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别女，女A[GB]》森林柚

6、第 6 章 精神力

　　鸢城综合小学很大，在每个区都有分校，宋楠就读的是主城区的主校区。小学课程比不上幼儿园丰富有趣，但没关系，宋楠家有钱，她可以自己另外报兴趣班，重要的是这里的Alpha正常多了，耀祖味儿没那么浓。

　　在没有信息素的年纪，大家都是混班上的。宋楠的同桌是个可爱的Beta女孩，叫舒新芽，这娃有些晚熟，到现在还分不大清Alpha和Beta有什么区别，觉得宋楠长得好看，就主动过来问她能不能当同桌。

　　她瘦瘦小小，口齿有些不清楚，梳着两条整整齐齐的小辫子，上面点缀着水果发夹，很可爱。

　　宋楠是假小孩，碰到这种傻乎乎的真小孩就有些怜惜，俩人就成了同桌。

　　ABO世界的小学一年级课程比起地球上的难多了，毕竟是星际时代，小孩们需要掌握的常识要多，简单数学以及初级识字在幼儿园就要全部掌握。

　　小学的主科除了《语言》《数学》外，还有《体能》与《星际常识》。

　　星际常识宋楠明白，但里面介绍的外星生物里为什么会有诡异的存在？

　　诡异，地球上一个热门小说题材，在这个世界是一种高维外星生物，杀伤力极强，三百多年前入侵万澜星系，人类伤亡惨重，险些灭种。一次战役中，母神殿护卫伊琳女士觉醒出强大的精神力击退袭击的诡异，由此掀开人类反抗的篇章。

　　在伊琳之后不断有人类觉醒出精神力，不管强弱，这些觉醒者都在努力保护幸存者，在守卫家园。

　　后来，人类发现新生儿产生畸变，再后来，人类的性别从两个增加至六个。

　　课本上说这是人类的进化，宋楠却觉得这可能是觉醒精神力的代价吧，她继续往后翻，想知道伊琳女士分化的是什么性别，但书本上没写这个。

　　于是她举起手，常识老师点她起来，宋楠提出自己的疑惑：“老师，书上怎么没写伊琳女士的性别？”

　　“真是个好问题，但伊琳女士的性别确实是个迷，在人类发现新生儿异常之前她就已经牺牲了，只留下残破战甲，所以人们至今不能确定她是Alpha还是Omega。但根据伊琳女士的战力来看，她应该是一位强大的Alpha。”

　　可不是为什么，宋楠觉得伊琳女士不是Alpha。唔，大概是被地球上抢女人功劳以及喜欢改性别的男人搞应激了吧，比如喜欢讲伟大女人称为“先生”，啧，“先生”叫久了都以为人家是男的。

　　宋楠小时候就以为杨绛先生是男的，后来才知道她是位女士。

　　发散一会儿思维，她继续听课，老师还在讲解诡异：

　　“人类强大后，与诡异签订和平条约。牠们基本影响不到我们的日常生活，但还有不少强大的诡异潜伏在万澜星系，牠们碍于条约不会主动袭击人类，可要是人类进入牠们的地盘那就有生命危险，等你们精神力定级后，学校会开展诡异识别课，让你们感受诡异气息。但是现在，”老师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你们一定不要去奇怪的地方！知道了吗？”

　　同学们大声应道：“知道啦！”

　　嗯，这就是星际小学一年级的课，干货满满，宋楠的成人芯子对她的学业并没有特别大的帮助，《语言》、《常识》这些科目还好说，成年人的理解能力在这里，只要肯付出时间精力，成绩不会差到哪里去，但数理化这方面嘛……只能说是永恒的大患了。

　　好在经过上辈子宋楠已经知道自己是靠不了学识吃饭，打算全方位发展，看能不能找出自己别的特长，实在不行还能回家啃老呢，反正家里有现成的岗位。

　　在没有任何就业压力的情况下，宋楠的学习生活非常快乐。

　　这天放学，宋楠同好朋友道别后跑向自家飞行器，小爷爷已经在里面，他摸摸孙女的脑袋，“今天上学开心吗？”

