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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太奇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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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奇怪了,今天怎么会下雨,”宋全全眉间紧锁,“我好几天都看过天气预报了。”
几个人全都躲进了山坡旁,没有人怪宋全全,老天要下雨,这谁说得准,沈簇完全不在意,“这是雷阵雨,下一会儿就会停了。”
其他人也觉得是这样,索性就在岩洞旁休息。
可一个小时过去了,雨还是没停。
所有人的心都慌了下。
纪束宁死死皱眉,“这雨是不是越下越大了?”
唐一韫脸色微变,“我去打电话。”
现在不能待在山上了,如果这不是寻常的大雨,而是持续性暴雨,那他们就太危险了。
宋全全也没了兴致,立刻打了电话。
“没信号,打不通,”沈簇皱眉说,他已经先他们打了。
何歆愿有点担心,“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下山,”众人之中最沉默的秦泽开了口,“趁着现在雨还没那么大,回到之前半山腰休息的地方,那里有个岩石洞,可以躲一躲。”
“好。”
“我们立刻走。”
天气预报说今天不会下雨,他们没有携带任何的雨具,继续待在这土坡后面无疑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几个人商量好以后立刻就跑下了山,一刻也不敢耽误,因为这雨下得已经十分大了。
等到了岩洞旁边,所有人毫无例外全都湿透了,衣服都能拧出水来,现在天气还不是很热,湿衣服黏黏糊糊穿在身上极有可能会感冒,于是他们又生起了一堆火。
“试试看,现在能不能打通电话,”秦泽开口说,转而打起了电话。
其他人也应声说好。
但结果全都打不通。
沈簇皱眉,“还是不行,等雨小一点看看能不能发送信号灯。”
唐一韫帮纪束宁脱掉外套,一手拧干他衣服上的水,“可以试试。”
秦泽打量这雨,欲言又止。
林隐星靠在石头上,雨太大了,连森林都看不清,信号灯估计放出去了也看不清。
宋全全严肃道:“你们都放心,我一定会负责你们的安全。”
“没事的,全全,”何歆愿看她脸色发僵,握了下她的手,“我们都会平安。”
宋全全低着头,神情透着愧疚,她作为领队,没有注意天气情况是她的失责。
但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四个小时过去了,雨还是没有停,最糟糕的是纪束宁和何歆愿都发起了高烧,其他人的身体隐隐都有发热的症状。
唐一韫待不住了,猛地站了起来,“我下山去找人,麻烦你们帮我照顾好宁宁。”
“等等,”林隐星阻止了他,“我去吧,我发热症状没有那么严重。”
唐一韫面露犹豫。
林隐星:“纪束宁见不到你,他会不安的,就这么决定了。”
唐一韫看了看高烧昏迷的纪束宁,一脸认真道:“好,多谢。”
宋全全站起来,“我和你一起去。”
沈簇摸了下她的额头,皱眉道:“你在发烧,不行,你留在这里,我和隐星一起去。”
“少管我,”宋全全瞪了他一眼,“我说能去就能去。”
林隐星平静地打断了他们,“你们都别吵了,都不准去。”
秦泽拍拍腿站起,“那我和你一起吧。”
“你也在发烧,”林隐星满脸地不赞同。
秦泽坚持,“没事,我身体很好,跑下去出点汗就没事了。”
林隐星最终点了点头,“那好,你有任何不舒服就和我说。”
两人一起冲入了连绵不绝的大雨中,渐渐消失不见了。
林隐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耽搁,跑得极快,秦泽虽然也发烧,但速度也不弱,紧紧地跟在林隐星身后,他死死盯着林隐星的背影,眼神逐渐变得阴骘。
转弯的小路就在眼前,这条小路很是崎岖,因为小路的右边没有围栏,斜坡近乎快九十度,十分陡峭,稍有疏忽就会滚下去,前面上山走过这里的时候几个人都是小心再小心。
林隐星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回头提醒秦泽,“秦……”
一个音节还没蹦出来。
秦泽就面无表情猛地将他推了下去,张了张口,说了几句话。
雨太大,但林隐星还是听清了。
秦泽在说。
严远凛恨透你了。
林隐星瞪大眼睛从斜波滚了下来,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往下滚,结果被树木和碎石撞来来去,疼得撕心裂肺,脑袋重重地磕到巨石上才停了下来。
猩红的鲜血与雨水混合在一起,求生的本能让林隐星一直保持着清醒,他大口大口喘息,眼睛和口腔都渗出了鲜血,颤抖地打开了手机。
眼前被一团艳红挡住了视线,林隐星看不清自己发了什么,也不知道信息有没有发送成功,就失去意识彻底晕死过去。
手机屏幕在雨水中亮了又亮,一个又一个电话打进来。
林隐星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噩梦。
他又梦见了枫山。
他梦见他永远地留在了床底下。
没有人来。
不会有人来了。
“星星,星星。”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
