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他又争又抢（女尊）》是草头王的王

51、晋江文学城 插曲(2)

　　51/晋江文学城_插曲（2）

　　司懿对怀疑应承羡和四皇女的事绝口不提，
　　一来是因为她没有切实证据，二来是因为皇女不和这等“家丑”实在不适合外扬。

　　还有那“还账论”，其实不过是开开玩笑逗逗应承羡的罢了，谁曾想竟一语成谶，真就拖了无辜之人下水，还是一尸两命。

　　这下完了，杀孽造的太多，死后肯定是要下地狱的了，
　　司懿裹着被子，一脸绝望。

　　木衣：“请问皇女，那后来验毒的医者可有说毒是什么？”
　　司懿：“是砒霜。”

　　再寻常不过的毒，连普通农户药老鼠都用它，就算知道了也根本无从查起，凶手下毒时怕是也想到了这个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可看木衣的样子，似乎并不认同司懿的这个说法，她沉思片刻对两人道：
　　“大人，皇女，容卑职斗胆猜测，今晚的下毒之人应当跟温泉刺杀是一伙的，如无意外，皆出自黑市飞云楼。”

　　？只凭这平平无奇的砒霜之毒就能如此迅速地锁定凶手？司懿一头雾水，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木衣见司懿困惑便将三人在温泉的发现简略讲了一遍，
　　司懿点点头，懂了，原来因为武功路数。

　　可就算是这样，杀手组织也不止一个啊，又为何会一口咬定是飞云楼呢？

　　“皇女有所不知，北境的刺杀组织数不胜数，相互之间竞争十分激烈，倘若刺杀旁的也就罢了，可偏偏目标是皇女这样举足轻重足之人，这般足以成为刺杀典范的例子放在任何一个组织里都绝无可能使用砒霜这种泯然众人的毒药，除非……”

　　赵苗朵：“除非是本身就喜欢用砒霜的飞云楼。”

　　原来如此，这么一解释，司懿才堪堪明白过来，说白了就是，
　　无论是谁接到了她的“杀了么”单子，都巴不得叫人认出，好借此出名以吸引来更多的订单，毕竟她可是皇女！这放在哪里都极好的“刺杀案例”。

　　基于此，便不可能有杀手组织会用「砒霜」这么随处可见，且不具备任何代表性的东西，除非是本来就习惯用的飞云楼。

　　不得不说，这番理论虽听起来奇怪，但却还真有一番道理，且十分好笑，十分心酸。

　　木衣点点头，“除此之外，还有一点，此事若是飞云楼所为，便也能解释得通为何闯入有间温泉的那些黑衣人武功路数差别会如此之大，众所周知，飞云楼是最喜欢最是喜欢收集天南海北不同武功路数的地方。”

　　撞上一点是凑巧，但若撞上两点就是大大的可疑。

　　赵苗朵：“下官在醉仙楼外碰到皇女时，皇女神色慌张，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人追着逃命一般，可也是同此有关？”

　　赵苗朵不愧是她司懿看上的人，只一句话就指出了问题所在，司懿将自己是如何发现四个婆子，又是如何被追的事从头到尾尽数说了一遍。

　　她本以为这三人不太会放在心上，毕竟这只是她的推测，尚未有真凭实据，然而，这三人对此疑点的在乎程度大大出乎了她的预料，尤其是赵苗朵，仔细询问了那四个婆子的样貌，记了下来。

　　木衣：“这就奇怪了，据卑职所知，醉仙楼地方小，客人又多，桌子摆得多且密，是以，她们极少雇佣体型偏健硕的娘子。”

　　司懿稍稍回想一下，的确是这样，就连那称之为“雅间”的二楼，也只是在桌子同桌子间用了屏风隔开，简陋非常。

　　司懿：“这么说那四个婆子就是本案的始作俑者？是飞云楼的杀手？”
　　木衣：“卑职姑且先这样猜测，但究竟是不是还是要继续调查调查才知晓。”

　　毕竟断案还是讲究证据的。

　　“既如此，就先从醉仙楼开始查起。”
　　“辰艾、木衣，去醉仙楼，将一干人等通通带回！任何人不得抵抗，如有违背者，当即处死。”
　　“是！”

　　*
　　审讯在后半夜开始，这还是司懿第一次亲眼看见审讯，与电视剧中演的不大一样，因为人数众多，场面乱哄哄的，明明是半夜，却似菜市场般嘈杂。

　　就这样被狂轰乱炸了一个时辰，四人才勉强从这慌张的言语中梳理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就在半个月前，醉仙楼厨房房顶莫名其妙塌了，几个娘子因被房顶砸到受乐尚没办法开工，掌柜的便给这些人放了假，并临时找了些人来顶替。

　　司懿所说的那四个可疑婆子就是掌柜临时找来顶替的人，混乱发生没多久，几人就已经不见了踪影，同她们一起不见的还有一个顶替的厨娘，名叫唐遥。

　　竟又是半个月前？好巧的时间。
　　一个巧合可能是偶然，两个巧合大概是可疑，但当第三个巧合出现时，就已经不能被称之为巧合了。

　　赵苗朵：“掌柜的是知道本大人雷霆手段吧？若是叫本大人查出其中一丝一毫的猫腻，掌柜的与醉仙楼日后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醉仙楼掌柜点头如捣蒜：
　　“知道，知道，草民当然知道，大人明察，塌房之事千真万确，草民绝无半句虚言！”
　　“大人若是不信大可去查，半个月前，醉仙楼曾闭店三天，还是草民亲自去的东街巷子找了工匠来修缮屋顶。”
　　“还有，还有，醉仙楼后院的杂物房中还有当时招工的告示，大人若不信，只管差人前去一观。”

