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真心还是自由 金玥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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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玥和常山德坐在一桌，和周围的热闹欢笑相比，两人好像自成一片隔绝了整个宾客席。
常山德姿态警惕，可谁知道一开始的他并不是这样的。群英赛改制看似不利于散修，实际上宗门子弟也讨不到什么好，而且他们也很不习惯。
先前都是擂台赛除了研究对手都不需要动什么脑子，现在这种对实力要求反而没那么高了，但对修士的综合素质考核很大。
不满的人很多，可谁都知道这是最好的方式，一个修士的成长从来不是只有武力值的成长。
常山德就属于不太习惯的一类人，虽然平日里也有历练，但在队伍里就属他被宗门保护的最好。
这一次比赛让他来也算是宗门希望他能彻底意识到这一点。
事实证明，常山德进步得很快。
酒过三巡，被众人围着灌酒的‘马锦安’被人扶着晃晃悠悠地回新房。
门被推开，有人催着‘马锦安’挑新娘子的盖头，再喝合卺酒。
李尽欢和谢焓坐在房檐上，看到喜婆和婢女出来两人才又出现在房内。
原先看着醉得不行的‘马锦安’一动不动，旁边的‘花长意’也是如此。
难怪谢焓左右推辞，原来竟这么尴尬。李尽欢上前重新把盖头给盖了回去。
转身对着谢焓想说什么，李尽欢眉头突地皱了起来，下一秒，和谢焓双目相对。
两人眼中都尽是警惕。
两人破门而出，门外的喜婆丫鬟仿佛被定住一般呆若木鸡，院落里站着两个老人。
李尽欢一眼认出：“是婆婆庙的人。”
解签婆拄着拐杖，看李尽欢的眼神已然不似先前慈祥。她将狠狠地往下一戳，无数道黑色浓雾凝若实质像蛇一般向两人冲来。
李尽欢抬手结印，圆形阵印出现在她面前。她单手撑着，地面上的浓雾被阻，蔓延而起爬满整个阵印。
李尽欢眼神微微向后一瞥，随后手臂微弯蓄力猛地推出，阵印扩大将浓雾包裹。
‘砰’
刺眼的白光和爆炸声共起，李尽欢闪身，身后谢焓提剑迎上。
解签婆抬手遮掩，整个过程不过三息，她身后的庙祝咒术甚至还没施展就被一剑劈开。
解签婆扶起庙祝就要撤退，身后金玥和常山德安置好宾客赶来。前后夹击，两人根本逃不掉。
解签婆目光阴森色地看着李尽欢和谢焓两人：“婆婆不会放过你们的。”
不等四人解决他们，两人就自我了结了。
常山德面露惊讶：“就这么结束了？”
金玥看向李尽欢，问道：“要去婆婆庙吗？”
“当然要去，不去怎么拿下比赛。”
谢焓看了她一眼，拉着常山德就走。
大婚掀开这场比赛真正的面貌，他们也就没必要合作了。
李尽欢紧接着就拉起金玥往婆婆庙赶。
不知道他们的进度怎么样，每一场比赛都不只有一个起始点。和前两场不一样的是云梦泽是多线并行且各不相关，就算强行重聚队伍，也几乎不能保证队伍的完整性。
婆婆庙的门关着，李尽欢和金玥对视一眼，两人推门而入。
两人之前就聊过，如意婆婆会有什么动作。一个没成型的泥身塑像和神真的是一个指向吗？
李尽欢当时的回答是砸了它的塑身。
这是李尽欢推开门前最后一个念头，然后面前就是一片白雾。
意料之中，李尽欢想，这些东西也只能做出这些了。
她踏着白雾往前走，手中不自觉就化出灵剑。
白雾逐渐散去，李尽欢看清眼前景象。
红绸缎，新婚服，又是婚姻。没来由的，李尽欢感到心烦。
“欢欢，婚服还满意吗？”
身后一道声音传来，如玉般清脆却带着柔情，似冰般冷然又混着暖意。
李尽欢瞬间心底发寒，千年不见，她还是听出了这声音。
仿佛又陷入被封入冰渊那一天，李尽欢浑身僵硬。
不对！
有声音从心底传来。
你在怕什么，李尽欢。就他，也值得你害怕。
情绪抽丝剥茧般撤去，李尽欢握紧灵剑，哪怕这是幻境，她都想手刃他。
灵剑挥出，带着铺天盖地的剑意，连空间都为之扭曲一瞬。
只是一道虚影，一剑就消散了。
在那之前，李尽欢第一次见到了陈君酌，在千年之后。
面容清冷，白衣似雪，凤眸淡然，但熟悉的他的人还是能一眼看出他的喜悦。
李尽欢轻嗤一声，装给谁看。
“你竟然杀了他？”
李尽欢闻言转身。
那是曾经的李尽欢，一身碧色行衣，双手环胸，露出的手腕还转着剑。
看着似乎毫不在意，但李尽欢知道这是她动怒的表现。
真蠢，九州那么多男儿偏偏瞧上了这么个白眼狼。
李尽欢不知道如意婆婆是怎么弄出个连她自己都看不出有什么不同的她，但有一件事始终不会变。
背叛的人，无论是谁，她都会杀了她，哪怕是她自己。
