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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折星星    ...


  •   江屿和顾薇是初中认识的。

      那时她们俩在同一个班,也在同一个寝室,但对彼此并不熟。

      当然,住校是学校要求。

      江屿在这个班谁都不认识,所以干脆低头刷题。江屿出了名的内卷,在教室刷题,在寝室刷题,经常刷题到半夜。这件事还是后来同学们和江屿熟了才知道。

      也因为刷题经常上课睡觉。
      又因为睡觉很少在教室刷题。

      一开始,老师们以为她是差生,毕竟经常上课睡觉,任谁说都像是差生,所以每次都会把她喊起来。

      经常上课睡觉的好处是老师把她喊起来后,劝她:“别老是上课睡觉……你要是不想学,你看课外书都行,你要是想学,你就好好听课,总之不要睡觉。”

      江屿听了不语,一味地沉默。

      过了期中,江屿考了个年级第一给老师。老师们很尴尬,上课睡觉也不管了,可能这就是我成绩好,就是能为所欲为。

      后来,顾薇注意到江屿经常刷题到半夜,早上去教室连早饭都不买,就连下了早自习也没去买,继续睡觉,不睡觉的话就刷题往死里刷。

      顾薇觉得江屿这样不太行,虽然成绩好,但不吃早饭总归是不好的,严重则会生病。

      一次晚上熄灯,江屿在床上开着台灯刷题。可能是光线太亮,又或者是顾薇根本没睡,起身坐在床上看到江屿还在刷题,便和她搭话:“你怎么天天刷题?不休息一下吗?”

      江屿边刷题,边压着声音尽量不吵到其他室友,说:“刷题使我快乐。不刷题很无聊,我只是为了解闷。”

      “那你也不能不吃早饭。我看你好几次都不吃早饭,为什么不吃?”

      江屿只说了一句:“浪费时间。”

      顾薇却说:“我以后帮你带早饭吧,也不是浪费你时间,就是觉得你不吃早饭似乎不太好。对胃不好”

      江屿又陷入沉默了,但手上动作依旧没停。

      不过那以后,江屿似乎与顾薇的关系更近了一点。

      起初是顾薇一直来找她说话,试图让她吃早饭,要是不买,自己就去给她买早饭,她如果不吃,怎么说也买了不能浪费。所以到最后江屿都是边吃边刷题的。

      但吃不完,剩下的就都给了顾薇。

      江屿从一开始对顾薇态度冷淡,到现在对顾薇似乎变得热情起来了。

      顾薇几乎是对她无微不至。

      后来,她们关系越来越好。江屿对顾薇和对其他人不一样,她感觉自己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在同龄人都在谈恋爱的时候,江屿硬是一直刷题,对谈恋爱一点不感兴趣。

      有次晚上,寝室熄灯后,室友们又开始聊起天。她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自从关系好了后,在寝室什么都聊。

      蒋欣跟室友聊天,聊到了一个很隐私的问题:“我其实很好奇件事,不知道你们会不会说。”

      李婉宁闻言,说:“你问。”

      “那我说了噢,很好奇你们有没有喜欢的人。当然,我不会对外说。”

      蒋欣不是个大喇叭,大家很信任她,知道她肯定不会乱说。

      寝室静了片刻后,才有人说道:“那你记得保密……我其实喜欢女生。”

      蒋欣对这种事不是很意外,她又不是不知道同性恋这个词,更何况她自己也不是个直的。

      她说:“我懂,我也不是直的。”

      “啊?”

