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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咖啡店里的那个小哥有点奇怪 遇到麻烦相 ...

  •   我是一个有些人气的新晋网文写手,由于拖延症严重,经常拖稿拖到交稿前一天才会疯狂码字,我最喜欢去到街头那头咖啡店里码字。

      店里很安静,我喜欢那样的氛围,浓郁的咖啡味伴着舒缓的轻音乐,平时的客流也很少。

      只是店里的服务小哥总是冷淡地从来不会主动和我说话。

      正好我也不喜欢和人过多的打交道,于是我们俩总是默契地互相沉默着完成咖啡的交接。

      他安静地把咖啡放在桌上,我静静地看着他的动作,含笑点头,他喜欢戴着帽子,我看不清他的眼睛,我也不知道他是否看得见我的表情。

      这样奇怪的默契居然一直持续着。这几个月他已经熟悉我的咖啡口味和甜度,甚至是温度。

      在我刚进店的时候,就能迅速端出一杯热乎的澳白咖啡,奶质醇厚,咖啡味又很浓郁。

      看着咖啡上面漂浮的精致奶油,我忍不住脑补他搅拌时修长的手,以及微微垂下的睫毛,他认真的样子应该也很帅吧,总之,我总会被细腻安静的他吸引。

      就当我是性缘脑吧,喝个咖啡都能喜欢店员。

      但确实不可否认,他真的很有吸引人的魅力。

      那一天,我再次走进咖啡店,但不是因为要码字,而是因为我的父母给我安排了一个相亲对象,我叹了口气,走进去和那位我父母似乎极其满意的新加坡归国留子见面。

      能在相亲市场遇到有礼貌能听懂话的正常人概率不亚于火星撞击地球。

      而我在听见那个相亲对象自以为是地审判起我的职业,以及性格和家庭条件,我那时宁愿让火星撞击地球,也不想再听眼前人再多说一句了。

      我深吸一口气,打断他滔滔不绝的说教,勉强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说出我不想相亲的意愿,对面这个人却恼怒了,认为我的条件在相亲市场本就没有竞争力,却还敢拒绝今天的相亲。

      我强忍着怒意,站起身来,不想再听眼前人再说一句废话,却不曾想,他用力地拽住我想离开的手,用自以为霸道的口吻说,

      “你不准走,我话没说完呢!”

      似乎我们的动静有点大,引得咖啡店其他客人纷纷侧目,包括在服务台似乎一直在观察我的服务员小哥。

      我有些无助地环顾了一圈周围的人,却也不知道该向谁求助,眼神无措地游离,却和角落里那个深邃的眼神对视了,

      那一瞬间,全世界的时间好像停了下来,长长的睫毛下是闪着亮光的眸,我有种莫名的预感,他一定会过来帮我。

      果然不出我所料,他真的和我想象中一样心善。

      他不带一丝犹豫地朝我们这边走过来。

      和我对视上的那位服务员小哥,拉开了相亲对象拽住我的手,高大又清瘦的身影站在我的身前。

      “这位先生应该是喝醉来的,在耍酒疯,还麻烦服务小哥帮我请他出去,不要让他妨碍店里的其他客人。”

      服务小哥看着我的口型和求助的眼神,似乎意会了,微微点了点头,用不容拒绝的压倒性气势拉住他。

      手上加重了几分力道,让他走得有些磕磕绊绊,那个相亲对象眼看来人不好惹,尽量掩饰自己眼神中的胆怯,快步向门外走去,但口中仍然是不服气地喃喃着自己今天多么倒霉,遇到我这样的相亲对象。

      服务小哥回头,走向我,将身子侧了一下,细心地帮我挡住那些向我投来的异样目光。

      我终于抬起头,看清了他,帽檐下是一双琥珀色的眸,他似乎极力压制着内心翻涌的情绪,睫毛扑闪着。

      我看着他晦暗不明的深邃眼眸忍不住继续注视着,似乎那双眼睛里有一阵难以言喻的深意以及压抑的情绪。

      为什么望着他的眼睛会有种似曾相熟的感觉?

      “你……还好吗?”这是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明明只是对客人的关切,在我听来却是那样的安心,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却似一阵温柔的风翻过平静湖面,涟漪荡开。

      我终于回过神来。
      “啊……没事……刚才谢谢你的出现。”
      我感激地看着他。

      “你待会要回去吗?我可以送你。”

      似乎意识到他自己的话有些主动和直接,紧张地摸了摸耳边,类似蓝牙耳机一样的东西,

      又补充道:“不要误会,我是怕……那个人又会缠着你。”

      我点了点头,不知为何他的眼神望过来的时候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安心和踏实,我忍不住想多靠近一些。

      路上,我还是没忍住问:“你很喜欢戴着蓝牙耳机吗?”