剑抵着剑，清晰倒映出两双一模一样的眼。
李尽欢真是没想到有一天会跟无疆打，但假的终究是假的，弱得不堪一击。
刀光剑影间，身影擦肩而过，‘李尽欢’看着她，手中的剑脱落，身影消散。
“嗤，剑都拿不住。”
李尽欢站在原地，白雾又凝聚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如意婆婆弄来了陈君酌的缘故，即便是个假的，李尽欢都有种想要大杀特杀的感觉。
没了别人在，李尽欢似乎又成了很久以前的她，高冷，骄傲。强大的实力，过人的天赋，显赫的家世让她不屑于和任何一个人交心。
人生头一次给了陈君酌机会，没想到是害了自己。
按下心底的怒气，李尽欢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白雾散去，又是一处女子闺阁。李尽欢一眼看到了那位独坐在屋内织衣的女子，一身青色长袍面容清雅，周身是散不去的忧愁。
这一次李尽欢碰不到他们，也说不出话。很明显，如意婆婆就想让她看着。
李尽欢开始有些不解，看着看着她有些明白了。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是想让她同情她？
李尽欢看着青衣女子拿着求来的姻缘签喜气洋洋地嫁人，看着她受尽婆家欺辱，丈夫冷漠对待。看着她无法合离脱离苦海，看着她最后选择自缢。
“所以呢，这就是你想为别人凑成姻缘的原因。我很好奇，在你这里求了姻缘的是一辈子都不会分开了吗？”
李尽欢缓缓转身，看着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女子。
“不好吗？”她反问。
“世间人多是虚伪，他们明明许下誓言却又背弃誓言，明明许诺钟情却又弃如敝履，明明无情至极却又装作深情无比。”
她笑道：“他们做不到，我可以帮他们，这样不好吗？”
“被你帮，直接丧失人格，是这样的帮吗？”
“别装了，你和那个女子早就不是一个人了。”
李尽欢装作惊奇地‘哦’了一声，又说：“不对，你们还是有点关系的。她死前最想要的真的是一颗永远不会变的真心吗？”
“不，”李尽欢摇头，“她和你最想要是的都是自由，真正的自由。毕竟，她不是被婚姻杀死的，是被时代逼死的。如果她能合离呢？如果她能重新开始呢？可是她不能。”
李尽欢默默握住灵剑：“所以，你真正做的不是给他们一桩不会变的姻缘，而是拿走了他们的意志，拿到了曾经不可及的自由。”
李尽欢身形如影，一剑刺向她，问道：“你说对吧，如意婆婆？”
这是在幻境里杀的第三个人了，李尽欢再抬头已经重新回到了寺庙。
正殿的门敞开着，她脚旁躺着三个人，正殿里挤着不知道多少夫妇。
李尽欢低头，看了看还没醒的三个人。垂着的手手腕转了转，凭空往下一按，手心下出现一个微小的阵印。
李尽欢随手甩到三人身上，提着剑冲上去。
花长意的衣服多是广袖飘裙，按理说是极为不方便的，可这对李尽欢似乎没有一点影响。衣衫飞舞，李尽欢以极快的速度向前行进。
金玥醒来的时候就见这样一副场景，她正要上前身形猛地一转。庙外冲进来一群带着面具的人，她提着刀为李尽欢守住门。
谢焓和常山德醒来的时候身旁尽是刀光剑影，反应过来后两人也不得不加入守门。
李尽欢无意杀这群人，行近像前，她飞身而上，剑意涌现。
如意婆婆像四分五裂。
庙前的人瞬间愣住，金玥几人趁机反攻。
李尽欢大抵明白原因，恍然回想起那女子最后应该是点头了。
如此，那时的便不是如意婆婆了。
李尽欢不再流连，赶去帮金玥却发现除了死在这里的，剩下的都逃了。
几人面面相觑，决定先回马府。
不知道其他几人经历什么，但四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不知道什么时候雨停了，还影影约约露出了月亮。
和金玥沟通了才知道她也见了如意婆婆的原身，只不过她大概是没有说通，可能是最后李尽欢打到头上了才无力困着他们。
李尽欢其实不信金玥是后面没有看通，如意婆婆说的那些话完全没有道理，乍一看可能会误以为真是说姻缘，但结合她的经历是不难看出的。
那就是前面？
李尽欢更觉得不是了，金玥不像是会为情所困的样子。
。其实后面我本来有点想借鉴孔雀东南飞，可能还是有一点，但是怎么说呢，受限于时代或者说观念的变化，我很难做到很客观的去写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真心还是自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