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九章 “不分手, ...
-
最后,叶笙也不知道是怎么从他怀里挣脱,她只记得浑身像烈火灼烧般滚烫。
家里的灯亮着,她疑惑的推门,客厅里坐着三个黑西装保镖。
看她进门,三人立刻起身相迎。
“叶小姐,项链已送达,验货后请您在这里签字。”
保镖递过来几张钉好的纸,她垂眸,是一份合同。
她接过翻开几页。
另两个保镖打开保险箱,白色手套捧着黑色丝绒托盘,粉色海螺珠配上钻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为什么没有转赠协议?”
保镖疑惑的看她:“顾先生说这是您的项链,直接送到您家就好,他只负责付钱。”
叶笙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顾砚辞的花招还真是让人——”
砰砰砰——
她微佝着身子,轻抚心口。
验过货签好合同后,保镖回去交差。
客厅内,暖黄色灯光忽明忽暗,价值5000万的项链安静的躺在桌子上。
房子的每一处都是上个世纪的装潢,展柜上的蜡烛映照她半边脸,温柔缱绻,她轻抚项链,好似一个忧郁的贵族少女。
“顾砚辞。”
少女口中喃喃自语,她总觉得她与这个名字、这个人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联系。
分手近乎成为她的执念,又或者说,做一个正常人是她的执念。
海螺珠项链被锁进保险柜,可某处却悄然生出裂痕,阳光顺着缝隙照耀项链,好似在等待,等待重见天光的一天。
夜里,她迷沉的睁眼,梦中的顾砚辞坐在床侧,她口中低喃:“顾砚辞。”
他牵起她的手,牢牢包裹在两掌之间。
似是没得到回应,她又一次轻唤他的名字。
“顾砚辞。”
“顾…”
他看着她低低的笑:“听到了。”
她望着他的脸,房间里又起了雾,顾砚辞的脸她看不真切。
他在笑,可为什么,为什么手背上会有水滴。
“顾砚辞,下雨了。”
床侧的人身体一僵。
几秒后,他又笑,她感觉他的手揉了下她的头。
“傻子,房间里怎么会下雨。”
大雾散去,顾砚辞的脸逐渐显露轮廓,他看向她极尽温柔。
脑子晕乎乎,她撇嘴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梦里的顾砚辞,是真的顾砚辞吗?”
“当然。”
床边的人不知什么时候躺在她身侧。
“你可以每天都来我梦里吗?”
“可以。”
她转头看向他侧脸:“我可以亲你嘴吗?”
“可…”
顾砚辞转头,两人四目相对,手掌在她眼前轻摆。
梦里无论她怎样瞪大眼睛,她都无法真正看清他的脸,但轮廓硬朗,那双会说话的眼穿透薄雾,直视她的心。
她不死心的追问:“可以吗?”
耳边的声音干脆利落:“不可以。”
“哦。”
寂静的夜,梦里竟也如此沉静。
十几秒后,少女再次张口。
“梦里也不可以吗?”
下一秒腰上落下两指,轻轻一捏,痛的她向侧面躲。
“闭嘴。”
她躬身推他的手:“谁稀罕。”
顾砚辞闻言欺身而上,鼻子轻蹭她鼻尖,声音打趣:“不稀罕还问。”
她猛的仰头凑上他的唇,却被某人轻松侧头躲过去。
顾砚辞带着笑意轻啄她下巴。
她不服气的猛推他,凭什么每次都是她被他压着亲。
手刚触碰到肩膀,顾砚辞预判一般,肩膀向侧面栽,她的力气收不住,身体顺着力气猛翻到他身上。
幽深的眸子紧盯她:“你干什么。”
她一时语塞,她想说练练格斗,他能信吗。
她佯装潇洒向下解开他本就散了两颗纽扣的衬衫。
手被捉住,摁在他心口:“说话。”
她不敢和他对视,轻瞥着他中气十足,好似壮胆般喊出来:“反击你,看不出来吗。”
说着,不等顾砚辞反应,吻星星点点落在他脖颈,顺着下巴向上一路吻到眼睛。
顾砚辞侧着头倒吸口凉气。
她学着他的动作,把吻细细密密的落在皮肤上,牙齿咬合叼住耳廓,每一寸皮肤都泛着红意,烫在她心尖。
顾砚辞似是忍不了她,肩膀向上轻抬,却被她眼疾手快的猛摁回去。
激得顾砚辞闷哼一声,躺着一动不动,眼眸晦暗的像黑潭水,笼在她身后的手臂青筋暴起。
“可以了吧,满意吗,宝宝。”
乍然变换的称呼,吓得埋在脖颈的某人呛了下,随后轻咳一声:“还行吧。”
顾砚辞眼神紧锁着她的脸,语气蛊惑又危险:“可我不太满意,怎么办?宝宝。”
叶笙眼神飘忽,她想说凉拌,但此情此景好像不太妥当。
她顿了下起身,清清嗓,一副正人君子做派:“你不满意,是因为你想要的太多,年轻人还是要戒骄戒躁,你缓缓,我还有点事儿。”
说完她就要翻身下床,她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鬼话,此地不宜久留,顾砚辞这个状态,她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快跑!
