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围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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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淖跟在萧忱身后往里走，越往前走，心底的疑云就越重。
这里安静得过分。
远处隐约飘来细碎的说话声，像是被墙壁隔了几层，闷沉沉地从楼上或是深处的房间钻出来，可从玄关到走廊这段路，连半个人影都没撞见，空荡得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
萧忱走在前方，步伐散漫又悠闲，半点没有要带他去见一群“翘首以盼围观他”的队友的样子。
许淖心里一个荒唐又笃定的念头冒了出来——他该不会是被这小子骗了吧？
“萧忱。”他停下半步，开口喊住前方的人，带着几分试探。
萧忱头都没回，喉间轻应一声：“嗯？”
脚步依旧没停。
“你说的那些等着围观我的队友呢？”许淖抬眼。
萧忱的顿了半秒，那细微的滞涩被许淖捕捉进眼底。
许淖眸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萧忱回过头，脸上挂着再自然不过的神情，眉峰微挑：“急什么，就在里面呢。”
许淖就站在原地，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眼睛，像是要戳穿他眼底的虚张声势。
萧忱坦然回视，眼神坦荡毫无破绽连嘴角的弧度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可许淖太了解他了。从小一起长大，萧忱的心思他摸得透透的——这人生性懒怠，真话从来懒得掩饰，唯有撒谎心虚时，才会刻意装出这般毫无破绽的“正常”模样。
许淖忽然低笑一声，舌尖抵了抵后槽牙。
“行。”他应道，抬脚跟上，“那进去吧。”
萧忱没再多说，转身继续往前走，耳尖却不易察觉地微微发烫。
许淖跟在他身后，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在心里补了句：演，接着演，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走廊尽头立着一扇木门，萧忱抬手推开，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门后是一条更宽敞的过道，两侧分列着房间。
有的房门紧闭，有的半掩着，透过缝隙能看清里面是训练室，整齐排列的电脑、黑色电竞椅靠墙摆放，墙上还贴着战队的标志性海报，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电竞房特有的咖啡味。
“这边是训练区。”萧忱抬手朝两侧指了指，指尖停留在过道尽头，“那边是会议室，楼上是宿舍，一楼有厨房和餐厅，阿姨每天定点过来做饭。”
许淖颔首，目光扫过四周，将周遭的环境一一记在心里。
两人走到一扇紧闭的门前，萧忱停下，抬手敲了敲门板，随即直接推开：“这里。”
门内是一间不大的专属训练室，六台电脑摆得整整齐齐，屏幕漆黑一片，电竞椅空空荡荡，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萧忱大步走进去，自然地往主位的电竞椅上一坐，长腿随意翘起，手肘搭在扶手上，姿态慵懒：“坐啊，他们等会儿就到了。”
许淖倚在门框上，双臂抱胸，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萧忱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看什么？”
许淖没应声，慢悠悠地迈步走进来，侧身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动作从容。
随即他掏出手机，指尖轻点屏幕，打开相机功能，镜头直直对准训练室门口。
萧忱愣了愣，身子微微前倾，疑惑地问：“你干嘛？”
许淖头也没抬，指尖调整着镜头角度：“录像。”
“录像干嘛？”萧忱问。
“录一下等会儿队友涌进来围观的场面。”许淖抬眼，瞥了他一眼，嘴角噙着笑，“等他们来了，我得好好问问，是不是真的等了一晚上，就为了看我。”
萧忱的脸色瞬间变了变。“许淖——”
他开口，声音里带着慌乱。
“嗯？”许淖歪头看他，眼神清澈又无辜。
萧忱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几下，愣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那副哑口无言的样子，看得许淖忍俊不禁。
他收起手机，往电竞椅背上一靠，双臂环胸，笑意明朗：“萧忱，你从小到大撒谎是什么德行，我还不清楚？”
萧忱随即也破功笑了出来，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无奈地摊手：“行吧，被你看出来了。”
许淖侧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萧忱也同步侧过身，两人的视线在空气里相撞。
