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意外的大鱼 已凌晨三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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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凌晨三点，整座城市已经沉入梦乡。
唯有市公安局的灯火通明，像是一盏为万家百姓留着的明灯，孤独又倔强地亮着。
一杯浓茶悄无声息地落在办公桌上。
风若渊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布满皱纹却温和的脸——杨建国，局里的老前辈，也是她父亲生前的挚友。
"杨叔。"她轻声唤道，接过茶杯时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一瞬。
杨建国没说话，只是像对待自家晚辈那样，粗糙的大手在她头顶胡乱揉了一把，转身就要走。
"杨叔！"若渊猛地站起来，"可以请您帮个忙吗？"
杨建国回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说。"
"帮我查一个人的信息。今天晚上，和我一起出现在抓捕现场的那个女人。"
杨建国的眉毛挑了一下，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审讯室里，白炽灯惨白的光打在刘本谦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
这家伙一副胡子拉碴的模样，弯曲的茶色短发散落在额前，三角眼半眯着，整个人透着股阴沟老鼠般的颓靡。即便双手被拷在审讯椅上，他依然翘着二郎腿，一副游刃有余的德行。
"快点吧，警官。"他拖长了音调，像在跟人讨价还价，"我就只是路过想顺个点东西，还没得手呢，赶紧口头教育一下放我走，大家都轻松。"
负责问询的年轻警官面色铁青："你很懂？你的档案显示有过三次盗窃前科，这次——"
"咚咚咚。"
敲门声不紧不慢地打断了问话。
若渊推门进来，朝两名同事使了个眼色。三人走到门外，若渊压低声音开口："有新情况。技术科的检测报告显示，这小子体内有新型合成毒品的代谢物。局长已经批准我和杨叔接手这个案子，正式立案侦查。"
年轻警官犹豫了一下："他有前科，嘴很硬，怕是不好审……"
若渊嘴角一勾，露出一抹与她平日"纯情萌新"形象截然相反的锐利笑意："你还不知道我吗？局里谁不知道我风若渊是审问小能手？"
她说完，不等对方回应，直接推门而入。
年轻警官站在原地，耳根莫名其妙地热了一下。单面玻璃后面，杨建国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也跟着进了审讯室。
"刘本谦是吧？"若渊在对面坐下，目光如刀，直直刺向那个猥琐男人，"接下来的问题，请你认真配合。"
刘本谦眯起三角眼，认出了这张脸——就是今天傍晚把他按在地上的那个短发警察。他阴恻恻地笑了，随即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自顾自乐了起来："哟，这不是抓我的那个警官嘛。终于盼到你来审我了，刚好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若渊面不改色。
"那就取决于你们要问什么了。"他靠在椅背上，一副"姜太公钓鱼"的架势。
"行。"若渊揉了下眉心，侧头看向杨叔。
杨叔心领神会，将一份检测报告"啪"地拍在桌上："你自己看看。血液检测结果，阳性。"
刘本谦扫了一眼，立刻叫屈："就凭这个就能证明我吸毒？可能是无意间接触到的！你们警察办事就这水平？"
杨叔静静地等他说完，才慢条斯理地来了一句："我刚刚有说过你吸毒了吗？"
刘本谦的表情瞬间凝固。
——上当了。
他攥紧的拳头猛地松开，三角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掩饰过去。他阴恻恻地转向若渊，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弧度："风警官是吧？你和你女朋友感情挺好的吧？我当时可都看到了，跟你走在一起的那个女人。"
审讯室里安静了一秒。
杨建国猛地扭头看向若渊，眼睛瞪得像铜铃。
若渊面无表情，但耳根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升温："你想说什么？"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给你一个惊喜。"刘本谦拖长了音调，像一条吐信的毒蛇，"我'兄弟'为了感谢你女朋友今天帮忙抓我，应该会'好好感谢'她吧？哈哈哈哈——"
