悟叼着奶茶吸管，跟夏油杰看似小声议论实际上声音一点也没收着，“杰，你怎么看？”
夏油杰面无表情地说道：“那两位的关系真好。”
这句话只是礼貌的客套，但五条悟却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一样，猛地转过头来。
“对吧！”他凑到夏油杰身边，声音大到只要不是个聋子都能听见，“杰你也觉得奇怪对吧！”
夏油杰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很想再给五条悟一拳让他安分点：“……我没说奇怪。”
“但你觉得不对劲！”五条悟斩钉截铁地说，然后扭头看向则宗和巴形，那双蓝色的眼睛亮得惊人，“我说他们——该不会就是那个吧？”
夏油杰有股不好的预感，“哪个？”
五条悟立马张口说道：“就是少女漫画里常说的BL吧！”
之前也说了，五条悟的声音是一点没带收着的，所以周围的人自然都听见了——当然也包括在金平糖铺子前的则宗与巴形。
空气凝固了大约两秒。
夏油杰的表情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平静”变成了“想死”。
现在的夏油杰才刚入学高专跟五条悟厮混在一起顶多两个月，还残留着一些原·三好学生的矜持——这已经是他不知道第多少次后悔怎么傻乎乎被五条悟一通电话叫过来了。
如果他没有傻乎乎被五条悟一通电话叫过来那他就不用接连体会被五条悟连累的社死现场了。
全都是五条悟的错！
夏油杰的嘴角微微抽搐，额角的青筋若隐若现，手指已经条件反射地握紧了——如果不是在公共场合，他大概已经一个暴栗敲上去了。
“悟。”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五条悟理直气壮地转过头来，“BL就是Boys'Love嘛！男人之间的恋爱！我在你房间里看到过——”
“五条悟。”夏油杰打断他，声音依旧平静，但嘴角的微笑已经彻底消失了，“你最好闭嘴。”
五条悟眨了眨眼，终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他心虚地移开视线，打着哈哈：“……我只是在你的房间看到了，又没说是你的书……也有可能是硝子的嘛！”
说完，他还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朝夏油杰竖起一根大拇指，“杰！我都懂的！而且我也不会因为你看这种书就不把你当挚友的！”
谢谢，但他现在不想承认你是他的挚友。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要在这里动手——如果真跟五条悟打起来那这整条商业街估计都得重建了，回来肯定要被夜蛾铁拳制裁加三万字检讨。
但如果可以，他真想召唤咒灵把五条悟给吞了。
则宗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噗”地笑出了声。
他用扇子掩着嘴，笑得肩膀都在抖，眼睛弯成了月牙。
“哈哈哈哈——BL！”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里带着一种长辈逗小孩的促狭，“小子，你们懂的还挺多的嘛。”
五条悟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又没说错！你们俩——那个——喂可丽饼、抱来抱去、还、还——”
他的脸开始泛红，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嘟囔出来的。
“还亲嘴了……”
夏油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已经放弃挣扎了。
则宗笑够了，终于把扇子收回来，在掌心轻轻敲了敲。
“小子，”他的语气慢悠悠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五条悟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则宗，又看了看巴形，又看了看则宗。
“不就是那种关系吗？”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这还用问”的理所当然，“都亲了还能是什么关系？”
则宗没有回答，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
五条悟被他看得有点不舒服，但还是大声说道：“而且你看他——那个高个子——对你言听计从的，你让他干嘛他就干嘛，你躺着不动他还喂你吃东西，你不想走路他就抱着你走——这不就是……”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这不就是少女漫画里那种‘赛巴斯蒂安式男友’的设定吗！”
夏油杰已经放弃了挣扎，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用一种“我已经不认识这个人”的眼神看着五条悟。
则宗听完，笑得更厉害了。
他用扇子指着五条悟，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赛巴斯蒂安？《黑○事》里的恶魔忠犬管家吗？哈哈哈哈！小巴，你听到了吗？他说你是忠犬管家型男友唉！”
巴形站在一旁，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歪了歪头，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词的含义，然后开口了，“可是，我不是男友。”
五条悟愣住了。
“不是男友？也不是父子，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巴形沉默了一秒。
他的目光落在则宗身上，此时则宗那只红色的眼睛正笑眯眯地看着他，像是在等他的回答——这个意思应该是让他自己回答。
“嗯……”巴形顿了顿，仔细回忆了一下记忆里曾听过的“标准答案”：“建立在非官方格式契约之上的名义主仆实则利益共同体的互相寄生关系？”
五条悟&夏油杰：“……”
五条悟：“啥？”
请说人话。
122.
