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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碰一下也没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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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岑工作兢兢业业,挑不出毛病,但有一点让大家颇有微词——间隔几天,就会抓住各种机会,与祝赫言制造小接触。
每次都是手背擦手背,不过分逾矩,但故技重施多次,以至于小祝总遇见孟岑就加快步频,隐有耗子躲猫的模式……
擦着花瓶,孟岑远远瞥见一道身影,有条不紊地放下帕子,拿出酒精为手消毒。
他在门口埋伏,在祝赫言从旋转门进来时,状似无意地迎上去,好巧不巧,两人的手又“不小心”擦碰而过。
像黄花大闺女被轻薄,祝赫言绷紧下颚,压着气息:“孟岑!”
“小祝总早!”孟岑笑眯眯的,又睁大眼睛,“你知道我的名字?”
祝赫言掀起眼皮,不屑,“你的名字好像没有加密吧。”
他移开眼,“雇佣合同上不小心瞥见的。”
说罢,快步离开了。
刘秘书把这一切看到眼里。他中午挑时间把孟岑拉到走廊里。
“小岑啊,你,你实话给我说,你是不是那啥?”刘秘书瞟一眼四周,捂嘴问道。
“啥?”孟岑无辜眨眨眼。
“就是喜欢男生。”
“啊?”孟岑的睡意被这句话驱散了。
刘秘书自顾自:“我知道咱家小祝总貌比潘安,但你能不能注意身份,注意影响啊。其他员工看到会怎么想你。”
孟岑站直了,他道:“我对小祝总没有别的心思,我发誓!”
“那你最近的行为怎么解释?你简直就是往上贴,小祝总一天天事务缠身,还要分出心思来躲你。”
刘秘书扶额评价道:“真是造孽啊。”
天呐!自己的行为居然被解读成这般吧!hhh,要不是为了延长肉身使用时间,谁愿意热脸贴冷屁股啊!
孟岑肩膀下垮,黯然失色道:“我……以后注意,”他违心道,“我就是看小祝总年轻有为,把他当成偶像了。”
“行!”刘助理拍拍他的肩,补充,“小祝总以后要离开的,没有心思最好,好好干!争取在他没离开前让他另眼相看,也争取升职加薪!”
这番鼓舞士气的话丝毫没让孟岑振奋,反而让他心如死灰。
“以后要离开。”
那他走了,自己又将失去肉身体验时间,一切不都玩完了嘛!
越想越心力交瘁,孟岑难得工作没有丝毫动力,晚上在床上纠结良久才勉强入睡。
这一睡,那起初抢走他鞋子的怪老头竟然降临梦境。
醒来时,孟岑脑袋昏沉,梦中交谈忘了大半。就记得老头告诉他,要永久恢复肉身,祝赫言是关键点,还须他自身摸索其中奥秘。
似懂非懂,孟岑下定决心:抓紧时间,脸面是最不值钱的东西!要比以前更“死缠烂打”才行!
死缠烂打的功力没来得及发挥,一个网红的到来阻碍了他的计划——
“言总~你看看我今天的妆造靓不靓?”那名叫常蒙蒙的网红跟在祝赫言身后,矫揉造作地问。
祝赫言正色直言:“妆造不在讨论范围,我们只注重你的能力。”
能力是指直播带货能力。
祝赫言最近把岛屿一带的农产品高于市价收购大半,准备助农网销。据说这位男网红最近势头很大,祝赫言和他签订了试用期合同。
“什么啦?我的粉丝都是被我美貌吸引~言总你不懂网络~”常蒙蒙每句话尾音都软软往上挑。
“噗呲。”孟岑恰好在走廊,忍不住笑出声来。
最近他多次碰到诸如此类场景,每次笑点都不一样,祝赫言黑得能滴墨的脸色格外好笑。
他发誓,他已经很克制了,笑的声音极小。
可祝赫言和常蒙蒙,一前一后,看向他。
只是轻轻一瞥,祝赫言蹙起眉,将头移开,走了。
其实吧,常蒙蒙挺有意思的。孟岑一开始是这样想的,如果常蒙蒙没来招惹他的话……
“诶,你过来!”
左偏头,右偏头,孟岑手指自己:“我嘛?”
“废话!这有别人嘛?”
孟岑狐疑地走过去,被盯着脸打探,这样的注视持续了一分钟,他听到一句小声喃喃:“很普通嘛。”
“行了。”常蒙蒙摸出手机,兰花指边滑动边吩咐:“你下去帮我把我的衣服和鞋子搬上来。”
?孟岑笑着说:“常哥,我还有分内的工作没做完。”
笑容都要凝固了,常蒙蒙终于抬头瞥了孟岑一眼,仿佛没听见孟岑委婉的拒绝:“粉色那四箱是衣服,蓝色两箱是鞋子,还有一个闪亮亮的箱子你别动……快去吧,晚上8点前我要在我的房间见到它们。”
向来会忍,孟岑再次粲然一笑:“常哥,我……”
“你什么你?”常蒙蒙终于收了手机,不耐地抬起头,“你不是这酒店的员工?想拿钱不办事?你知道我有多少粉丝吗?你信不信我带人投诉你,你不搬等着下岗呢?”
