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请与我手合 数珠丸v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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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傍晚时分，外出组的两队人就陆续返回了本丸。
先是数珠丸京极被被三人各自拎着一堆购物袋从时空转换器中的光点簇拥中走出，其次没多久后就是副团用他们刚到这个世界时走山路时的同款姿势单手托抱着团长回来了，另一只手则拎着一个包裹。
歌仙已经准备好了晚饭，大家一起聚在了大广间用起了晚餐并按惯例开起了会。
除了汇报一下今日每一组的任务完成状况，其次就是讨论接下来在咒回世界里的计划了——以及，两个不可避免需要被谈到的问题，直播球的存在和那五个刃的处置。
“五个刃？不是四个吗？”被被疑惑。
数珠丸解释：“还有一个被封印在盒子里的。”
被被：“什么刀作为拍卖品还需要被特地封印在盒子里？天下五剑？但那不是展示出来更能卖高价吗？”
数珠丸：“不知道。”
这个话题暂且先跳过。
总之，经过团员们一番漫长但无意义的讨论后，对于直播球的存在，他们决定放任自流——大不了在本丸里的时候他们多注意下称呼问题，如果实在受不了看不见的眼睛，那就去咒回世界待着，反正团长已经置办好了安置长期通道的房产。
被被忍不住好奇问道：“团长，你怎么搞到房子的？”
“抢的。”一文字则宗理直气壮地说。
被被：“…………”
他决定不追问细节了。
其次，是那五刃的安排——总体来说，两个选择，是“接纳”他们还是送他们离开。
补充说明一下，此处的“接纳”指的只是允许他们在晚饭时一起到大广间用餐，不过这也意味着他们团惯例的晚餐开会是开不成了。
但一般情况下，除了刚进入任务世界那几天需要稳定安顿下来会比较繁忙以外，后续其实就不需要那么频繁的开会了，所以也没什么。
其实大家对于是“接纳”还是送离都抱有一种无所谓的态度，除了数珠丸，他很希望这些刃——尤其是笑面青江能留下来。
团长懒洋洋地倚靠在副团身上，并没有多问数珠丸的想法和理由，只是满不在乎地打了个哈欠。
“小子，老头子必须得提醒你一声——我们对于这个世界而言终究只是‘过客’。”一文字则宗摇了摇扇子，“而且干我们这一行的，对任务中遇到的‘NPC’留下太多牵挂，可是会死的很惨哦——就像你曾经待过的那个除你之外全员团灭的队伍一样。”
数珠丸沉默了好一会，才回复了一句，“我知道。”
大广间的气氛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这个话题最终不了了之。
97.
啊——夜晚，总是那么令人着迷，观众们也着迷。
直播间又开了。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夜视模式下的青绿色画面一如既往地铺展开来——本丸的走廊，空荡荡的庭院，远处后山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弹幕懒洋洋地飘过几条——
【来了来了，深夜助眠频道准时开播】
【昨晚被则宗和巴形狠狠创了一下，但还是忍不住在开播的时候点开看啊……】
【这就是人类啊，越是被创越想看】
【有惊喜，我赚了，没惊喜，我睡了】
【横批：咱都不亏】
【夜里好安静啊，明明凌晨的夜是如此迷人】
【对不起，本丸的民那桑，阿爸实在放不下凌晨两点的黑夜】
【从进入本丸当审神者开始就一直被要求改作息，直到现在刀刀们都妥协了】
【刀刀们妥协+1】
直播球慢悠悠地飘过一条又一条走廊，夜视模式下的画面单调得像是在循环播放同一段素材——木质的地板，纸门的格子，偶尔掠过一扇紧闭的窗户。
【又是走廊，这球是不是对走廊有什么执念】
【能不能去拍拍别的房间啊】
【昨天晚上拍了则宗和巴形，今天拍谁？】
【不知道，随缘吧，这球的路线一直很迷】
【说不定今晚能拍到被被？我很好奇，他之前晚上到底在干什么】
【那也得进得去啊，被被的房间防窥意识太强了，昨天也是死活进不去】
【笑死，被被被动技能：自动防窥】
【话说，到现在还不知道歌仙的房间在哪啊】
弹幕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直播球继续往前飘。
走廊，走廊，还是走廊。
偶尔经过一扇开着的门，镜头探进去看一眼——空的，空的，还是空的。
【今晚该不会又要走廊直播一整晚吧】
【我已经做好当助眠视频看的准备了】
【+1，枕头已经摆好了】
【等等——】
【那里有什么？】
一条弹幕飘过，气氛突然变了。
直播球的镜头忽然停住了。
它原本懒洋洋的飞行姿态猛地一顿，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镜头缓缓转向本丸的西侧——那个方向，靠近后山。