林隐星蜷缩在床底下愣了愣,下一秒,一双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手就探入了床底下。
那声音继续说,“哥哥来接你了,别怕。”
林隐星呆呆地看着那双手,却不敢相信。
下一秒,整张床就被掀翻了。
他落入了一个怀抱中,带着一点薄荷的清凉,但很温暖,很熟悉。
想起来了。
奶奶去世的那晚,也有人这么抱着他。
好暖。
好安全。
林隐星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眼前模糊的一切逐渐变得清晰。
护士急忙让医生进来检查。
医生扒开林隐星的眼皮仔细看了看,终于松了一口气,看向旁边矜贵冷漠的高大男人,恭喜道:“病人已经恢复意识了,严先生。”
严先生……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清脆声音响起,林隐星想去看,头却动不了,只能听着声音越来越近。
直到,庞大的阴影挡住了他的视线。
严远凛俊美冷冽的面容紧紧绷着,居高临下看着林隐星,神情淡漠,眼底幽深深邃,琢磨不透。
两年了,这是林隐星第一次见到严远凛。
顾仲枢笑眯眯道:“各位请先离开吧。”
医生忙不迭应好,“好的好的,有需要就喊我们。”
众人离开,顾仲枢合上门,隔绝了走廊上的一切声音。
林隐星全身都被包裹地像个木乃伊,两只腿稍微动一下,钻心的痛就冒了上来,完全动不了。
严远凛盯着他的眼睛。
没有任何征兆,突然用力吻上了他。
说是吻并不正确,不如说是撕咬。
林隐星瞳孔一缩,顾不得疼痛,几乎是拼命挣扎起来,他用力去推严远凛的肩膀却被严远凛吻得更深。
严远凛攻势猛烈,完全不给林隐星喘息的机会,血腥味在交融的嘴里放肆弥漫,林隐星几乎要窒息了,也去咬严远凛的嘴。
房间内响起滋滋的水声,听在耳里都让人面红耳赤。
结束后,两个人的嘴唇都红艳艳的,嘴角都有血。
林隐星气红了眼,“疯子!”
严远凛目光沉沉望着他,“我是疯了,知道你出事,疯了一样从国外赶回来,看见你的那一刻,心脏疼的都快要爆炸了,我就是要被你逼疯了。”
林隐星怔住,“是你救了我。”
严远凛不可置否。
林隐星脑子飞速运转,秦泽说严远凛恨透了他,是严远凛让他这么做的,但现在却是严远凛救了他。
秦泽说谎了。
对了,还有宋全全他们!
林隐星急了,“我朋友他们还在……”
严远凛冷声道:“他们都被救了,在医院。”
林隐星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哥……严先生,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严远凛冷冷地看了他半晌。
严远凛一个压迫感很强的人,长年养尊处优,位居高位,浑身上下都透着尊贵和冷冽,非常不好靠近。
林隐星被他看得发慌,索性移开眼,“您究竟是怎么找到我的?”
严远凛脸色铁青,把手机扔在病床上,“你自己发给我的。”
林隐星看清上面的短信,闭了闭眼。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短信内容是一串乱码,根本看不出实质性的内容。
那时候,他的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人确实是严远凛。
两次生命垂危之际,想到的人都是严远凛。
林隐星不敢深想了,满脸感激对严远凛说,“谢谢你……严先生。”
严远凛淡淡地说,“你要怎么谢?”
林隐星呼出一口气,“除了让我留在你身边,违反犯罪的事,只要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所有资产都可以给你。”
“我不缺钱,”严远凛俯身逼问,黑眸中的意思清清楚楚,“你明明知道我想要什么。”
林隐星不敢和他对上眼,“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不是兄弟,不是情侣。
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的陌生人。
严远凛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自己,“你再好好想想。”
林隐星嘴唇动了动,“我想的很清楚。”
严远凛轻抚他的脸,动作可以说是温柔,但说出的话却不是了。
“裴思霁在国外治病,你知道吗?”
林隐星猛然瞪大眼睛,“不可能!”
严远凛对门口说,“顾仲枢,进来。”
顾仲枢恭敬地走进来,“先生。”
“把你手机里裴思霁的照片拿给他看,”严远凛淡声吩咐。
顾仲枢看了眼虚弱苍白的林隐星,而后照做,打开了手机内的资料。
林隐星死死盯着病榻上瘦骨伶仃的人,仍是不敢相信,“你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对不对?”
严远凛面无表情,“我有这个必要骗你吗?”
林隐星怔怔地垂下头。
房内沉默了良久。
林隐星抓住被子的指尖用力到发白,脸色白的可怕,连血管清晰可见,他的声音无力到了极点。
“你想要什么?”
严远凛拿出一枚戒指套在林隐星的左手无名指上。
“和我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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