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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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年间，百姓富足，山川灵脉释放的灵气充足。断了条尾巴的九尾妖狐——雪林，在吸收够足够灵气后，终于苏醒。恰逢春日，雪林化成妖形，在山川绿谷中尽情奔跑。天上得白云一朵接着一朵，太阳隐藏在云朵之后。山野间的咪咕鸟啼叫，发出声声响乐。路上绿树成荫，地上百花盛开，好不快活。
雪林在人间游荡了多年，最终终于确定了自己的志向。便是成仙。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对成仙有一股执着，仿佛是天上有什么人她要去看一样。妖怪想要成仙，就必须吃下玉华丹。玉华丹，是十缕不同得阴气和十缕不同的阳气混合而成，不过这阴气与阳气必须是自愿供给。
向京城出发，途径柳岩县时。一只头破血流的女鬼拦住了狐妖。“姑娘，如果你能救我的女儿，我愿意将自身的一半阴气送给你。”女鬼猩红的眼珠留下血泪，滴到地上将周围土地腐蚀了大半。魅妖眉心跳了跳，额头上布起了细纹：“有何冤屈，自请招来，绝不姑息。”铿锵有力的声音穿过女鬼，给女鬼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成化十四年，我生下女儿时。天降异象，黑云密布，闪电打滚，狂风吹起了泥沙，搅得人真不开眼。在狂风裹挟中，一群乌鸦站在屋顶上，不停地呱呱叫。此后三年，柳岩县大旱。众人皆是认为我的女儿是灾星，要火祭于天。我花下半身积蓄，才见到县老爷。县老爷道：天灾岂是一小儿能决定的，便为我女造了户籍文书与。但不幸的是，我们走后，柳岩县旱情加重 。县民疯了般似的寻找我们。前不久，我们被找到了。我渴求县老爷再一次放过我们。可是他却摇头，眼里含着泪对我说，他原是不信天灾。但为了救柳岩县县民，他必须一试。我失去了希望，一头将自己撞死。祈求来世仍是母女。”话毕，女鬼的双眸赤红，指甲“唰”地一身变长，黑长的头发逐渐生长，很快地上便聚嘞一堆黑发。
“速带我去。”阴风吹过雪林额间的细发，雪白绣珠绣衣上的留珠随风飘荡，发出叮当声。
县民们要寻找一个好日子火祭于天，所以当雪林赶到时，春蕊还活着。狐妖施展法力，迷晕看守的狱卒，带走春蕊。女鬼也守信用的将自己的一半阴气给雪林。此后，女鬼每每在夜中现身，照顾春蕊。雪林则是来到京城，创建了愿心堂。
“娘亲，我为什么只能在晚上见到你？”十岁的春蕊抬起脑袋，小小的眼珠里全是疑惑。
“阿蕊乖，娘亲白天要去上工。所以起得早些。”女鬼努力控制不使血泪流下，那会吓到蕊儿。
“来，吃吃娘亲为你做的桂花糕。”
“好的，娘亲。”春蕊踮起脚尖，从餐桌上拿来了一块桂花糕。“好吃，娘亲。这是蕊儿吃过最好吃的桂花糕了。”
“好吃便多吃点，娘亲要出一趟远门。到时候会把你送去朋友家暂住。我这朋友对你我都有恩情，你要好好的，不许捣乱。”女鬼用手刮了刮春蕊的鼻子。
这一夜，春蕊特地没有睡觉。她想最后陪陪娘亲。可是春蕊未曾想到，到了公鸡啼叫时，她的娘亲像雾气散开了。春蕊的泪珠一下子嘣了出来，一滴滴，打湿了床褥。她早就怀疑过娘亲不是人，可是亲眼见到心还是很痛。
半月前，女鬼找到雪林。
“我愿意将另一半阴气给你，祈求姑娘照顾我的蕊儿。”女鬼跪在地上，不停地磕着头。
“你用你自己消亡的代价只换得照顾女儿，不会觉得后悔吗？”雪林盯着女鬼。
“不后悔，蕊儿渐渐大了起来，是时候改寻找一一个婆家。我作为鬼无法为她带来帮助。但是姑娘您可以给她助力。”女鬼抬起头，眼眶里满是希冀。
“我没有成为母亲，所以我不理解你的付出。但我作为一个妖怪，被你打动了。以后春蕊就交给我抚养吧。还有，女孩长大不是只为了嫁人。你把她交给了我，我便在这和你说清楚。我会送她入学堂识字明理。我会送她游览山川河流的美好。你可同意？”雪林低下头，庄重地对女鬼说道。
“识字明理，游览山川。女子也能如此？”女鬼抬起头，正对着狐妖的眼，狐疑地说道。
“在这个世界上，从没有什么可以不可以。只不过是人们订的规则在实现许多的不可以。”