　　赵苗朵：“你说的这些，本官当然会派人去查，但还有一件事本官要问掌柜，掌柜可还记得塌房那日楼里有何异常之处？”

　　“异常之处？”
　　醉仙楼掌柜思索片刻后摇头，
　　“回大人的话，塌房前没什么特别的，因着快到午市，可送菜娘子却迟迟不来，厨娘们都只能在院子里干等着，只有三四个娘子进去扫撒准备。”
　　“不过也幸好送菜娘子送晚了，不然可不就是仅仅三四个娘子砸伤这么简单了。”
　　搞不好还要出人命的！

　　送菜迟了这事在虽不算常见，但也不算稀奇，再加上醉仙楼所处地方是北境城最繁华的地方，人来人往，人潮拥挤，路上出个什么岔子再正常不过。

　　赵苗朵：“除此之外，难道就再没有什么异常了？掌柜的可别怪本官没提醒你，今夜醉仙楼的乱子可并非一般的乱子，这可是攸关性命大事，倘若找不到罪人，不仅掌柜的的下场会十分凄惨，恐怕这醉仙楼怕是不会再有重新开张的那一天了。”

　　赵苗朵的话就仿佛一记闷棍直敲在醉仙楼掌柜的的头上，她「轰」地一下当场落下泪来，忙不迭地给赵苗朵磕头。

　　“草民下大狱到没什么，可醉仙楼是草民一辈子的心血，草民真不舍得让如此不明不白。”
　　“求大人明察。”
　　“求大人明察。”
　　“求大人明察。”

　　掌柜的举动连带着她身后的几十位娘子也跟着一起求情，每个人都把头磕的震天响，连地板都跟着隐隐颤动。

　　“赵大人请帮帮我们掌柜的、帮帮醉仙楼吧，没了醉仙楼我们这群人可怎么办啊？”
　　“赵大人，我们在场的这些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绝对不能丢了这份工啊。”
　　“赵大人，我们掌柜的是个好人，求大人网开一面，这醉仙楼关不得！”

　　醉仙楼是北境的老字号，如今的掌柜的从她的母亲手里接过来后，一干就是近二十年。
　　在场除司懿外几乎所有人都是从小吃着醉仙楼的饭长大的，感情极深；
　　再者说，醉仙楼若关了，楼里这一大半上了年纪的婆子怕是连下家都找不到，所以于情于理，这醉仙楼都关不得。

　　赵苗朵当然也不想让醉仙楼关门，可问题是事情闹这么大，早已不是谁能左右得了的，如今唯有将事情的真相查个水落石出，让真相大白于天下，才能堵住这悠悠众口。

　　“大人，草民倒是想起一件事，但不知道可否帮助醉仙楼。”
　　出声的是位缩在掌柜的后面瘦瘦小小的娘子，赵苗朵认出，此人正是醉仙楼的账房，阿青。

　　“什么事，说来听听。”
　　“塌房那日，玉蕊轩管事一大清早就来了，娘子们明明都跟她说后厨菜送晚了，要等她些时候再来，可她偏不，就要坐在那靠窗的位置，更要命的是整整一早上，两个时！就只点了一壶茶。”

　　“对对对，阿青这么一说，草民也想起来了，那管事的茶是草民给续的，续了整整三回呢！”

　　赵苗朵闻言蹙眉：“确定是她？”
　　“嗯，草民胆敢以项上人头作保。”

　　北境都知道，这玉蕊轩的杨管事是四皇女的远方亲戚。

　　*
　　手足相残这事儿自古以来就不是什么新鲜事，
　　那可是皇位，天底下最最最尊贵的东西，没有人能抵抗得住它的诱惑。

　　夺嫡就像是房间里看不见的大象，明明所有人都想要坐上那个位置，但偏偏又得端着一副不想要的架子，上演一出温良恭顺的戏码。

　　审讯结束，四个人来到偏厅，明明各个都心事重重，可却无人说话，就连平时根本静不下来的辰艾都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查案查到如今地步，最有可能的嫌疑人就是四皇女。
　　趁着三皇女寻山参动动手脚，令其死在北境这么偏僻的地方，又以此做饵，钓一位皇女来此地查案，故技重施。

　　一套计策能接连铲除两位皇女，这简直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呃……即便玉蕊轩的管事是四皇姐的远房亲戚，这事儿也不一定同四皇姐有关，哈哈，一个皇女如何能认识这远在北境的杀手组织呢？对罢？”

　　司懿还想找补，但却无济于事，毕竟司唯也是她唯一的怀疑对象，她可还没忘记在帽履店偷听到的那些话——三皇女之所能来北境，这其中也有四皇女的手笔。
　　司懿干笑声音越来越小，其余三人的脸色也越来越沉。

　　赵苗朵：“皇女有所不知，倘若连四皇女都找不到飞云楼，那其他人更不会找到了。”
　　赵苗朵：“飞云楼在北境黑市，而那黑市并非一般人能进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