顾砚辞哪给她这个机会,手臂环过腰间,用力一扣就把人摁在被子里。
“想跑。”
叶笙陪笑:“没有啊……”
“刚刚还要反击,现在怎么了。”
吻一下比一下重,试探着落在她嘴角。
“怎么?不喜欢了。”
她转头直视他的眼睛,梦里顾砚辞的样子有些模糊,正如此刻她的意识也有些模糊。
她侧头赌气的避开他的吻:“梦里的你,没有现实帅。”
雨点般的吻一顿,他含糊低笑:“是吗,真妒忌他。”
似是想到什么,他捏着她手腕放到嘴边吸吮。
她抽手却被紧紧桎梏:“你干嘛。”
“脏了,洗洗。”
直到她的手被亲麻,顾砚辞才肯高抬贵手的放过她。
她红着脸侧头推他肩膀:“你真的很恶劣。”
“你不喜欢?”
她把头埋在他颈间,声音闷闷的:“你猜。”
顾砚辞又笑,脸贴在她颈侧发烫,胸腔震得发颤。
她撇眉,抬手向上薅他后领口,某人纹丝不动,不由得恼羞成怒:“笑什么!”
“笑我好福气,有这么可爱的女朋友。”
顾砚辞学着她的样子,脸顺着领口,往她红透的颈侧里钻。
她一时分不清是颈侧的皮肤痒,还是心更痒。
她觉得梦里的顾砚辞骚-话多得很,现实却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欠揍样。
她暗下决心,在未来的某一天要让他求着她亲。
“不分手,好不好。”
梦里的顾砚辞每天都会问她重复的问题。
“不分手,好不好。”
“说喜欢我,好不好。”
“真的喜欢我吗?”
“有多喜欢我。”
…………
她怀疑顾砚辞要么是话痨,要么有焦虑症,不然为什么天天都要问一样的问题。
她的手轻捂住他的嘴:“梦里不分。”
顾砚辞猝然卸了力气压在她身上,某人像个大石头一样,她感觉快要灵魂出窍。
“你干什么!”
她抬手握拳使劲打他后背,反而有种胸口碎大石的感觉。
耳廓被牙齿磨了下,以顾砚辞的狗劲,肯定会狠狠咬她一口。
意料中的刺痛并没有来,耳垂却被含住 ,舌尖轻轻舔舐,带着几分勾人的意味,惹得她身体下意识发颤。
耳边声音贴的极近,磁性蛊惑的声音穿透耳膜。
“叶笙,梦里不分手做的可就不只这些了。”
心脏就像下坡的过山车,紧张、害怕、又带着些刺激感,让人沉迷其中。
她猛抓住他勾起衣服下摆的手:“你又干嘛!”
他的唇一下一下贴着她耳廓,低哑的声音也一下一下传进耳朵:“你说呢。”
谈恋爱时,他们最多就是接吻从不越界。
现在的场面她有些控制不住,又或者说,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更控制不住心跳。
她蓦的瞪大眼睛,在梦里绝对不可以,那只会让她更加羞耻,更加厌恶自己。
瞳孔极具收缩,她再一次从床上惊醒,坐起身,皮肤一层薄汗,睡衣黏腻贴在后背。
她打开灯,通明的卧室,清晰的视线,此刻她才觉得是真的醒过来。
她竟有一瞬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她不能再这样下去。
从被子里捞出手机,她重新预约心理诊疗,虽然已经鸽了医生两次,但都按原价付了钱。
这次她一定要去,她不是没时间,只是在逃避,逃避那些难以言说的感觉。
————
叶子:“你好,预约。”
渡人渡己:“明天下午三点。”
她摊手,手机被扔在被子上,深吸一口气,又重重的叹出去,躺进被子,沉沉睡去。
清晨,阳光顺着帘子缝隙,照亮一张精致小脸。
叶笙猛的起床,还好后半夜没梦到顾砚辞。
她抚着心口,总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打开房门,小白坐在门口等候已久。
叶笙拿着狗毛梳,一人一狗无精打采的向外走。
小白今天神色恹恹,打不起精神,看着她的眼神,她总觉得有一丝危险,好似下一秒就会扑上来咬断她的动脉。
以至于,她今天梳毛格外小心翼翼。
可能是精神不好,小白对她也爱答不理,没有往日的活泼亲人。
梳好毛后,小白看也不看她一眼,头也不回的甩着尾巴大摇大摆的离开院子。
叶笙不明所以,边清理散落的狗毛,边嘟囔着:“还真是狗脾气。”
一上午小白都没回来,她随手套了件灰色风衣,下楼开车去心理诊疗室。
黑色的车刹停在路边,心理诊疗室比她想象的大,走进店内温馨的感觉铺面而来,前台上前接待她。
“你好,是叶小姐吗?”
她点头。
前台将她带到一间屋子:“您稍等,医生马上就来。”
“好。”
前台走后,她在房间踱步。
房间的布置很温馨,姜黄色的沙发,暖白色的墙纸,阳台上摆着几盆仙人掌和小株向日葵。
“咔哒——”
门被推开,叶笙眼睛瞪得老大:“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