“谢谢姑娘，我懂了。您将蕊儿接过去后，我也要游历这大好河山，感受不一样的生活。”女鬼磕下最后一个头，站起来又对雪林拜了又拜。
清晨的阳光照进了破落的木屋，雪林进去前扣了扣掉漆的木门。
“你是我娘亲的朋友吗？”春蕊穿着破布衣裳，睡眼惺忪，眼下的泪沟非常明显。
“是的，你母亲拖我照顾你。以后你就和我一起生活。我叫雪林，你可以叫我姑娘。”雪林看着眼前瘦弱的人儿郑重地说道，看着眼前人的泪沟。魅妖心底菜了个大概。
“我这里有一套绣珠黄海棠衣裳，还有一双珍珠鞋。你先进去换上。”雪林拿下身上的包裹递给春蕊。
春蕊出来时，淡黄色的衣裳包裹住她瘦小的身躯，不过珍珠鞋倒是合脚。她看着自己穿着这么好看的衣裳，有点局促。她一直低着脑袋，双眼一直看着自己不断交替的手指。心中那个不敢问出来的疑问一直困扰着她。
“春蕊，我会带你去京都。送你入学堂，学堂休沐时，我会带你领略大好河山。”雪林看着眼前局促的小女孩，温柔地蹲下身子。
“那个，那个，姑娘，请问你知道我的母亲去哪了吗？我昨晚看着她消失了。”春蕊的泪珠流淌下来
，弄湿了绣在鹅黄色衣服上的海棠花。远远看去，好像在风雨中飘摇的海棠落泪。
“想必你也知道，你的母亲是鬼不是人。她还在，只不过离开了你。”雪林擦拭着春蕊流下的泪珠。
雪林带着春蕊来到了京都她创建的愿心堂。
“姑娘，我想要官至宰相。”户部尚书摸着左手大手指头上的玉戒，头戴的鎏金猛虎抱珠簪在太阳照耀下熠熠生辉。
“大人何必说笑了，您的权只有那么一点大。何必说万人之上的尊位呢。”雪林抬起头，琉璃裱花簪上的流珠随即飘动，眼神示意春蕊回内屋。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户部尚书挥手，旁边站着的侍卫立刻拔刀相向。
“大人莫急，您的一缕阳气加上京都仁正堂的一个入学名额。”，雪林轻笑着。
“那便好，希望你能说到做到。”户部尚书起身，拂袖而去。
“姑娘，你真的能实现他的愿望做宰相吗？宰相，可是极大的官诶。”春蕊得脑袋从内屋探了出来。
“他的命极好，不用我也能官至宰相。”雪林看着春蕊探出来的圆溜溜的小脑袋。
“春蕊跟我来，让我好好为你梳头。”雪林带着春蕊来到了梳妆台，一只手轻轻地拉起了春蕊的头发，另一只手用红宝石镶玉梳为春蕊梳头。
“姑娘，我要去学堂了吗？那么我们怎么有时间去忠县玩耍呢？前些日子明明定下了，我能晚点去学堂吗？我想去忠县。”春蕊的眉头紧蹙，朝着雪林开口说。
“你个小滑头，整日竟想着玩。头发也不好好梳。去学堂才是正经事。等你读书出来，再为你寻个活计。”雪林用手挑了挑春蕊的鼻头，笑骂道。
雪林看着镜子中肤白貌美的春蕊，与之前那个肤色暗黄瘦弱的小女孩截然不同。心中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原来这就是人类养娃的快乐吗？
为了满足春蕊的心愿，雪林还是带着她来到了忠县游玩一趟。路上坐马车时，春蕊已经对路上绿油油的一片见怪不怪了。到达忠县时，春蕊兴奋地摇醒了雪林，激动地说道：“我们到达忠县了。”
忠县，距离京都城不远。但是此地商贸业发达，文化历史深厚。
“春蕊，明日便是忠县的祈福节。有祈天舞可以看。今日我们先去逛逛，买些吃食。”雪林笑着将一袋碎银递给了春蕊。
春蕊挽着雪林，欣喜地朝各个方向望去。
“我想吃椰枣糕和糖人。”春蕊的玉手指着前面的两个小摊。
“速去速回。”雪林轻声细语地对着春蕊说道，嘴唇弯起一抹弧度。
“给，姑娘你要吃哪个。”雪林低头看着献宝似的少女，纤细的手指指着椰枣糕。
雪林挑选了忠县最好的客栈的两间上房。晚上临睡时对着春蕊吩咐：“天冷别开窗，有事叫我。起夜小心磕着。”
夜深时，雪林进入春蕊的房间，为她盖上不小心踢翻的被角。
第二日，雪林早早叫醒了春蕊。两人随便应付了口早饭。便去街上看祈天舞。
人们穿着孔雀羽毛扎在黑色金线绣云图的绣衣。孔雀羽毛，在太阳的照耀下闪出蓝绿色的光泽，分外好看。人们举起手臂，手臂呈现一定姿势的弯曲弧度。随即又齐摆头，看着左边人群，脚大步跨起。这时前边的人们从高到底地蹲下，举起自己的双手，两个人的手掌交握在一起。后边的人飞跃踩中手掌，在手掌上不断地做出各种姿势。领头的人不断唱出低沉而又美丽的曲子。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