"喀拉！"
椅子被猛地推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若渊腾地站起来，瞳孔紧缩，指节攥得发白。
"你给我闭嘴！"
杨建国一拍桌子："这里是审讯室！不是让你唠嗑的地方！"
刘本谦却笑得更加猖狂，甚至带着几分得意："对了，忘了告诉你——你觉得你今天真的'抓住'我了吗？没有确凿证据，我迟早会出去的。到时候……呵呵。"
若渊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那双浅棕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波澜，像一潭深水，将所有情绪死死压在底下。
"我一定会将你绳之以法。"她的声音很轻，却掷地有声，"一定。"
"嘭！"
一杯热茶被重重砸在办公桌上，茶水溅了一桌。
杨建国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若渊的鼻子骂："你呀！一点组织观念都没有！擅离职守，擅作主张！现在好了，你说怎么办？！"
"杨叔别生气嘛……"若渊缩了缩脖子，赔着笑脸，"往好的方面想，这次算立了大功了。意外收获一条大鱼，就是……就是这条鱼可能有靠山而已。"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底气严重不足。
"你当我听不出来？他能有路子，就说明背后不简单！"杨建国一拍大腿，"你以为抓毒贩跟拔萝卜似的？说拔就拔？根须都连着泥呢！"
局长办公室里，一直旁听的何局长终于坐不住了。他端着保温杯走过来，笑眯眯地递了一杯凉茶给杨建国："老杨啊，消消火。孩子刚接触大案，难免有疏忽。说实话，有些同志干一辈子都碰不上这种级别的案子。"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已经上报指挥中心了，会协调禁毒支队成立专案组。"
若渊眼观鼻、鼻观心，盯着地板上的瓷砖缝。说起来，杨叔的资历比何局还要老十年，但这老头脾气倔，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果然——
"唉，不是那么简单的。"杨建国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若渊，语气不容置疑，"他既然已经记住你了，按照规矩，这个案子你不能插手。老何，我来带这个组。"
若渊咬了咬嘴唇。她知道杨叔是为了保护她，但——
"我必须参加。"
"不行。"
"杨叔，您听我说。"若渊抬起头，目光坚定，"第一，他们已经记住我了，与其躲躲闪闪，不如正面应对；第二，我没有后顾之忧——您知道的，我家就我一个人了；第三……"
她顿了顿，喉头微动。
"第三个那个被无辜牵连的群众，我必须保护好她。"
"就是他说的你那个'女朋友'？"杨建国一愣，差点忘了这茬，"怎么个回事？"
何局长也竖起了耳朵，眼睛放光："啥时候的事？我咋没听说？"
不怪两个老家伙八卦——若渊在局里可是有名的"警花"，虽然长了一张雌雄莫辨的俊脸，但追她的小年轻能从一楼排到三楼。要是真有"另一半"，估计全局得哀鸿遍野。
若渊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连连摆手："咳咳！不是！她只是协助调查的群众，我们……没什么关系。"
话是这么说。
可心里却像被人投了一颗石子，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来，怎么也平复不了。
那个披散着长发、桃花眼里满是红血丝、却依然慵懒性感的女人……
——怎么可能没关系。
何局长看了看若渊微红的耳尖，又看了看杨建国欲言又止的表情，干咳一声，大手一挥："行了。按规矩，这位群众应该列入证人保护计划。小风，我给你调两个人，你去蹲点保护她。"
若渊眼睛一亮："谢谢局长！"
"不过——"何局长话锋一转，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工作时间以外，注意分寸。"
若渊："……是。"
凌晨六点。
城市的东方泛起鱼肚白，晨光熹微。
若渊换上了便装，将配枪别在腰后，推开公安局的大门走了出去。
初夏的晨风拂过她的短发，带来一丝清凉。
她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是昨晚偷偷拍下的照片——那是秦晚空转身离去时，路灯为她镀上的金色轮廓。
（OS：你最好乖乖待在家里，千万别出门。）
（不然我可能真的会……忍不住想见你。）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意外的大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