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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瞒症
那场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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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酒会之后,李段午再也没有刻意保持距离。
他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也抛开了所谓的协议界限,明目张胆地对余智云好。
每天清晨,他会准时出现在余智云的公寓楼下,手里提着温度刚好的早餐,全是按照他的口味精心准备的。余智云不说接受,也不彻底拒绝,只是沉默地接过,安静地吃完。
他会推掉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早早来到书店,安安静静坐在角落,看着余智云整理书籍、擦书架、给绿植浇水,一看就是一下午。店员和熟客都以为他们是恩爱如初的伴侣,只有两人自己清楚,他们之间隔着一道名为“租赁”的墙。
余智云打针的时候,李段午再也没有让他自己动手。
他会提前消毒,动作轻得不能再轻,打完之后轻轻揉一揉腺体,低声问他疼不疼。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传过来,温柔得让人心尖发颤。
余智云无数次提醒自己,不能沦陷,不能心软,他们早就结束了。
可在无数个脆弱的瞬间,他还是控制不住地依赖上这份温暖。
转折发生在一个暴雨倾盆的夜晚。
雷声阵阵,雨点疯狂砸在窗户上,天色黑得压抑。余智云的腺体忽然毫无征兆地疼起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浑身冷汗直冒,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通,李段午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智云?怎么了?”
“疼……”余智云的声音破碎又虚弱,“腺体好疼……”
那边传来急促的穿衣声和关门声,李段午的声音紧绷:“别乱动,我马上到,等我。”
不过十几分钟,门被匆匆推开。
李段午浑身湿透,头发滴着水,皮鞋里全是雨水,却顾不上擦一下,第一时间冲到余智云身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发烫的腺体,眼底满是心疼。
“别怕,我在。”
他把余智云轻轻抱在怀里,用自己最温和的信息素一点点安抚他躁动不安的腺体。熟悉的雪松气息包裹着全身,像一道安稳的屏障,将所有疼痛与恐惧隔绝在外。
余智云靠在他怀里,鼻尖发酸,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
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委屈、不安、挣扎,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李段午低下头,唇轻轻落在他后颈的腺体上,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智云,对不起,”他声音沙哑,满是愧疚,“以前是我不好,是我混蛋,是我伤了你。”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余智云没有回答,只是伸手,轻轻抱住了他的腰。
那一刻,所有的理智与防备,全都土崩瓦解。
雨夜缠绵,情难自禁。
一切发生得自然又失控,没有刻意,没有强迫,只有压抑已久的心意破土而出。结束之后,余智云蜷缩在李段午怀里,身体深处传来熟悉的隐痛,腺体也微微发烫。
李段午瞬间清醒,眼底的温柔被恐慌取代,手都在发抖。“对不起,我又没控制住,我马上给你打针……”
他手忙脚乱地拿出针剂,动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轻柔,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后怕:“是不是很疼?都怪我,又让你疼了……”
余智云看着他紧张自责的模样,忽然轻轻笑了一声,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滑落,砸在李段午的手背上,滚烫发烫。
“李段午,”他轻声说,“我们这样,算扯平了吗?”
李段午心口一紧,紧紧将他抱住,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不算,”他声音哽咽,“一辈子都不算,我要用余生所有的时间,来弥补你。”
窗外的雨还在下,屋内却温暖得不像话。
那场以租赁开始的纠缠,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既定轨道,重新被爱意填满。
只是余智云还不知道,在这份温柔背后,还藏着一个李段午不敢让他知道的、沉重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