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人不够杀怎么办》青山灼阳

18、再见白磬 “我娘

　　“我娘看了咱们的比赛，一个劲地夸我们，尤其是你尽欢。”

　　钧天台兰冬街

　　明镜倒走在三人前面，给几人介绍附近的景色，说着说着扯到了比赛上。

　　明家在钧天台名气也不小，兰冬街尽是大家权贵，明家占了大半位置。

　　门口早早有人等着，瞧见明镜几人远远就招着手。

　　明镜瞧见三两步跑回去，边跑边喊：“王伯，我回来了！”

　　钟醉玉双手环胸瞧着明镜的模样忍不住道：“这小子终于还是暴露本性了。”

　　钟醉玉的家也在钧天台，不过比较偏远，最终决定先和明镜几人回来顺便拜访一下明家长辈。

　　明府两个字写的飘逸有力，李尽欢看着竟有些幻视曾经的李府。

　　“爹娘！我..”

　　明镜转过弯刚到大厅眼里的喜悦还未褪去，看到正和他父母聊得欢的人，脸色一下子就沉下去了。

　　“小镜回来了，刚好小磬也来了，你说说你们，多大了还闹小孩子脾气？”

　　明母庄西流自然也是侠气十足，若不是今日明镜回来此时恐怕还在千里之外。

　　明镜没说话直拽着白磬出去，白磬有些踉跄，还是和庄西流告了别。

　　路过钟醉玉，明镜嘱咐道：“西西，你和我娘说清楚。”

　　钟醉玉自小和明镜交好，两家交情也不错，他说的庄西流自然信。钟醉玉本来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事，看见被明镜拽着的白磬什么都懂了。

　　白磬丝毫不抵抗地跟着明镜走，途中甚至还和李尽欢对视了一眼。

　　明镜倒没把人扔出府，兰冬街不止明家，明镜也不希望自己家传出什么不好的事。

　　“白磬，我说了咱俩玩完了，你听不懂吗？来我家干嘛？”明镜语气凶狠道。

　　“阿明，做不了队友，我们还是朋友的吧。”

　　明镜觉得白磬变了很多，如果说以前是清风朗月，现在就是阴郁。

　　他推出手划清界限，说：“别了，都不是队友了还能是朋友呢。”

　　说完，明镜转身就要走。

　　“明镜”白磬看着他的背影，问，“你觉得我这次回来是干什么的？”

　　干什么的，明镜不关心，他为什么要在意一个背叛他的人要做什么。

　　但是，白磬和端木琪一起，九嶷山早就完成在钧天台的试炼了。明镜下意识想，他觉得白磬应该是回来报仇的，白家确实不是人。

　　转而又想到白磬做的事，心想，可怜之人果然必有可恨之处。

　　明镜脚步没停，身影很快就消失了。

　　白磬站在原地，眼神逐渐变得冷漠。没一会，王伯走了过来。看着幼时和自家少爷交好的两人现在闹成这样，不免有些唏嘘，但还是照着少爷吩咐的让他离开。

　　...

　　“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明镜这孩子也不跟我们说。”

　　明镜走进来就听见他娘说的话，实在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本来家里就不希望他们参赛，再发生这样的事，他爹娘真有可能绑他回去。

　　“哎呦，尽欢对吧，我看你们的比赛了。有一说一，真厉害。”

　　得了夸奖，李尽欢也不腼腆，笑着道了谢。

　　庄西流招呼着几人今晚在这里吃饭，但是现在她要赶去帮明父明斛。明家身为钧天台大家与钧天台命运共系，钧天台有事也需要他前去。

　　庄西流跟明镜交代了几句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离开了。

　　明镜把刚刚和白磬的对话跟几人说了说，着重强调了他自己的猜测，白磬应该不是自己来的。

　　钟醉玉问：“你猜端木琪跟他一起来的？”

　　明镜点头。

　　金玥没什么表情。

　　李尽欢耸耸肩，说：“无所谓啊，他报仇是他的事，我们不插手就好。”