　　宋楠点头，“开心。”
　　齐莘笑起来，眼尾漾出细纹，“那就好，那我们回去吃饭吧。”

　　鸢城综合小学离老宅更近，明春月千羽齐工作忙的时候，都是小爷爷齐莘去学校接宋楠放学，带回老宅吃晚饭，等夫妻俩忙好再去接。只是随着集团业务扩张，爸妈工作越来越忙，宋楠几乎每天都要去老宅蹭饭。

　　很难说她爸妈是不是为了躲避带娃而主动加班的，因为她大爷爷都不加班，经常住老宅的小叔一开始也不加班，宋楠爸妈加班次数一多，他才跟着卷起来。

　　所以今天晚上老宅餐桌上只有宋楠，两个爷爷，婶婶和她的三个孩子，她大女儿千怀雨是Omega，二儿子千怀雪也是Omega，小儿子千耀宸是Alpha。从这排序和名字就能看出这俩夫妻是有些重A轻O在身上的。

　　千耀宸比宋楠大三岁，今年四年级，吃饭还要张着嘴等婶婶喂，那两只手根本闲不下来，一会儿抓大姐的头发，一会儿扯二哥的耳朵，小眼神时不时瞥向宋楠。

　　一看就知道他要找事。

　　宋楠装作没看见，自顾自吃饭。

　　果然，没几秒这熊孩子就抓着一只大虾砸向她。

　　宋楠歪头一躲，盯着千耀宸看了两眼，转头对着齐莘撅起嘴，“小爷爷，你怎么不带千耀宸去医院看看，都四年级了还乱扔东西，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齐莘还没开口，婶婶林欣雅就出声了，“楠楠，你怎么能这么说哥哥。”

　　宋楠故意眨巴她的大眼睛，夹着嗓子说：“因为老师教我小朋友不能说谎哦。”

　　林欣雅：“……老师教你不能说谎，没教你对哥哥不礼貌。”

　　宋楠继续眨巴眼睛，“可是我没有不礼貌啊，我都没有扔东西，不礼貌的是哥哥，他还浪费食物呢。”

　　林欣雅眉头一皱，还想说些什么，千永手中的调羹与汤碗碰撞发出的动静将她的话堵了回去，他瞥了儿媳一眼，说：“这么大了还坐不住，抽个时间带耀宸去医院看看是不是有多动症。”

　　“知道了，父亲。”林欣雅扯扯小儿子的手臂，让他老实点，也许是察觉到爷爷的不满，千耀宸收敛不少，那双手不再到处犯贱。

　　宋楠面上乖乖的，心里冷哼：熊孩子都是熊家长惯的！

　　这么些年她早就把家里这些人路数摸清了，千家一家子除了她爸都有一定程度的性别歧视，重A轻O无视Beta。她还没出生时，Beta妈妈估计是千家最底层。她出生后，两个爷爷不管心里怎么想，明面上对妈妈没了嫌弃的理由，这些年妈妈事业风生水起，他们态度就更好了。

　　姑姑和小叔表面会装一下，婶婶林欣雅就差把“看不起”这三个字写脸上。厌屋及乌，明春月生的宋楠她也瞧不上。她始终认为宋楠这种喜欢裙子爱打扮的实验品是残缺的Alpha。

　　小时候宋楠不太出现在老宅，一年也就见个几面，对这些感触不深，随着相处次数增加，她又体会到上辈子重男轻女的微妙氛围。

　　好在两个爷爷不这样，他们对几个孙女孙男都一视同仁，并且奉行“家庭责任制”，也就是说谁家娃谁管，他们可以出钱，但不会主动教育孙辈。刚刚千耀宸欺负自己哥哥姐姐他们就没管，但欺负宋楠不行，因为宋楠另有父母，跟千耀宸算不上一家。

