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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瓢泼    江青 ...

  •   江青留颇有点尴尬,“给我吧,我没有让人伺候的习惯”,他的私事贴身事自他有能力自理起,就没有让别人代劳过。

      和李宝也更似家人朋友。

      江青留伸手去拿,却被顾弘章死死攥住。

      “已经好了”,顾弘章把衣服晾在浪绳上。

      天色暗了,到了晚饭时间,赵正炜带着柴火回来了。

      混合着带着汗味的燥热气息,江青留感觉身体里有一把小火,缓缓烧着,不难受,但并不平淡。

      赵正炜向前靠了上来,江青留低下头,退了一步。

      “花,喜欢吗”,他把路上随意采的野花塞进了江青留衣领。

      微微刺着,并不舒服。

      可这花确是一朵红紫色俗不可耐。

      李宝看了这只开屏孔雀,心里鄙夷。

      四人坐下时,江青留旁边已经放好一杯温茶。

      “这是何意?”,江青留心里诧异。

      “救命之恩,理应如此”,顾弘章自然道。

      四人坐在饭桌上,安静用饭,各怀心事。

      歇息时,赵正炜叫住了江青留,“青留,我伤还没好,劈柴流汗,更加严重”。

      江青留替他细致擦了,赵正炜装作很疼的样子。

      江青在偏房熬夜看书,他觉得什么都很新奇,原来只看些史书、兵法。

      但自从遇到那两人,江青留也开始看些市井杂文,情爱小说。

      是夜微凉,银水如镜。

      顾弘章敲了敲门扉。

      “何事?”

      “你以为是赵正炜?你在等他?”

      江青留却实想过,只是这些想法飘飘渺渺从他脑中流过,没有深想。

      “我的伤还没擦”。

      江青留怔了怔,“明日吧”,他合上门扉,拒客在外。

      次日,江青留在看书,赵正炜没话找话,“青留,学习知识不能停于表面,其实有些事实践才出真知”。

      “你看我还能如何,能干别的不”。

      “其实……”

      “我来考考你,辩题:民饥,应先赈济,还是先严法?”

      赵正炜哂笑,“百姓若乱,必扰他人。不先以法治之,天下难安。”

      “饥寒切身,何顾礼义?不救其穷,只罚其乱,是断其生路,责其不行正道。法再严,亦止不住饥民。”

      “正解”,江青留欣慰阖上书离开。

      “老顾,人家问你了吗?你老赢我,从不让我赢。”

      “并非,你赢了。”

      赵正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又怎么赢了。

      赵正炜看出江青留的日子很乏味,常给江青留讲些趣事,诸如香牌记时,戏茶,应声瓷。

      “何种瓷器,怎能听见人声就响,而非叩击,难道是万物有灵?”江青留未曾见识。

      当然,赵正炜隐去了那些不堪的,只讲些温和的,当然一并隐瞒了自己的艳情史。

      不过也说不上什么风花雪月,他对坤泽从没有什么耐心,只要说出他的名讳,秦楼楚馆自会有人雌伏。

      江青留待众人离开,在房中退了衣裳,在木桶中舒展。

      但门并没有关严,顾弘章推门而入,两个人面面相觑,“你是想洗吗?”

      “不知羞耻!”

      门被顾弘章大大打开,顾弘章就走了,江青留大大震撼,莫名其妙。

      顾弘章和赵正炜的伤好了,又歇了一周,他们还有正事要做,不可能长留此处。

      分别时刻,赵正炜将江青留拉到后山处。

      “青留,我心悦你!”

      他着急的忙慌的吻了上来,舌头钻入江青留口中,死命掠食着口中津液,将那截嫩华软烂的舌肉狠狠叼住,再滑油嬉戏。

      江青留喘不上气,大脑一片空白。

      赵正炜把他按在树上,手掌探入,正要解他衣扣。

      江青留一把推开赵正炜,“不行!”

      “为什么不行?”

      “青留,你想不想看看大好河山,想不想在京都逛花街鬼市,亦或是你想不想绫罗锦绣,轻裘华裳?”

      少年凤眼微眯,薄唇轻启,如惑人魑魅。

      “不行,师傅游学四方,叫我等着,家父将我置于此处,让我清静修心”

      “赵公子好好保重,就此别过”,江青留将衣服整好。

      赵正炜突地暴怒,眼睛猩红,后牙死死咬住,与方才判若两人,拳头狠狠砸在树上。

      他闭了眼睛,睁开后又换了面孔,变得温和柔情。

      “青留,这玉佩给你,如果你有一日到了京城,就持此信物,报我大名。”

      他忽的贴近江青留耳边,吹着气道,“如果你不来,我也会回来寻的”。

      他看见江青留眉毛拧在一起,脸上的红没缓过来,满意地笑着离开了。

      顾弘章在马上等着赵正炜,“如何?”