　　明家安排的房间很好，刚刚结束比赛，李尽欢懒得打坐，她现在脑子很乱。

　　整个人躺在床上，李尽欢的思绪还停留在钧天台试炼里周少乙身上。回想起那些人，她越发觉得跟白袍人脱不了干系。

　　今天比赛结束后她特意去查了关于这场试炼的真实历史记录，可惜记载得很模糊，似乎真的就是金鬼和钧天台之间的战役。而试炼里的一切都是杜撰的，可是怎么可能会这么巧呢。

　　她偏向于历史记载是错的，那参与构建试炼的人又是什么目的。

　　李尽欢不相信世上有这么巧的事情，先是蛊虫，又是白袍人，再又是周少乙，还有独节说的侵略九州的人。

　　如果按时间顺序排列，就能说得通了。

　　李尽欢翻了个身，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烦人。

　　正胡思乱想着，李尽欢突然坐了起来。

　　宗师级别的神识足够让她不用做什么就能察觉出周遭的动静，这气息很熟悉。

　　李尽欢皱眉，这么晚了，明镜出府干什么？

　　或许是去帮他父母，也有可能是他们明家的事？

　　可..李尽欢不自觉捂上自己胸口的位置，这不会是要出事吧？

　　李尽欢还是跟了上去。

　　李尽欢对钧天台不熟，不知道明镜走的路是通向哪里。

　　一路跟着明镜左拐右拐，到了一处极为狭窄的巷子。

　　借着月光，李尽欢看清了明镜面前的府邸--白府。

　　明镜来这干嘛？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不能再让明镜再继续了，李尽欢上前拦住他。

　　明镜挣扎得厉害，李尽欢已经猜到他可能是被控制了。这里不是闹事的地方，李尽欢掐了个咒印，将明镜带到了别的地方。

　　还不等李尽欢有什么动作，一阵白光闪现。李尽欢弯腰躲过，就见明镜拿着剑杀上来。

　　李尽欢躲得憋屈，明镜这翻脸不认人的劲不会是中蛊了吧？

　　她才醒几天，怎么什么事都能累她身上。

　　干脆给打晕好了，这样想着，李尽欢也不再收敛。

　　澄心刺来，李尽欢侧身，锋利的剑削落几根发丝。

　　“就你有剑是吧”

　　李尽欢转身，喝道：“剑来！”

　　灵剑入手，虽不是实打实的剑，但对于李尽欢而言，只要她在剑就会在。

　　抵着明镜的剑转了几转，李尽欢翻身，手腕反转拿剑背试图敲晕明镜。

　　明镜反应不慢，矮身躲了过去。不能开大，不能伤他，这可真是棘手。

　　可惜明镜这时候可没有不能伤她的意识，一招一式带着要了她命的气势。

　　不过，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李尽欢手执灵剑，脚踏步法，一剑接着一剑逼退明镜。明镜退无可退横剑扫来，李尽欢腾空躲过，剑未收回，她踩着明镜剑尖又以极快的速度反转剑向，击向明镜。

　　明镜倒地，一息的功夫就要站起。李尽欢挑过澄心，手中灵剑消散，手持澄心将明镜敲晕。

　　澄心落手，李尽欢还能感受到剑身的嗡鸣。澄心未生灵，但李尽欢能感受到它在害怕。害怕没人阻止明镜，让他做出令自己后悔的事情。

　　看着澄心，李尽欢想到了无疆，她的剑，她的朋友，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剑冢里。

　　...

　　陈君酌已经坐在桃树下坐了一下午了，面前的茶水从冒着热气到彻底凉透。

　　真正承载他们回忆的那棵树在长垣，这不过是它的种子。

　　那时的他总喜欢在树下练剑，每一次李尽欢找过来就会坐在桃树上。

　　那棵桃树年份很足，最记忆深刻的一次正是开花时。

　　陈君酌收剑，漫天的桃花落下。隐约间，他看到了一抹青色衣角。

　　转身，少女就站在他身后。

　　她笑着看向他，手握拳伸在两人中央。

　　她微微松手，铃铛坠下。

　　她说：“生辰快乐啊，陈君酌”

　　那是他们相识的第一年，也是他过的第一个生辰。

　　生辰礼是长欢铃。

　　长欢，长欢，望你往后长欢。

　　而现在，陈君酌看向手中的铃铛，世人说这是哑铃。

　　可那时铃铛清脆的声音胜过这世间任何声音。

　　“欢欢，我今日感受到你了，你，是不是要醒了？”

　　有花瓣落下，没有人回应。

　　不知看了多久，陈君酌握住铃铛。下一秒，桃树下已没了人。

　　万丈冰渊

　　这是万丈冰渊最核心的地带，脚下皆是冰原。

　　下面一望无际，清澈的能让人看清冰里的杂质，却看不清到底有多深。

　　陈君酌独行其上，一步步走向深处。

　　不知看到了什么，陈君酌慢慢跪下，手掌贴在冰面之上妄图能碰到里面的人。

　　冰面之下，蓝衣女子浮在其中。又好似被冻住，动也不得动。

　　衣袂飘飘，毫无生气。

　　若是李尽欢看到陈君酌来了只怕是要提心吊胆，她当然想过陈君酌可能会来。这禁阵撑三年没问题，但她也只有七成把握，毕竟她不清楚如今的陈君酌实力如何。

　　陈君酌什么话也没说，以额抵地，不知待了多长时间。

　　...

　　琅嬛峰

　　付长玉拿着画卷反复端详，越看越觉得像。

　　看到陈君酌的身影，一下子窜了上去。

　　“天衡，你瞧，这人简直像极了尽欢。”

　　陈君酌未应，反倒问他：“万法仙宗那个弟子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付长玉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说：“哦，安之燕啊，她队友交代了，是跟白袍人搅在一起了。”

　　说起叛宗，付长玉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又想起自己来的目的，语气恳切：“天衡，这是钧天台试炼里的一个弟子，简直尽欢转世，你真的不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