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捏小鸟脸？！ 贴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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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从人还是鸟对住处的需求，隐藏在沼泽深处不用担心暴露的山洞，无疑是非常完美的存在。
如果白咕没有钻进山洞，迎面和一具血肉模糊虫子撞个满怀。
山洞内部呈半圆形，在外面完全看不到任何痕迹，藤蔓将所有气味都堵在洞穴。
唯一的光亮来自墙壁上发光的菌类，鸟类夜视能力很差，白咕眼睛眯成一条缝才看清到底怎么回事。
惨白的蛆虫蜷缩成一团，棕绿色的体～液从斩断的口器往外渗。
白咕作为波澜不惊但没什么见识的石鸽，不知道这蛆是什么东西。但他作为鸟类，觉得被虫吓到很丢脸。
哪怕，虫立起来比他还高。
沈恒从进来就在盯着白咕的反应，青年单薄的后背绷紧。银白的发丝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中变得透明，就连睫毛都因为恐惧微微颤抖。
他故意没有告诉白咕山洞有地蝉幼虫，想看看对方的反应。
青年的反应也在他的意料之中，没有尖叫，没有逃跑，就连害怕都非常安静。
这样的反应，如果运气好确实可以在污染度不高的区域存活。
“食肉类地蝉，只要不受伤就不会被污染。”沈恒擦干净军刀，递到白咕面前，“帮忙切一些组织，这种虫子燃烧不会产生烟雾，我给你拿吃的。”
……白咕从身体变成人开始，他没吃过任何东西。
污染区中，植物以动物的尸骸为养料，吞噬占据其中所含的基因和记忆。白咕不想随便吃掉未知的生物，会闹肚子，会有奇奇怪怪的记忆钻进脑子。
“干净的吗？”白咕认真开口。
沈恒回答：“压缩能量条。”
生长在土壤中的植物随着异变无法食用，人类只能将目光转移到水生植物与化工产物。
白咕对纯人工无天然的东西很感兴趣。
得到沈恒的回答，白咕满意地接过刀。
刀口泛着寒光，他握住刀把用力朝着虫子捅了下去。
这家伙长得太丑了，但他觉得虫子切开的味道闻起来并不差，甚至有点清爽，像是雨后从田里摘下来的黄瓜。
清爽的味道充斥洞穴，脑子里属于人类的的记忆浮现，白咕按住虫子软弹的皮。
随着‘噗呲’一声，地蝉裂开，组织液顺着刀划开的伤口涌出，脓绿的肠子挂在刀口像极了烂菜叶消化后留下的纤维。
沈恒手下动作不停，抬眼重新审视青年。
青年像是变了一个人，动作利落又熟练的割下肥厚的肉块，如果不是在河道中毫无戒备的表现，沈恒一定会认为他是专门采集素材的冒险者。
至于白咕的身份，对于沈恒来说并不重要。现在的白咕在他眼中是人类，一个基因变异程度可能没有到达在百分之三十，有研究价值的人。
沈恒只需要按照前几世的经验，找到并摧毁导致5号隔离城沦陷的爬行动物巢穴。
如果青年能在他身边活着回到5号隔离城，自己会得知白咕的身份。
每一世重生都会存在蝴蝶效应，对于沈恒来说青年的出现只是蝴蝶煽动翅膀后产生的一阵风，很快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白咕不知道沈恒再想什么，他举着油滋滋的肉块，哒哒哒地跑过来献宝似得摆到男人脚边。
又哒哒哒的跑回去，他脚上的鞋太大，用绳子捆在小腿上走几步就开始往下掉。
声音在空荡荡的石洞中回荡，沈恒低头脚边是摆成金字塔似得蛆块，移开视线是白咕打快板的鞋。
作为控制所的上校，他第一次见如此笨到荒谬的家伙，长叹了口气。
气叹的太响，被耳朵机灵的小鸟听见，白咕小心翼翼地问：“还不够吗？”
“够了，你把鞋带系好。”沈恒划开火柴点燃‘金字塔’，帮他照亮，补充道，“绑结实，吵。”
白咕打着快板走他面前，蹲下，手捏住两条绳子交叉，火光中漂亮的蝴蝶结出现。
他不能理解沈恒为什么露出嫌弃的表情，记忆里人就是这样绑的。
呆呆鸽子不清楚末世吧唧响的鞋子，会让人丢掉性命。不过沈恒既然说了，作为同伴他选择尊重，干脆又打了几个结。
白咕抬起头期待的看着对方，很明显，沈恒并不满意。
本就凶巴巴眉头皱在一起，白咕缩了缩脖子：“抱歉，鞋是别人的东西。”