      “不如何,小爷我已经腻味了,世上坤泽,哪个不如他乖巧依顺。”

      顾弘章把马狠狠一抽,马儿凄叫一声,扬长而去。

      两人骑马在路上停停走走,已经过了十天半月。

      他们此次出师,没有达到想要的目的。正当他们以为山重水复之时,忽而又柳暗花明。

      顾弘章说起江青留的家书,即使赵正炜在神经大条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你是说,那是御前贡纸”

      “不错”

      “可,只凭这一点如何能断定江青留一定是”,此事非同小可。

      “继续等着,那书信又不止一份,顺着路找回去,看看到底从哪里运来,便能分晓。”

      赵正炜之所以愿意把宝押在顾弘章身上,就是因为他心思缜密,而不是因为顾弘章能和他一起吃喝嫖赌。

      他为他效力,也许以后能封侯拜相,不用再打打杀杀,富贵逍遥一生。

      烟波画桥,杏花微雨,正是临沂好时候。

      自从他们走了,江青留又恢复了平淡的生活。

      江青留手里握着那块玉佩,思索良久,似乎还有温热残存。

      天公不作美,变化无常,大雨瓢泼,砰砰叩着门扉,江青留更加燥热,夜不能寐。

      江青留记得李宝从小没了爹娘,经常挨打,所以胆子很小。

      这样大的雷,他每次都会死皮赖脸求着江青留把他留在房中。

      江青留点了一支白蜡,套了件薄衣,去李宝房中寻他,却不见踪影。

      滂沱雨下,李宝被踩在泥巴中,鼻口都进了水,刚要抬头,又被踩住了头。

      身后两个黑衣人,其中一个抹了脸纱。

      “贱奴,看看你爷爷是谁”,赵正炜笑的狰狞,血红的嘴皮分开,漏出雪白的牙。

      “是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还敢使唤你爷爷吗,现在磕头求爷饶你还来得急”

      赵正炜一把揪李宝头发,让他的头以一个诡异的方向,仰头对着他。

      “你们要干什么!!”

      “干你家公子,玩笑话。”,赵正炜释怀大笑。

      李宝挣扎着,正要跑。

      赵正炜依旧死死勒住他。

      “啊!公子救命,公子!”

      李宝意识到不对,他太后悔了,江青留真找过来怎么办。

      “叫爷爷,叫爹,把你主子叫高兴,给你活命”。

      江青留的声音在暴雨中模糊“阿宝,阿宝!”

      李宝绝望地眼睛崩着死死闭着嘴。

      赵正炜火气上来,用力踩了李宝背好几脚。李宝吐出一口血。

      那只蠢笨兔子马上就要踏入陷阱,赵正炜眼里闪着精光。

      “求你们饶了公子,公子从小就很可怜”。

      谁还管的上江青留可不可怜?

      江青留被暴雨淋湿,他终于找到李宝了,后面人拿着寒光闪闪的刀,向他竖起三根指头。“公子快跑,他们……”李宝的头被砍了下来,眼睛还睁着。

      江青留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看着那人的手指变成了二。

      他意识到这些人要要他的命了,他转过身,顾不上留泪了,死命向前跑。

      他的头疼得像要裂开了,嘴里充斥着血腥味,肺像要炸了,跑到一片陡泼前,他想要跳下去,免受羞辱,一死了之。

      他又觉得自己怎么命绝于此,死的不明不白。

      后头的人速度似鬼魅,已经追上他。江青留奋力向前跑着,大雨把山上的土冲的稀烂,他脚踩到一处虚空,从山泼上滚了下去。

      赵正炜瞳孔缩小,心脏猛跳,颤颤巍巍。

      他看向顾弘章,“从这掉下去,还能活命吗?”

      顾弘章声音听不出起伏,“八成不行,但可以在天气放晴后沿山下找找,也可能活着。”

      赵正炜死死绷着眼看向坡下,就要踏入。

      “少将军心动了吗?”

      “不是!”

      “想威胁那老皇帝,怎么也要一个活口,你不是说想名正言顺取这天下”

      “再说,即使他命大,掉下去都不死,怎么能确定这雨这么大,不会积坑水把他淹死”。

      顾弘章沉默半响,“不错”。

      他们不能轻易失去这颗棋子。

      两个人身上发力紧了肌肉,直直下去。乾元体质非常人可比,况且两人出生入死是常态,早已皮糙肉厚。

      幸运的是,他们在山下草丛中找到江青留。

      脸被雨水泡的发白,嘴唇,眼睛也没了旧时颜色,只有墨染的柳眉,称着苍白脸色,更显死气。

      他们查了江青留脉搏虽微弱,但未绝。将江青留背回了小宅中。

      江青留身体烫如炽铁,他做了一个噩梦,梦里狂风暴雨,电闪雷鸣,有魔鬼狞笑着,红色的血肉从人身剥离。

      他浓密的睫毛不安的闪着。

      “老顾,这荒山野岭,哪里去给江青留治病,我感觉他要烧死了。”

      “烧不死,我已传书,会有新的人马和我们会和,只需静候。”

      “老顾,江青留是坤泽。”

      “初步能断定,等他醒来,试一下就知道”

      “老顾,你的意思是行”

      “有何不可”

      赵正炜眼里冒着火,江青留可能失去了他的某种办法,清新的茶花香被热灼的浓烈的不正常,刮伤的红艳脸像一朵上好的撕破美人脸。

      两个人说实话都身热难耐。

      江青留期间有睁过眼,他发现自己的亵衣不见,抬头看去,有两个人拿着红彤彤的东西,去染那件衣服,染的献血淋漓。

      他大叫一声,又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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