      李婉宁在寝室里很开放,撩逗室友、和室友十指相扣什么的,都干过。

      结果后面知道蒋欣是弯的,从一开始的惊讶到现在的兴高采烈,脸色也变了,稍带点红晕。

      在旁边默默刷题的江屿停下了手,她终于知道自己的不对劲来自于哪里了。

      顾薇只是默默听着没说话。

      初三那一年,江屿几乎是疯狂刷题。

      初三压力较大,每天早上七点半早读,晚上将近十点才回寝室,洗完漱,江屿还要继续刷题,多记几个知识点,记牢。

      顾薇也经常刷题,会经常和江屿刷到很晚,但她没江屿疯狂。

      江屿和顾薇都是属于成绩好的学生,一个年级第一,一个年级第二。

      但可能是初三给的压力比较大,江屿无数次因为焦虑而哭。顾薇总是在一旁安慰她说:“你不要太焦虑,压力大是正常的,你要学会适当放松,适当释放压力。压力大得你喘不过气时,你可以试着转移注意力,也可以休息一下,或者做你喜欢的、感兴趣的事。”

      从那之后,江屿第一次有了感兴趣的事,手工编织。

      或许对其他人来说,这只是手巧的人才会去做的。但对江屿来说,这是她最放松的时候。

      但也好巧不巧,江屿不仅学习成绩好,还心灵手巧,学习能力也强。自己按照视频学的手工作品基本都折的有模有样。

      江屿总是会做两个,一个给她自己的,一个给顾薇的。

      江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顾薇在她心里的位置无比重要了。

      ——

      缘分这个词很奇妙,她和顾薇初中三年都是室友,也都是同一个班不说。到最后她们还考上了同一所高中,也还是同一个班。

      江屿打心底的激动。
      她和喜欢的人同一个班!
      不止是初中三年同一个班,连高中也是同一个班!
      换谁谁不激动?

      其实不管是谁,都会激动的吧?

      暑假时,江屿开始折星星,还买了一个星星形状的透明玻璃瓶。

      她想送给顾薇,自己亲手折的星星。

      但高中毫无疑问,压力更大。

      记得初中三年,顾薇总是会给江屿买早饭,但其实江屿食欲不佳,就算吃,也只吃一点。

      到了高中之后,江屿开始走读,没继续住校了。所以半夜疯狂刷题,累了就折一颗星星,折完放进那个瓶子里面。第二天早上的早饭依旧不吃。

      顾薇虽然还会坚持给她买早饭,但没见江屿吃多少了。反倒是江屿刷题刷着刷着就忘了。

      两个人放学还是会一起走,会在晚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拉拉小手……碰到了顾薇手还会缩回去,江屿觉得有点像偷情,但没办法实证,毕竟她不知道顾薇是直的还是弯的。

      顾薇注意到这点小细节,眉眼弯了弯,并没说什么,然后把江屿缩回去的手又牵回来。

      顾薇感觉到江屿好像变得僵硬。

      江屿似乎变成了机器人?
      怎么全身都僵硬了。
      这也太好玩了些。

      江屿只感觉到自己温度开始上升,然后蔓延至全身。

      好暧昧。

      高一的学习任务还是非常艰巨的。江屿每晚刷题都会和顾薇打视频。
      这两个刷题不一样的是,江屿是疯狂刷,顾薇则是刷完几本练习就睡了。
      但因为是半夜刷题,所以早上上课还得靠咖啡撑着。

      咖啡异常苦,大概是可以让人清醒的,那就越苦越好。

      课间,江屿又开始折星星,顾薇每次都在旁边看着。

      顾薇看着江屿折完的星星都放进瓶子里面,看样子是要送人的。顾薇好奇她送给谁,但不由得生出一丝名为嫉妒的情绪。

      折完几颗星星,把这几颗星星放进瓶子里,江屿又开始刷题,真是个疯狂刷题狂魔。

      说实话,江屿每晚都是没日没夜的刷题,就算有顾薇在,也只吃了几口饭。

      且江屿本来就有胃病,半夜刷题时,突然肚子疼,从抽屉里拿出药瓶,从里面掏出几颗药就往嘴里塞,还是空腹吃药。

      虽然是胃药,但空腹吃药是不是不太好?在吃药之前吃点其他东西也好啊。算了。
      江屿没想这么多,自己应该死不了。

      江屿估计以后都不知道,自己还是在最美好的年纪走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折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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