面对那副嘴脸,孟岑忍着吐血的冲动,想到自己没靠山,还要依靠在酒店的职位找永久恢复肉身的方法,心里默念“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终于还是妥协了。
结果这常蒙蒙丝毫不知道见好就收,几次三番找他麻烦,简直把他当成私人保姆!
平白无故多出两倍的工作量,孟岑不堪其扰,前去找段经理吐露苦水。
段经理义正言辞地说,会帮他找回正义,明天就去帮他反馈。然后,头也不回地去拍常蒙蒙马屁去了。
结果就是常蒙蒙变本加厉,外出去农民的田地时都把孟岑捎上了。
背着常蒙蒙的巨型化妆包,左手提常蒙蒙定制的折叠椅,右手拿一桶水,孟岑跟在始作俑者的身后,强行按捺住用脚踹人的冲动。
“人蠢没事,但不能又蠢又懒又没眼力见,你说是吧?那谁。”
孟岑没把自己代入那谁,不接话。
常蒙蒙回头一记眼刀,“诶,我说你……”
太阳下发了几分钟的疯,常蒙蒙终于累了,指远处一棵树,吩咐:“帮我把我的椅子放在树下,热死我了。”
那树生长在田间的小土坡上,在周围齐腿的水稻映衬下,格外挺拔茂密。
把椅子放到树下,势必要踩踏很多水稻。
孟岑抬起头,阳光晃得眼睛疼,但他一眨不眨地看着常蒙蒙:“你是指,稻田中心的那棵树?”
“你眼瞎啊,当然了!”
“可是把你的椅子放到树下,会踩倒一大片水稻。”孟岑语气平稳,似乎在引导,“水稻是农民辛苦种的。”
“哈哈哈哈,哎哟,你道德挺高尚啊,要不要颁奖啊?是又怎样?这整片田的水稻加起来又值得了几个钱?”
孟岑没动。
笑够了,常蒙蒙白孟岑一眼,讽刺:“也就你这下等的打工人能和农民共情……行了行了,快去放。”
说罢,见孟岑没动作,用脚尖轻蔑地踢孟岑的脚。
突然,孟岑就势踹了常蒙蒙伸出来的那只脚,后者没站稳,摔在水泥地上。
“啊啊啊!你疯了吧!你!”
常蒙蒙的尖叫把20米外的工作人员都引了过来。
远处和小镇镇长商议的祝赫言也听闻此声,转头,遥望见一人,清瘦笔者,背着一身重物。
怎么这么像孟岑?
……
“你惨了!等着被网爆吧你!”常蒙蒙一边哎哟,一边痛斥,被其他人扶起来。
“你也好不到哪去。”孟岑冷嗤。
“你在这干嘛?”祝赫言冷冷淡淡地发问。
乡野里,祝赫言穿着衬衣、西装裤走来。风没能把他的衣服吹出一丝褶皱,太阳也没让他狼狈的汗湿,整个人清清爽爽。
所有人都看向他。
“孟岑,”明确了所问之人,“你在这干嘛?”祝赫言微微眯起眼。
“呵,”孟岑干噎道,“那你得问你的合作伙伴。”
“如果你想打谜语浪费时间,那你可以继续。”祝赫言走近。
孟岑幽怨地看他一眼,火气莫名地上来:“当你酒店的员工,还有那么多隐形的工作量嘛?他和你签合同,凭什么我一分钱不多拿,还得伺候他?!”
一边说,一边把身上的东西往地上放。
“你这**不知好歹吧!别人上赶着伺候我,你就只知道那点破钱!”常蒙蒙怒骂着冲过来,被几个工作人员拦住,劝住。
祝赫言这下了然。
他眉毛没皱,眼神却从原来的淡漠冷了下去,“常蒙蒙,合同里没有随意差遣我员工这一项吧?”
常蒙蒙咽了口唾沫,没答。
“我员工生气了,我可不会哄,”祝赫言语调甚至带着闲谈的随意,但周身很有压迫感,“你说怎么办吧?”
结果就是常蒙蒙给孟岑付了高价工资。那钱多得孟岑怀疑祝赫言是靠敲诈起家。
孟岑一边无言地跟在祝赫言身后,一边看自己的手机余额,仍感到不可置信。
“你想一头撞死在我车上嘛?”祝赫言敲敲车门,站在那低调奢适的越野车旁。
闻言抬头,孟岑去拉后车门。
“坐前面,”祝赫言眉头轻轻一聚,“我没有给别人当司机的爱好。”
坐在副驾驶,孟岑回过神来,感到像做梦一样——他最初跟着常蒙蒙来,现在闹崩了,自然不可能再同车回去。所以,他跟着单独外出的祝赫言回酒店。
?!
自己这两天正愁触碰不到他,无法增加□□时间。
行,得来全不费功夫——愿意和自己乘坐一辆车,那被自己碰一下也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