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你重新结一次婚 别 ...
-
别人回门都是欢声笑语,叶葭葭回门,隔老远就嗅到了冰冻三尺寒的味道。
等进了屋,才发现人头都在。
祖父叶敬铭,父亲叶擎天,姑姑叶琴,姑父顾云洲,还有二哥顾司衡。
一家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如霜打茄子,板着脸不知道演了多久的哑剧。
客厅的水晶灯明亮,红丝绒沙发打光,衬得人脸色格外的黑。
叶葭葭默默的扫了一圈,没有见大哥顾司屿的人影。
她把礼品递给迎上来的许嫂,开口:“祖父,姑父,姑姑,二哥,我和,妈来了。”
妈,这个称呼太久没喊了。
叶葭葭还不太习惯,出口哽了一下,喊得微显生疏。
她默默的在心里练习了一遍。转身接过婆婆手上的东西。
叶擎天皱眉,瞟了一眼叶葭葭。
她一如既往的没叫他。
但今天他格外生气。
叶擎天是好面子的,重长幼尊卑。
叶葭葭自动忽略了他,直接是在人前下他,做老子的面子。
在叶擎天的理念中,这就是不孝女很不孝的做法,放以前该直接上家法了。
叶葭葭强硬的态度是他,管不着。
叶擎天的脸于无形中黑了一个度,妥妥的一肚子气,顾虑有外人在场不好发作。
他撇头恰好对上父亲叶敬铭,对面人斜了他一眼。
叶擎天压了压中烧的怒火,转头变脸谱,寒暄。
“亲家,来了。”
周婉清挂着得体的笑容开口:“亲家,打扰了。”
面相和蔼的叶敬铭堆着笑脸,起身热情招呼。
一众人也跟着起身招呼。
“亲家这是哪里话,一家人谈什么打扰。”
叶敬铭客套:“来就来,还破费。”
“孩子的一点心意,请不要嫌弃。”
周婉清好话歹话一顿输出:“我啊,替阿堇这孩子赔不是,忙归忙,但回门期这么重要的日子不陪葭葭,实在太不像话了。”
叶敬铭通情达理:“哪里的话,李堇年轻有为,有上进心,我们做家人的理当全力支持。”
叶擎天亲自给周婉清倒水,极力表现出对女婿的关心,问起李堇工作上的事。
叶葭葭也自己倒了杯水。她悠哉悠哉的小口小口抿着,姿态闲适。
几人聊得火热,叶葭葭偶尔打着耳边风,听叶擎天问东问西的。
她恍明,原来惜字如金是因人而异。
婚礼那天,房间里的行李一箱接一箱的搬空。
她的亲生父亲叶擎天只对她说了句:“嫁出门了,收收脾气,别跟在家里有仇一样。”
叶葭葭甚至懒得回他:“只跟你有仇。”
她因为母亲车祸去世,心郁难消不敢碰车。
叶擎天发狠的,忘情的,将十二岁的她硬绑上车。
叶葭葭是不下百遍的怀疑自己是否亲生。
但就凭两人这倔脾气一模一样,不用测亲缘,都知道是斩不断的血浓于水。
但叶葭葭对他的叛逆,是有因有果。
大概是母亲手术室那天起,两人就埋下了矛盾的种子。
在撞见叶擎天的情人后,父女的关系直接僵到结冰。
现在叶葭葭不怕车,也不怕他。
只是,依然没学开车。
虽然有亲近的血缘,但实在不亲近。堪比陌生人还生疏。
毕竟,叶葭葭时不时对上陌生人都有一个笑脸,或者一个点头的。
而两父女,就算逢年过节的,都难心平气和坐下来吃顿饭。
叶葭葭跟叶擎天对着干的事儿多了,误让他认为,他这个女儿跟家里有仇。
这么多年,唯一顺了叶擎天心意的是,叶葭葭点头答应婚事。
几人聊了会儿,不知从何说起,叶擎天就牵扯到了:“还请亲家多多包涵这个不孝女。”
