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我的桃花有点多》慕江雪

17、奇奇怪怪的问题 夜市摊子的

　　夜市摊子的烟火气像一团热情的雾，把晚空整个人都裹了进去。她盯着铁板上滋滋冒油、撒满孜然的烤面筋，眼睛亮得堪比超市门口的led广告牌，连呼吸都带着对碳水和油脂的崇高敬意，脚步像是被502胶水粘在了地上，挪不动半分。

　　风若渊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无奈又好笑地叹了口气，那口气里三分是宠溺，七分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了然。她指尖轻轻勾住晚空的手腕，像牵一只被零食勾走魂的小猫，温柔又坚定地把人往反方向带：“不可以哦，那个油不干净，吃了明天又要喊肚子疼。”

　　她声音温温和和的，却带着不容商量的笃定，像个操碎了心的老母亲：“走吧，我做饭给你吃。”

　　晚空被她牵着走，也没挣扎，只是回头又恋恋不舍地看了眼烧烤摊，眼神活像跟初恋情人生离死别，直到拐进超市明亮的灯光里，才勉强收回了那份深情。

　　一进超市，风若渊就像换了个人。刚才在警局里那个雷厉风行的冷面警官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认真到极致的“采购员”。她推着购物车，目光锐利地扫过货架，指尖在蔬菜区流连，时不时拿起一颗土豆掂量，或是捏捏西红柿的软硬，眉头微蹙，像是在审视什么重大案件线索。

　　“这个不错，炖牛腩。”她拿起一盒包装精美的牛肉，看了看日期，满意地点点头。

　　“绿叶菜要新鲜的，这个菜心可以。”

　　“菌菇类……嗯，来点口蘑提鲜。”

　　她全程专注，侧脸在超市冷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短发利落，下颌线流畅而硬朗，却又被那双因为认真而微微下垂的狗狗眼中和了几分锐气，整个人透着一种“雌雄莫辨的英气”——像漫画里走出来的、干净又禁欲的少年将军，偏偏此刻正为一颗葱的优劣而纠结。

　　而被她牵着的晚空，则是个彻头彻尾的“捣乱分子”。

　　“哈哈哈，风警官你快看！”晚空突然指着一堆番茄，笑得花枝乱颤，“这个番茄长得也太奇怪了吧？像你刚才在警局里那个被我吓到的表情，皱巴巴的！”

　　风若渊：“……” 她默默把那个丑番茄放回原位，又拿了个圆润的，“这个是正常的。你再乱拿，今晚就吃这个。”

　　“哦……”晚空撇撇嘴，又凑到卖瓜的区域，指着空荡荡的标签问：“风警官，为什么这里有西瓜、南瓜、冬瓜，就是没有北瓜？是被封印了吗？”

　　风若渊额角跳了跳，深吸一口气，用讲解案发现场的严肃语气回答：“因为植物学命名里没有北瓜这个正式物种，俗称的北瓜通常指西葫芦或者笋瓜，它们在那边。”她伸手指了个方向，语气平静无波。

　　“哦——”晚空拖长了音调，又看到卖鱼的，凑过去戳玻璃：“风警官，这鱼是不是在骂我？你看它嘴巴一张一合的。”

　　“……那是呼吸。”风若渊忍无可忍，一把将她从鱼缸前拎开，“再捣乱就把你扔进去和鱼一起游。”

　　“欸~~你舍得吗？”晚空眨巴着眼睛，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风若渊没回答，只是耳尖又悄悄红了，手上却诚实地把晚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避开旁边推车的小孩，然后继续一本正经地挑拣食材，仿佛刚才被调戏的不是自己。她耐心地回应着晚空的每一个奇奇怪怪的问题，从“为什么洋葱会辣眼睛”到“黄瓜明明是绿的为什么要叫黄瓜”，一一解答，虽然语气依旧平板，但眼底那点纵容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而超市角落的阴影里，沈无烬正死死盯着这一幕，手里的矿泉水瓶被他捏得咯吱作响，塑料外壳都快哭了。

　　他是“刚好路过”这家超市的，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毫无破绽。可当他看到晚空和一个“男人”并肩买菜、说说笑笑时，心底的阴暗像墨汁滴入清水，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却没有半分外露。

　　那个“男人”穿着一件浅灰色针织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肌肉紧实却不夸张的手腕。短发利落清爽，发尾微微翘起，衬得下颌线锋利又精致，比他用修图软件p出来的还要完美。眉眼生得极好，鼻梁挺直，唇形薄而温润，不说话时自带三分清冷英气，笑起来却又柔和得像春风拂面，连眼角的弧度都透着股让人安心的暖意。身形高挑挺拔，肩宽腰窄，站在晚空身边时，竟比穿高跟鞋的她还高出半个头，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雌雄莫辨的帅气，连推购物车的动作都透着股从容的优雅，比他对着镜子练了三小时的“无害笑容”还要自然一万倍。

　　沈无烬攥紧了手里的矿泉水瓶，指节泛白，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疯狂捶地咆哮：
　　（阿晚是我的……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男人（？）凭什么碰她？！）

　　（装得人模狗样，不就是个买菜的？阿晚怎么会看上这种货色？！）

　　（还有，阿晚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她从来没对我笑过这么多次！）

　　他死死抠着牛奶盒的边缘，直到塑料盒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里面的牛奶都溅出来了一点。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挂上那副温良恭俭让的面具，只是镜片后的眸光，冷得像冰。

　　“呵……原来阿晚喜欢这种……‘清爽’的类型。”他无声地勾起嘴角，笑容却毫无温度，“没关系，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能陪你逛菜市场一辈子的人。”

　　说完，他优雅地放下那盒被捏变形的牛奶，转身，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蔬菜区，风若渊终于挑完了最后一样食材，低头看着还在试图把一颗大蒜塞进不堪重负塑料袋的晚空，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把塑料袋里的大蒜拿出来放回货架，然后牵紧她的手，走向收银台。

　　“走了，回家做饭。”

　　“说好了哈，我可要四菜一汤。”

　　“……好好好，那你可不许吃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