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晋江文学城 冷战(5) ...


  •   23)晋江文学城_冷战(5)

      司懿被系统提示音吓得一个激灵,她揉了揉冰凉的鼻子,睁开眼,打开系统背包,
      看着十个叠在一起的随机奖励盒子,
      心头竟然涌出些落泪的冲动,
      眼前这些盒子,仿佛不再是奖励,而是她一个个她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孩子,
      长大了要来回报“妈妈”了。

      缩在被窝里,司懿搓了搓手掌准备开抽,但就在点下去的那一刻,手顿住。

      司懿十分了解自己,从小到大,她一向没什么好运气,一直在倒霉,
      穿越以后更不提了,这个“司懿”的运气好像还不如她,不然如何可能「金钩钓鲤鱼」一局都没赢过。

      现在细细想来,运气最好的时候竟是在极乐坊,也许真的和风水有关?

      悦觞曾洋洋得意朝她炫耀过,当年在建极乐坊时可是请了好多的师父来看过,建立了一个十分利于发财的水利财旺局,
      司懿决定去试一下,
      毕竟,不用白不用,又不亏。

      翌日,极乐坊,
      悦觞一来就听说下面的人说七皇女早早到访。
      悦觞猜到司懿会来,却没想到这么快,一定等不及了来和她吐槽四皇女的生辰宴的!
      悦觞也十分迫不及待,她好奇昨日的战况,想知道她特意为她战袍和马车究竟有没有派上用场。

      飞奔到三楼,悦觞推门叫人,可「七皇女」的「七」字刚叫出口,人就傻在了原地。

      悦觞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是她的书房。

      那张价值千金的金丝楠木小几上摆着血淋淋的半头羊,一滴滴暗红的羊血滴在她精心挑选的宝相花纹砖上,
      血迹蔓延开来的不远处放着三大筐银丝炭,每一根藤条上沾染地炭沫都像是一本做的稀里糊涂的账本,在不断在挑战着她的怒火。

      而七皇女呢,正慌里慌张地追着一窝四散奔逃的小鸡……
      其中一只竟在啄她黄花梨的床榻!!

      看到她进来,七皇女更慌了,脚下没站稳,一个趔趄,险些踩死一只。
      悦觞来不及多说,打开门,让人来帮忙,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书房终于恢复了之前的样子,脏污的陈设换了一批新的,可鼻间仍是挥之不去的羊腥味。

      悦觞瘫在唯一幸免于难的太师椅上,看向司懿的眼里净是怨念,
      “七皇女,虽说你我相识时日不长,但好歹也朝夕相处这么多天,前几日,你向我开口,在下可是二话不说,又是带你做衣服,又是给你马车的,但皇女是如何做的?”

      悦觞言下之意,我拿你七皇女当姐妹,你拿我当什么?这么来糟践她的书房。

      司懿:“那个……本皇女可以解释的!”
      悦觞:“好啊,皇女请说。”

      司懿顿住,组织语言组织半天,什么系统啊,任务啊,随机奖励盒子,想过开黄金或者开银子,但没想到开牛羊鸡等等……

      但还是放弃。

      这些词对大璟人还是太抽象了,她怕自己说出口会被当成疯子,毕竟并不是每个人的接受力都像沈让一样高。

      司懿垂头丧气:“好吧,这事儿本皇女的确解释不了,但悦觞娘子你要知道,彻头彻尾就是个误会。”

      误会?
      悦觞冷哼一声,她倒觉得她就是故意的。

      “对了,娘子之前不是说腰痛吗?”
      “嗯,怎么了?”

      悦觞年轻时受过腰伤,后来每逢雨雪天气都会腰痛,寻遍问药好些年都没看好。

      “这不就巧了吗?”司懿神秘兮兮地从怀中整整一贴膏药,“娘子,瞧,这膏药贴。”

      悦觞接过来细细端详两眼:“谁家的?为何没招子?”