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声响。
“轰——”
不是爆炸，更像是有什么重物狠狠砸在地面上，连带着地面都微微震动了一下。
直播球愣了一秒，然后猛地调转方向，朝着声音的来源飞去。
【？？？什么声音？】
【地震？】
【不像，是有什么东西砸下来了吧？】
【这个方向……应该是后山？】
【该不会又是巴形之前打的那种触手怪吧？？】
直播球飞得很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
它掠过一排排空荡荡的房间，穿过一条条寂静的走廊，越过本丸的围墙，朝着后山的方向飞去。
越靠近，声音越清晰——
“轰！轰！轰！”
不只是规律的声响，而是还带着某种情绪的发泄，每一次响起的声音都比上一次更重。
直播球穿过一片稀疏的树林，终于抵达了声音的来源。
然后，画面里的景象让所有观众都愣住了。
98.
这里是距离本丸建筑群有一段距离的野地，树木稀疏，地面凹凸不平，碎石散落一地。
再往前不远就是后山的范围了——那片被莺丸称为“孩子们”徘徊的地方，也是之前巴形拖着巨大触手走出来的方向。
但此刻，直播球的镜头对准的不是后山，而是野地中央的那个人。
红黑色的衣服。
在夜视模式下，那些红色显得格外暗沉，像是凝固的血。
黑色的长发在身后扬起，艳红的眼影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光。
数珠丸恒次。
他一手握着本体刀，刀刃上缠着那串血红色的佛珠，佛珠在月光下隐隐发光。
而他的面前——
是一棵巨树，还是一棵已经倒下的巨树。
树干足有三人合抱那么粗，此刻却像一根折断的筷子一样横卧在地上，断口处木屑飞溅，切口十分平整——不是被砍断的，更像是被硬生生用刀劈开的。
数珠丸站在那棵倒下的树前，呼吸略显急促。
他握着刀的手微微收紧，然后——
挥刀。
“轰！！”
又是一棵树应声倒下。
树干在空中翻滚了两圈，砸在地面上，掀起一阵烟尘，碎叶和泥土四处飞溅。
数珠丸没有停。
他转身，朝着旁边一块巨大的岩石走去——那块石头足有五六个人手拉手才能抱住的大小，半埋在土里，表面覆着青苔，少说也有几吨重。
他站在巨石面前，握紧刀柄。
血色的佛珠在刀刃上缠绕得更紧了，隐隐发出暗红色的光。
然后——
“轰隆！！”
仅仅一刀。
那块巨大的岩石从正中间被劈成了两半，断面平整得像被激光切割过。
两半岩石各自向两侧倾倒，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卧槽卧槽卧槽——！！！】
【这……这打击是不是有点不对啊？？】
【这石头五个人手拉手都抱不住吧？一刀劈开了？！】
【一刀？就一刀？？】
【等等，数珠丸是太刀没错吧？太刀的打击能到这种程度？】
【我是不是在看时政宣传片啊？】
【话说珠子他这是在干什么？】
【在发泄吧？看着像是在发泄情绪……】
【发泄情绪？珠子怎么了？】
数珠丸站在那两半岩石中间，握着刀的手微微发抖——但不像是因为疲惫，而像是因为某种情绪被压抑到极致的发泄。
他的呼吸比刚才更急促了，胸膛剧烈起伏，眉头紧皱，嘴唇紧抿，眼神里没有平日里的佛性和淡然，看似平和的表情里混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一样的焦躁。
他抬起头，看向后山的方向。
那片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幽暗的森林，树木层层叠叠，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墙。
他的脚往前迈了一步，但却又停住了。
【珠子这是想进后山吗？】
【别去啊！！后山有怪物！！】
【之前巴形都打不过的东西，珠子一个刃去太危险了】
【而且他不是受伤了吗？手背上的伤好了吗？】
【看不清啊】
数珠丸站在原地，盯着后山的方向看了很久。
他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又松开，又收紧。
后山的树木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低语，又像是在呼唤。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迈出第二步——
“数珠丸殿。”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数珠丸的动作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