训练室里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萧忱声音低了几分，带着那么几分认真：“我就是想看看你什么反应。”
开口许淖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五年没见了。我想知道，你慌的时候是什么模样。”
许淖闻言，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
萧忱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失落：“结果你一点都不慌。”
许淖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轻声开口：“谁说我不慌。”
他明明从知道萧忱把自己买回国那一刻就开始慌了，只是不明显罢了。
萧忱凑近了几分。
许淖慌忙移开目光，视线落在漆黑的电脑屏幕上：“我从下飞机就开始慌，怕你不来接我，怕你变了模样，怕……”
他的话戛然而止，剩下的半句咽回了肚子里。
萧忱追问道：“怕什么？”
许淖抿紧嘴唇，没有说话。
萧忱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线。
良久，许淖才开口，声音小得快要被空调声盖过去：“怕你已经不需要我了。”
萧忱张了张嘴，正要开口说些什么，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喧闹声，打破了训练室的静谧。
“快快快！听说人来了！”
“在哪呢在哪呢？别挤啊！”
“忱哥说今晚有惊喜，难不成就是这个？”
“卧槽你踩我脚了！”
下一秒，训练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群人乌泱泱地涌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染着浅黄毛的男生，看着十八九岁的年纪，像发现了稀世珍宝，一进门就嚷嚷起来。
“卧槽！真有人！”
他身后跟着三四个人，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瞅，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许淖身上，带着满满的好奇。
许淖：“……”
萧忱的脸瞬间黑了下来，语气不善：“你们他妈怎么来了？”
黄毛男生完全无视他的黑脸，三步并作两步窜到许淖面前，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他，眼睛都看直了：“你就是那个八百万转会费的大神？卧槽，真人也太好看了吧！”
许淖被他直白的目光盯得有些懵，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脊背抵上电竞椅的扶手。
小橙子完全没察觉到他的局促，继续往前凑了凑，嘴巴像连珠炮一样问个不停：“我叫小橙子，打中单的！你叫什么名字啊？你真的一直在欧洲打比赛吗？你头发怎么留这么长呀？你是混血吗？”
许淖张了张嘴，被一连串问题问得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先哪一个。
萧忱见状，立刻站起身，伸手一把将凑得极近的小橙子扒拉到一边，力道不大：“滚远点，别吓着他。”
小橙子委屈巴巴地瘪起嘴，往后退了半步：“我没吓他，我就是问问而已——”
“你那问法跟审犯人似的，还叫没吓？”萧忱斜睨着他，脸色依旧难看。
小橙子瞬间闭了嘴，耷拉着脑袋站在一旁。
其他几个人在旁边憋不住笑出了声，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走上前，朝许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态度温和有礼，比小橙子沉稳了很多：“你好，我叫林风，打上单的。别介意，小橙子就这样，天生人来疯，没坏心眼。”
许淖回过神，点头，声音清润：“你好，我叫许淖”
“许淖？”林风轻声念了一遍，好奇地问，“哪个淖？”
“三点水加卓越的卓。”许淖耐心解释道。
林风笑着说：“这名字真有意思，好听。”
旁边又凑过来一个男生，眼底也藏不住好奇，主动伸出手：“我叫周远，打射手的，以后多多关照。”
许淖抬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松开，温声道：“互相照顾。”
紧接着，打野替补、辅助替补、数据分析师、领队……一个个依次上前自我介绍，许淖认真听着，努力把一张张脸和一个个名字、位置对应起来，指尖轻轻捻着默默记在心里。
萧忱站在一旁，脸色越来越黑。
终于，他忍无可忍地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你们几个，大半夜不睡觉，跑这儿来捣什么乱？”
小橙子抬起头，反驳：“来看新人啊！忱哥你说今晚有惊喜，我们当然要来看看！”
萧忱额角的青筋跳了跳：“谁告诉你们新人今晚到的？”
小橙子眨了眨眼睛：“你说的啊！你说今晚有大惊喜，我们还以为是新买的零食到了，没想到是个大活人！”
萧忱：“……”
他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脸色黑得像锅底。
许淖在旁边听着，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差点笑出声来。