      系统牌的,
      哦不,准确说应该叫做gemini38.0牌的。

      “是本皇女偶然得的偏方,不是什么有名药堂出的,但十分管用,说是十二贴一个疗程,三个疗程就能治好。”

      悦觞闻言皱起眉头,
      若说此前她还只是怀疑,那么在听到这句话后她无比确信这就是骗人的话术,而且烂到也就只能骗骗老人家和像司懿这种不谙世事的贵女了。

      悦觞斟酌半晌开口:
      “有时这偏方啊也不得尽信。”
      “娘子就试试呗,兴许这个跟其他的不一样呢?”

      ……
      完了,这怕是彻底被骗子给哄骗了,但悦殇拗不过司懿,只好试试,却没想到贴上之后竟然真的有点不一样,隐约仿佛有种神秘力量钻入她的腰缝。

      即使如此,悦觞也没有信,因为那套话真的太像骗子了,
      大不了就随她去了,
      被骗多少钱她极乐坊还补不起吗?

      除了开盲盒外,司懿还真是来找悦觞说四皇女生辰宴之事的,毕竟作为她昨天那套行头最大的“赞助商”,她觉得有必要将事情如实汇报,包括杨文郃莫名其妙向她表忠心的事。

      这本不应该,但他还是说了。

      “不难猜,杨学士的确是这般知恩图报的一个人,当年她初出茅庐,一举高中,极佳的学识和出色的样貌令京中多少男子疯狂,就连女帝都动了要将皇子许配给她的心,可她竟冒死拒绝,殊死抵抗家中老太奶好些年,才终于得到首肯把她那童养夫娶回家。”

      这些道理,司懿也懂,她只是不明白,知恩图报首先要是恩吧?可她那些昏招纯粹是钓鱼执法来的,哪里来的恩德?

      “恩德不一定就是好的,也许皇女帮她迈出了她一直不敢迈出的一步,这不也是天大的恩德吗?”
      “在下第一次见到皇女时就说过,皇女身上的气不一般。”

      倘若不是看到这一点,她如也会一眼沦陷?

      “好了,走吧。”悦觞起身,司懿攥着她的袖子问,“去哪儿?”
      “送皇女回皇女府。”

      “啊?不回行不行?”
      “不行,羊肉再不处理会发腥,而且那一窝小鸡再不喂食怕是要死了。”

      “等等,娘子的意思要亲自驾车送本皇女回去?”
      “是啊,不然这么多东西皇女要如何拿?”

      司懿知道是自己误会了,激动之余,一把上去死死抱住悦觞。

      悦觞还是习惯被一个女人这样拦腰抱着,顿时身体一僵,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忍了下来,
      这些日子,她心里隐约有种感觉,她感觉到司懿好似把她当成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一个曾经狠狠失去过的人。
      可据她所知,她身边从未有这样的人存在。

      悦觞是孤儿,从小就在赌坊长大,幼时她总是很羡慕隔壁面摊那对姐妹。

      但和皇女做姐妹?
      悦觞觉得她大约是活得不耐烦了。

      *

      东西装了满满一车,司懿本想也坐在车辕边陪悦觞一起赶车,但被她阻止,说这不符合规矩。

      悦觞时常说若非不是亲眼所见,她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假冒的七皇女。

      是啦是啦,
      但俗话说的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若不是刻意为之,她真的很难端起一个皇女该有的架子。

      司懿在马车里坐的闷了,忍不住撩开车帘有一搭没一搭和悦觞聊天。

      “娘子装这么多锦盒是要去送礼吗?”
      “嗯,去趟将军府。”
      “将军府?”司懿心头一震,“哪个将军府?”