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表情，此刻高度同步——两人都是一副“大脑未响应”的模样。
巴形说的话每一个字他们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之后，怎么就跟听不懂了呢？
则宗看着两人这副傻乎乎的模样，轻轻笑了笑。
他没有否定巴形的说法，也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嘛，虽然这句话不是他教巴形说的，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么概括的确没什么毛病。
顶多就是则宗有那么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小小的不爽。
那个老不死的混蛋……
但他面上还是一脸笑容，虽然脑子里已经记小本本并开始盘算着等这次任务结束回去后该怎么给那个老不死的混蛋添点堵了。
那个老不死的混蛋——简称老混蛋到底都教了小巴什么鬼话？！
错的肯定不是小巴，小巴只是无论重要不重要都会好好记住他们说的每句话，所以错的肯定是那个在小巴面前乱说话的老东西！
则宗直接选择性忽视掉了某些更重要的事，满脑子计划该怎么给老东西添堵——最好让他去牢里坐个十年二十年别出来。
虽然明知道这根本不可能。
无视宕机的五条悟夏油杰，他用扇子轻轻点了点巴形的手臂，“小巴，我们去那边看看。”
“好。”巴形应了一声，跟着则宗朝着街道另一侧走去。
五条悟站在原地，保持着那个“大脑未响应”的姿势，目送着那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街道拐角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转过头，看向夏油杰。
“杰。”他的声音有些飘忽，像是刚从一场荒诞的梦里醒过来。
“嗯。”
“你听懂他刚才说的那句话什么意思吗？”
夏油杰沉默了两秒。
“……没有。”
“我也没听懂。”五条悟诚实地说，然后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心，“但是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夏油杰没有接话。
他只是看着那两个人消失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
名义主仆实则利益共同体……互相寄生……
是物理意义上的寄生？还是比喻？如果是比喻，那比喻的又是什么？
一个提供什么，另一个又索取什么？
那个金发男人看起来什么都不缺——慵懒、从容、被照顾得无微不至，像一朵被精心养护的花。
而那个高个子男人，对他言听计从，照顾得面面俱到，但却像是离开了那个金发男人就无法运转的机器。
到底谁寄生谁？
夏油杰想了一会儿，实在是没想出个所以然。
他收回目光，正准备跟五条悟说“我们也该走了”，但话还没出口，口袋里的手机就震了起来。
夏油杰掏出手机，低头一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夜蛾正道。
他的表情瞬间微妙起来。
五条悟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发出一声幸灾乐祸的“哦豁”。
“接呗。”他用肩膀撞了撞夏油杰，带着一种“反正倒霉的不是我一个人”的轻松，“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夏油杰面无表情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喂——”
“杰。”电话那头传来夜蛾正道的声音，低沉、平稳，但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悟是不是在你旁边？”
夏油杰沉默，看了五条悟一眼，然后诚实地回答：“……是的。”
电话那头，夜蛾正道的声音猛地拔高了一个八度，中气十足得连站在半米外的五条悟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们两个！！任务呢？！！”
那声音之洪亮，震得夏油杰的手机扬声器都发出了一阵细微的电流声。
旁边的路人纷纷侧目，有个牵着气球的小孩被吓得手一松，气球“咻”地飞上了天。
五条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板，一脸“我又没做错什么”的表情。
夏油杰把手机稍微拿远了一点，揉了揉被震得嗡嗡响的耳朵，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显得无辜一些：“夜蛾老师，我——”
“辅助监督给我打电话来说你们两个把后续的任务都翘掉了！”夜蛾的声音一点都没有降低的意思，“而且，悟你在静冈的任务做完之后，辅助监督说你直接消失得无影无踪，连报告都没交！”
五条悟在旁边小声嘟囔：“报告又不会长腿跑掉，晚点写怎么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五条悟连忙摆手，声音大得生怕夜蛾听不见，“我说夜蛾老师辛苦了！”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解释——发挥他曾在初中辩论赛上得过奖的口才最好将全部的责任都推到五条悟身上。
但夜蛾自然深知夏油杰好学生外皮下的本性，直接强行打断施法。
“窗在东京市区发现了准特级咒灵的行踪。”夜蛾的声音终于从“咆哮”模式切换回了“正经任务”模式，但声音里的怒意一点都没少，“上面让你们两个立刻去处理。地址辅助监督已经发到你们的手机上了，现在，立刻，马上。”
五条悟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准特级咒灵？”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就这”的失望，“那种东西随便派个家伙去就行了嘛！我们刚参加完比赛，累得要死，连自助餐都还没吃——那个餐厅的券可是限量三十组的高级自助餐！我好不容易才拿到的！”
“五条悟。”夜蛾的声音忽然平静了下来。
那种平静，比咆哮更可怕。
五条悟下意识地闭了嘴。
“你们两个现在、立刻，去处理那个咒灵。处理完之后，回来写三千字的任务报告和对于你对翘掉任务的一万字检讨反思。”夜蛾一字一句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如果让我发现你偷工减料，或者又翘掉任务去买什么甜品——你就等着再加两万字的检讨吧！”
五条悟的嘴角抽了抽，脸上的表情像吃了一整颗柠檬。
“……知道了。”他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夜蛾没再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夏油杰把手机收回口袋，转头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摘掉了墨镜，露出了水汪汪的眼睛，脸上的表情就差直接写上“我不想走”。
那张星空餐厅的双人自助餐券被他拿在手里，故意伸到夏油杰眼前。
“杰，”五条悟的声音带着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委屈，“我们好不容易才拿到这个的……”
夏油杰面无表情，不为所动——他当然看得出来五条悟是在试图卖惨博取他的同情心。
但这事关准特级咒灵——其他事情他都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由着五条悟，但是这可是准特级咒灵！他们越晚解决就可能会有越多的人因此受伤甚至死亡！
夏油杰之所以成为咒术师，就是因为他觉得“强者就应该保护弱者”。
他是有能力的强者（咒术师），所以他就应该去保护弱者（普通人）。
而五条悟对于他的想法表示——“无聊的正论”。
最终，五条悟还是被强势的夏油杰给拽走了。
幸亏自助餐卷的有效时限持续到本月底，他们可以另外找时间来吃——希望他们有那个时间吧。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互相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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