      他听完以后,愣了愣,摸向耳边,一股红晕爬上脸颊,撩了撩耳边的发梢,自然地让发梢遮挡一下所谓的“耳机”。

      “这是助听器,我有听障问题,因为这个我反应有点慢,说话也慢,如果你想跟我说清楚的话,可能需要大点声,我会努力去听清的。”

      他更拘谨地看了看我,看见我探究的眼神,又会害羞地把眼神移开。

      我意识到自己的冒犯,连忙羞愧地道歉。

      “抱歉,是我没搞清楚状况就问你这么唐突的话。”

      我才意识到这段时间的误以为他“冷漠”“话少”原来是因为他听不见,我惭愧地笑笑,望着他。

      “不过这也怪你嘛,长得那么帅,连戴助听器都像戴耳机一样。”

      听到这话,他刚才脸上的红晕变得更深了,他下意识地用帽檐向下拉,想要盖住自己不能控制的表情,害怕自己微微勾起的嘴角被看见。

      看到对方嘴角勾起的笑意,终于松下了一口气,我继续打开话匣子一样开始自我介绍。

      “我的名字里有一个云字,叫祝云辞,所以我很喜欢别人唤我阿云,你叫什么呢?”

      “沈砚,砚台的砚。” 他低垂着睫毛,助听器的电流伴着我的声音,划过他的脑海,似乎勾起了什么情绪,他深吸一口气后才回答。

      “那就送到这吧,你们家的咖啡我很喜欢……”

      我停住脚步,回头笑着看着他,眼神发亮地订下了个约定。

      “那就明天见吧。”

      就像幼稚的孩童在畅玩一天后仍然没有玩尽兴以后留下的约定。

      沈砚看着我稍显局促的背影,忍不住轻笑出声。

      可笑过以后,鼻子一股酸涩涌来,眼眶泛红,我的背影在他的眼中泛起雾气,耳边的电流声似乎变得刺耳,一阵心痛绞着自己的胸口,难以呼吸。

      他怔怔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湿润,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落下泪。

      “阿云……我好想你。”

      回到家后,回应我的是一片寂静。

      我叹息地打开灯,让暖光充盈整个房间,动作娴熟地从冰箱里拿出一杯冰啤,打开手机,看着医生提醒我心理复查的信息,陷入回忆。

      这些年我一直活在父母给我规划好的预设轨道里,为了一份稳定工作,拿着微薄薪水,甘愿待在小地方消磨,封锁自己的写□□好,长久的平淡与现实折磨中让我极度想要逃离。

      早些年写的一篇断更的狗血小说火了,编辑和读者不断施压催更,我陷入了更麻木的灵感枯竭和工作带来的精神内耗中。

      直到一通小姨在远方打来的电话,彻底改变了我的现有生活。

      她偷偷告诉我,她得了慢性癌症,在生命的倒计时,她决定环游世界,享受人生。

      但又始终放心不下她经营了半辈子的店铺,于是拜托我帮忙经营她在云南小镇的书店。

      小姨是我们家族的“反叛者”,年轻时候就莽莽撞撞地走南闯北,最后也没有按照该有的既定人生轨道去结婚生子,而是孤身一人在云南住了这么久。

      没想到的是,她连癌症的消息也瞒住了所有人,唯独告诉了我。

      听闻她的消息,我长久冰冻已久的心湖激起强烈震荡。

      于是我毅然决然地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辞掉原本稳定工作,瞒着父母,去云南接管书店!

      在那,我看着书店,小镇的人来人往,开始让我有更多时间去思考生命,人生的价值和意义,以及寻回我抛弃已久的创作欲。

      再后来的记忆却因为药物的作用变得迷糊不清,我只记得在那,我认识了一个人,他经常在我梦里出现,却模糊地看不清脸。

      心理医生告诉我,精神药物会强行启动大脑保护机制,会把最痛苦的那段记忆封存,让我暂时忘记。

      于是我没有刻意再去研究那个梦里的人的模样,既然是已经忘却,说明他一定和我有很深的羁绊但又创造了很多的痛苦。

      既然这样,不如忘记了好。

      我抿了抿最后一口啤酒,停止回忆,冰冷的口感伴随着辛辣入喉,困感袭来,我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似乎是又梦到那个小镇,梦中的天好蓝,阳光刺眼地我分不清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风铃的声音清脆伴随着游人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我好像置身其地一般,坐在书店里,撑着手,百无聊赖地坐在窗边,似乎在等待谁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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