      “皇女隔壁的沈大将军府,沈将军以前时常照拂极乐坊,如今病了自然要去瞧瞧。”

      “沈让病了?”
      司懿顿时拉高音调,因为太过惊讶,一时之间竟没用尊称,反而唤了大名,不过悦觞在全神贯注地赶车并未在意。

      “是啊,病势危笃到连女帝都惊动了,又是太医又是江湖郎中,府邸人仰马翻的闹了小半个月了,皇女就住隔壁,竟然不知道?”

      司懿脸色白了白,别说她一点儿不知道,昨天四皇女生辰宴也未曾听人提及啊。

      “皇女同将军府走的不近吗?倘若在下没记错,沈将军应当是皇女的三皇姐夫吧。”

      不仅是皇姐夫,还是她“狼狈为奸”的1好贤臣呢,没想到吧,

      可就是这样她也一丁点都不知道。
      司懿眼中闪过黯淡,她垂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再次抬头时,神色恢复如常。

      “三皇姐不在,身为皇妹当然要和未过门的皇姐夫保持些距离,也许是这些天只顾着四皇姐的生辰宴没注意。”

      嗯,也是,
      四皇女生辰宴虽然名头上是为了庆贺四皇女的生辰,但实则早就不只是生辰了,
      那里一贯都是追逐浮名浮利之人最好的戏台子,一场下来,耗费的心神不亚于上一次战场,

      的确需得好好准备。

      “既如此,七皇女要同在下一起吗?”
      “不。”司懿拒绝的干脆:“本皇女还要回家养我的小鸡呢,不过倒是有样东西想托娘子替本皇女带去。”

      司懿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平平无奇的锦盒。
      “娘子替将这个交予将军吧,娘子切记,一定要亲自交给将军,不得假手于他人。”

      悦觞还是第一次见司懿这么紧张,她打趣道:“瞧你紧张的,本姑娘又不会私吞。”

      “不是私吞的事,而是它是药丸,能治病的,万一弄丢了送不到病人手里耽误病情就不好了。”

      也是,像是药方药膏什么的,还是要慎重对待,悦觞点点头,郑重将东西收下。

      忽然,悦觞发现了一件事——
      今儿是阴天,但她的腰竟真的松快了许多,不似从前那样针扎一样的疼,
      这让她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
      难道是她多虑了?卖这些东西给七皇女的人并非骗子?

      *
      三日后,又是一场大雪,朔风卷地,鹅毛片片压上京。
      幸得司懿有先见之明,前一日给鸡棚做了油布棚顶。

      清晨一睁眼,司懿冒着雪去了后院,掀开鸡棚上的小窗,里头十几只鹅黄色的鸡崽子缩成一团,其中有几只像是不满她掀窗一样,撅着淡红色的喙冲她“啾啾啾”吱哇乱叫。

      “再叫,再叫就把你们吃掉!”
      司懿“恶狠狠”威胁道,但鸡崽子们是鸡,听不懂人话,自然仍胡乱叫个不停,吵得人心神不宁。

      昨夜,司懿做了个梦,她梦见了沈让,梦见他吃了她给的药丸后死了,
      好好的一张脸最后却死于七窍流血,血肉溃烂。

      回到卧房,司懿坐在床榻上裹着被子,犹豫再三,还是打开了系统,
      她已经有大半个月没有点开和沈让的聊天框了,再次点开,却没什么陌生感。

      该发点什么才能显得自己不是主动求和的呢?
      是的,她司懿可不是要主动求和,而是害怕沈让真的会死。

      正犹豫之际,司懿忽然发现了一个之前被她忽略的事——沈让名字旁有一个既浅又小的屏蔽符号。

      尘封的记忆朝她席来,司懿记起一件事,她似乎拉黑了沈让,就在她摔了屁股墩那晚,趴在墙头上下不来那天。

      本来只是委屈地想要想出出气,可一觉睡醒后她便将这事抛在脑后,忘了个干净。

      那么,也就是说,这些日子很可能不是沈让冷暴力,而是他的信息根本发不过来。

      完了,她好像错怪她的贤臣了。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