巴形薙刀站在十几步开外的地方，肩膀上扛着自己的本体薙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寒光。
他穿着一身简朴的内番服，腰间的带子上挂着那个巴掌大的小玩偶——二头身的小巴形薙刀在月光下轻轻晃动。
他的表情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温和模样，玫红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数珠丸，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但不知为什么，那张温和的脸在此刻的月光下，显得……比以往都要冰冷。
“是巴形殿啊。”数珠丸的声音有些沙哑，“您还没休息吗？”
说完之后，数珠丸才意识到自己真是问了一个蠢问题——该死，他的脑子也被冲动腐蚀了吗？明明现在业障值还剩很多，他不用担心debuff问题。
但巴形只是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我在巡夜，听到这边有动静，就过来看看。”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那棵倒下的巨树，扫过被劈成两半的岩石，最后落回数珠丸身上。
“数珠丸殿不休息吗？”他问，语气温和，听不出任何责备或关切，也没有失礼的刨根问底。
数珠丸沉默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握着刀站在原地，红黑色的衣服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巴形也没有追问，就那么安静地站着，扛着薙刀，表情温和而疏离。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气氛怎么感觉莫名好凝重】
【感觉珠子今晚的状态真的很不对劲，是不是白天发生了什么？】
【今天白天直播间一直没开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啊】
数珠丸沉默了很久。
久到弹幕都开始焦虑地刷屏，直播球都忍不住调整了一下角度，试图拍到他的正脸。
然后，他终于开口了。
“巴形殿，”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平静，“请与我手合。”
巴形愣了一下。
他眼底里闪过一丝困惑，但很快就被惯常的温和覆盖了。
“好的。”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回答。
【手合？】
【就是刀剑男士之间的切磋练习啦】
【等等，珠子要跟巴形打？】
【这个时间点吗？在这个地方？】
【太刀和薙刀都是不擅长夜战的刀种吗？】
【前面的是新来的吧？这振巴形和数珠丸的数值都很异常，巴形第一天晚上去后山单挑触手怪还砍掉了一条触手，数珠丸更是一人在晚上屠尽违法拍卖会，感觉这俩都不怕夜战】
“需要去手合室吗？”巴形问道。
数珠丸摇摇头：“就在这里吧。”
“好的。”
巴形把扛在肩上的薙刀取下来，双手握着刀柄，刀身竖在身前，姿态端正。
数珠丸转过身，面对着巴形，握紧了本体太刀。
血色的佛珠在刀刃上缠绕得更紧了，隐隐发出暗红色的光，像是某种活物在呼吸。
巴形看着他手里的刀，看着那些发光的佛珠，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看向了数珠丸。
两人相隔大约十步的距离，面对面站着。
巴形握好薙刀，做出应战姿势——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微微下沉，薙刀斜指向地面，刀尖朝着数珠丸的方向。
他的动作很标准，像教科书。
表情也依旧温和、疏离、看不出任何战意。
“请问您希望我用几成力气来对付您？”他问。
【巴形这问题……】
【乍一听实在有点欠揍，仿佛在说“你好弱，需要我用几根指头对付你”】
【但一想到第一天晚上巴形能砍那么大一只触手……感觉巴形战斗力不简单啊】
【珠子可是一个人端了整个拍卖场的啊！巴形在说什么大话！】
【但是你们忘了吗？第一天晚上巴形钉穿珠子手的时候，那个速度……】
【……对哦】
【而且珠子手上有伤啊，左手还没好吧？】
【这能打吗？】
数珠丸看着巴形，沉默了。
他的目光落在巴形那张温和的脸上，又看向那双没有任何战意的眼睛里，以及那把指向地面的薙刀上。
“希望您不用手下留情。”
他说得斩钉截铁。
巴形眨了眨眼，“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请与我手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