不孝女说的是叶葭葭。也特指性子倔,不守规矩。
叶葭葭样样都好,实力背景纯金,打理公司井井有条。因为常常忙到深夜,她又是个不亏待自己的主,直接是一觉自然醒。
叶擎天思想有点封建,鸡蛋里挑骨头,挑了个晚起不贤妻的名号。
他念叨着嫁出去,怕被婆家嫌弃。
叶葭葭理都不理,直接搬去跟闺蜜一起住。非特殊情况不回老宅。
然有家不回,在叶擎天这里又成了不守规矩的一条。
叶葭葭云淡风轻的听戏神情,丝毫不在意是不是说自己。
让人感动的是她的好婆婆周婉清一直明里暗里的维护:“葭葭很好,我这个儿子能娶到她,是他的福气。”
一屋子人,看似热闹,实在只有叶敬铭,叶擎天与周婉清的对话填补空气。
叶葭葭有些无聊,她跟着周婉清坐一个沙发。
不看文件,就是回复沙发对面二哥顾司衡的消息。
顾司衡皱巴眉头,一长串的点名道姓的质问:【叶葭葭,你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不通知我?】
【手机是摆设吗?】
【还是没有我的联系方式?】
【还记得你有个二哥吗?】
【你真的有把我当哥了吗?】
叶葭葭看着一屏的消息,不知道该回答哪个。
顿了两秒,她抬眼瞄了一眼二哥,本想回复:姑姑不让。
发喜帖的时候叶琴特意给她说过。
可考虑到二哥会记怪姑姑,不想他们母子因此闹不愉快。
叶葭葭摩挲着删删减减,最后编辑发出:【忙忘了。】
顾司衡嗤笑一声,他不傻,大致猜到是找的借口,眉眼挤成线,咧嘴无声质问:【我在你心中算什么?】
叶葭葭:【算,二哥】
【亲的。】
顾司衡白了一眼妹妹,有些无语,她从小就会戳字眼:【……你就哄鬼吧。】
叶葭葭叹了叹气:还有最难哄的鬼呢。
——大哥顾司屿
【……】
【叶氏大房就你这么个独生女,结婚哥哥都不在身边,像什么话???】
顾司衡发了暴怒的表情包,接着傲娇的继续输入:【你重新结一次婚,我要参加。】
叶葭葭正在敲键盘:顾总你以为……
还没敲完,顾司衡又来消息。
财大气粗的豪横:【你出人,我出钱。】
叶葭葭继续放鞭炮似的输出:【顾总,你以为结婚很容易的事?】
【算了,跟母单二十八年的你说不清楚。】
【顾总大气,不过不结了,你直接送贺礼吧,我这里还收礼。】
顾司衡叩着下巴,腮帮子扯动那能削尖人的下颚线,眼神里阴谋阳谋的。
被内涵到了。
人闷闷生气。
【叶葭葭……】
叶琴陪着笑脸,时不时的瞄一眼叶葭葭。
她有话想说,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叶葭葭不经意的抬眼,恰巧四目相对上。
叶琴顺势提出:“葭葭,陪姑姑去厨房看看菜好了没。”
叶葭葭知道去厨房只是个幌子,顺着意答应:“好。”
绕了几条红木栏走道,走到半路分道扬镳。
叶琴转身看着背影,愣了半晌才过神,去后厨。
祠堂门口。
房檐上婚礼日挂上的红灯笼还没有撤去。
地上被风带乱了几张叠好的喜联,看管祠堂的佣人不在看守亭。
叶葭葭没有直接进去。
她看着顾司屿跪得规矩背影,思绪有随风飘荡很远。
顾司屿姓顾,跪的却是叶家的祠堂。
他的心思昭然若揭。
一是叶家的抚养,二是因为叶葭葭。
这也是叶琴认为叶葭葭能劝得住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