　　所以遇到跟刚刚差不多的事，宋楠从来不忍着，转头就跟两个爷爷告状，回家也不瞒着父母。有时候还会稍稍艺术加工一下，让臭爸爸认清楚他好弟弟一家是什么嘴脸。别天真以为婶婶这么做小叔不知道呢，他无非就是躲在婶婶背后偷吃好处，让老婆出来当出头鸟罢辽，这种人宋楠上辈子见多了。

　　明春月夫妻听完女儿的告状，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将话题转到女儿今天学了些什么，等哄睡女儿后两人回房，她忍不住跟老公抱怨：“你弟弟一家怎么回事，太没品了，趁我们没在欺负楠楠！大家都有小孩，就他家儿子特别金贵点，四年级了还不懂事！一天天不是欺负这个就是欺负那个！”

　　千羽齐也很无语：“我以前是有听说过弟妹她家特别重A轻O，只是没想到她自己吃过这个苦，生了孩子也是这个德行。”

　　明春月有些好奇：“那她财产都给ALpha，Omega一点份都没有？”

　　“对。”

　　“难怪！”明春月一脸不爽，“我说林欣雅怎么看我们家宋楠这么不爽，原来是把她当竞争对手了。以前家里就他家耀宸是Alpha，估计早就把家里财产都当成他家的。楠楠一出生，可不就希望破灭了。”

　　千羽齐看着妻子一脸鄙视连忙抱着她辩白：“我们家可没这个风气啊，我家财产我妹也是有份的，可不是看谁是Alpha就给谁的。”

　　明春月冷笑：“如果楠楠是Beta呢？”

　　“额……”千羽齐砸吧砸吧嘴，不吭声了。

　　“呵。”明春月白一眼丈夫，“明天你不用陪我加班了，好好看着女儿，别给人欺负了。”

　　她可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小叔一家明明有自己的房子却偏偏要住老宅，还不是想让孩子跟长辈多培养感情，以后好多分财产。以前楠楠小，又黏人，去老宅不方便，现在她上小学了，自然也要把培养感情这件事提上日程。

　　明春月不要千家的财产，但楠楠是千家人，该她的就得拿。

　　千羽齐考虑后答应了，“也是，耀宸今年十岁，已经到定级的时候了，这段时间确实得注意点。”

　　明春月疑惑：“定级？”

　　千羽齐解释起来：“Alpha和Omega十岁的时候精神域基本都稳定下来，学校会统一安排精神力定级，更新身份卡，以后要凭借身份卡购买营养液，学校也要根据精神力安排课程。”

　　“那为什么要注意点？定级会发生什么事吗？”

　　“一般情况下是没什么事的。”千羽齐犹豫片刻，还是对妻子说出自己的忧虑，“定级的时候精神力经过机器刺激会有一段时间不稳定，耀宸又是这么个性格，万一精神力乱窜伤到楠楠就不好了。”

　　“什么！”明春月立马坐直，“还会伤到楠楠？！”

　　千羽齐扶住妻子的肩膀轻声安抚：“没事的没事的，你别紧张，耀宸差不多就是C级，只要我看着，楠楠不会有事的。”

　　明春月不太相信，“你怎么知道他只有C级，怀雨有B级精神力，说不定耀宸也是呢。”

　　千羽齐：“嗨呀，精神力一直都存在的啊，又不是定级了才有。之前他精神力逸散出来我们都能感应到，我感觉不会超过C级。”

　　明春月安静一会儿，双眼亮起期待的光，“你怎么都没说起过，那楠楠呢，你感觉楠楠是什么等级？”

　　千羽齐不说话了。

　　明春月眼中的光一点点暗下来，“很低吗？C级也没有？”

　　千羽齐叹气，“我没感应到。”

　　正常来说，Alpha和Omega的精神力从三岁开始就会开始无意识逸散出来，天赋卓绝的孩子更是一出生就开始到处探索，可他家楠楠都六岁了，精神力还是一动不动。

　　这种情况一般只有一种可能——楠楠的的精神力低于D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