沈恒挑眉扫了眼面前蠢到可怕的人，蹲下身，勾起他鞋的鞋带，扯开绳子从脚踝绕过，反绑回到正面。
“别说这种话，太蠢。”
“好。”白咕把自己另一只鞋，学着沈恒的动作绑好。
沈恒很确定他没听懂，本不想再说，可对上他黑色的瞳孔，总是觉得熟悉：“你的行为，没有任何问题。”
“哦。”白咕点点头，缩在火堆边思考沈恒这句话的含义。
他很确定沈恒不是明阳嘴里的上校，上校不可能出现在这么遥远的地方，还认同他和盗窃无异的举动。
毕竟沈恒不知道他是石头鸽子，没有人类的道德标准。
沈恒见他掰手指，眯了眯眼：“你有同伴吗？”
"嗯？"白咕被问了个哆嗦，坦诚说，“有的，但是我认识的都死了，死在三号隔离城。”
回答一出，空气都变得寒冷，沈恒沉默地拿出能量条掰开递给白咕。
三号隔离城的命运无论他尝试多少次都无法改变，因此导弹发射时离开内城，前往其他的隔离城。
白咕没关注沈恒的表情，认真地咬了一口能量条。
咸的能让鸟掉毛！又涩又咸，简直要鸟命。
沈恒面无表情地吃掉手中的能量条，说：“不许浪费，白天还要走很远。”
眼一闭心一横，白咕还是没咽下去，他很担心自己仅剩的头毛会被咸掉。
“不许吐。”沈恒冷声。
白咕闻言捂着嘴，鼓足勇气才吞下去，举着剩下的满脸痛苦：“我吃不下去，其实我不吃也行。”
沈恒清楚军用能量条，为了高能量放弃了味道，白咕没有装备能从活下去，或许是基因变异方向特殊。
拿走白咕咬了一口的能量条，吃掉。
火堆中冒出油脂燃烧的声音，白咕看着眼前的人愣了愣，这人把他当妈妈吗？！
怎么吃鸟吃过的东西！他震惊张着嘴，在脑子里组织语言。
忽然，地面传来轻微的震动，沈恒立刻抬手捂住白咕的嘴。
两人同时看向入口，附在入口处的藤蔓微微颤抖，发光的菌类收敛起光晕。
窸窸窣窣的声响从漆黑的藤蔓外传来，“呱！”长着水桶的变异青蛙发出急促的惨叫。
地面的震动加剧，白咕没心情关注外面发生了什么，如果他是人已经被沈恒按缺氧，厥过去。
可石头也需要呼吸，更何况他对自己的认知是鸽子。
白咕拍了拍按在自己脸颊上的手，沈恒的注意力全在入口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反倒加重力气把他的脸颊上的肉都按变了形。
!_!
小鸟震惊，小鸟反抗无效。
算了，白咕觉得好鸟不和人计较，他大鸟有大谅，反正捂不死。
不就憋气嘛，作为石头鸟他能憋！等门口的东西走了再说，他不会承认是自己不敢咬沈恒的手。
门外的蛇没有发现藤蔓里的动静，卷住青蛙的身体，扯开上下颚将青蛙连带着污染物全部吞进胃袋，扭动着水桶粗的身体离开。
菌类再次冒出光亮，鳞片在泥土上摩擦的声音越来越小。
沈恒盯着门口，确认蛇已经离开，松了一口气：“睡吧，不会有东西进来。”
“呜~”白咕表示他知道了。
沈恒的动作完全出自本能，转头才发现自己的手按在白咕脸上。柔软的触感贴在掌心，他下意识捏了捏，又热又软还随着他的动作泛红。
白咕朝着他眨了眨眼：“wu！”
鸟也是要面子的，捂着为了让他安静，捏两下为什么？太过分，简直是羞辱鸟。
白咕整张脸红扑扑的，如果眼神能扇人，作为脾气好的咕咕也不会攻击人类，才怪！他要给沈恒两爪子！
沈恒松开手，火光映在白咕的脸颊上，五个清晰的指印浮现。
白咕的脸小，眼眶都被按的发红，生理性泪水在眼角渗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沈恒主动开口：“抱歉。”
他大方地摇了摇头，问：“没事，但你为什么最后要捏我脸。”
“……”沈恒犹豫了一会儿，“基因变异方向，我没办法控制。”
白咕眼睛一亮：“什么？”
如果有小鸟，白咕愿意原谅沈恒，小鸟不嫌弃小鸟，小鸟可以贴贴。他会隐藏好自己是石头的身份，让沈恒再捏两下。
“猫科动物。”说着，沈恒明黄的瞳孔缩为菱形，反出火光，“这里污染度太高，我的控制力会下降。”
沈恒顿了几秒，见白咕因为他的话脸色苍白，指了下地蝉尸体上的匕首。
“你害怕的话可以拿着匕首，如果我失去控制并且没有自尽的情况下，你可以找机会杀死我。”
“？”白咕深吸一口气，“我不喜欢猫，不是觉得你要变成怪物。”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捏小鸟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