他这下彻底明白了，萧忱说什么队友等着围观他，全是瞎编的，队友根本不知道他今晚抵达基地，这小子纯粹是想逗他，看他慌神的样子。
结果他没慌，这群不请自来的队友，反倒把萧忱的计划搅得稀碎。
许淖看着萧忱越来越黑的脸，心底的不安和忐忑一扫而空，心情瞬间明朗起来。
小橙子又凑了上来，掏出手机晃了晃：“大神，加个微信呗？以后都是队友，方便联系！”
许淖刚要伸手掏手机，萧忱开口：“不加。”
小橙子一脸不解：“为什么啊？”
萧忱一派胡言：“他刚下飞机，一路累得慌，加什么微信。”
“我就加个微信，两秒钟的事，不耽误他休息！”小橙子急得跺脚。
萧忱丝毫不退让：“两秒钟也不行。”小橙子委屈巴巴地看向许淖，眼神里满是祈求。
许淖看了看身旁黑脸的萧忱，又看了看眼前可怜巴巴的小橙子，忍不住笑了出来，抬手掏出手机，点开二维码递了过去：“加吧。”
小橙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凑过来飞快扫码。
其他队员见状，也纷纷掏出手机围了上来。
“我也加一个！”
“我也要我也要！”
“来来来，扫我扫我！”
许淖的手机消息提示音响个不停，好友申请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他耐心地一个一个通过，偶尔抬头对上队员们的目光，轻轻点头，把名字和人脸一一对应。
萧忱就站在旁边，不好再发作只能憋着一肚子气。
好不容易加完微信，小橙子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忽然一拍脑袋，想起了什么：“对了忱哥，你不是说大神累了吗？那我们先不打扰了，让他好好休息！”
萧忱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让小橙子瞬间缩了缩脖子。
“那个……我们先走了啊，明天训练赛见！”小橙子识趣地往后退，挥着手招呼队友。
一群人呼呼啦啦地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小橙子忽然回头，冲许淖用力挥了挥手：“大神，明天训练赛见！”
许淖笑着点了点头。
门被轻轻关上，训练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许淖低头看着手机里新加的一长串好友，嘴角的笑意始终挂着。
萧忱站在一旁，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意：“你倒是挺大方，谁的微信都加。”
许淖抬起头，看向他：“怎么？我不能加他们微信？”
萧忱别过头去，避开他的目光，别道：“随便你。”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步伐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
许淖愣了一下，立刻站起身跟了上去。
萧忱走得不快不慢，始终和他保持着两三步的距离，也没有刻意远离他。
许淖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在心里偷笑——这人，该不会是吃醋了吧？不至于吧。
两人上了二楼，萧忱在一间卧室门前停下，抬手推开门：“你住这间。”
许淖抬眼往里望去，房间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张单人床，一张原木书桌，一个简约衣柜，窗外能看到基地的后院，种着几株绿植。
床上铺着崭新的浅灰色床单，枕头旁摆着一盆小小的多肉，透着淡淡的温馨。
许淖站在门口。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风格，就随便布置了点。”萧忱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语气随意，“缺什么东西，明天咱们再去买。”
许淖没说话，迈步走进房间，扫过每一个角落。
书桌上放着一个未拆封的新水杯，衣柜里挂着几件全新的衣服，吊牌都还没摘，床头柜上的小台灯透着暖黄色的光。
他想起在欧洲的那间小出租屋，十几平米的空间，堆满了纸箱，窗外永远是灰蒙蒙的天空，连阳光都很少见。
对比眼前的一切，鼻尖忽然泛起一阵酸意，萧忱察觉到他的异样，微微直起身，轻声问：“怎么了？”
许淖摇了摇头，压下心底的悸动，转身看向萧忱。
萧忱依旧靠在门框上，姿态懒洋洋的，可那双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藏着满满的在意。
许淖开口：“萧忱。”
“嗯？”萧忱抬眸。
“这房间，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许淖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萧忱淡淡开口：“上个月。”
上个月？那时候他还没答应回国，更没答应加入战队啊。
萧忱看着他惊讶的神情，低笑一声，迈步走到他面前：“怎么？以为我是临时凑活准备的？”
许淖抿着唇，没说话。
萧忱的目光温柔下来：“我拍板买你的时候，就开始准备了。”
许淖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萧忱说得云淡风轻，那份藏在平淡里的笃定和期待，却显而易见。
“万一你愿意回来呢，总得有个住的地方。”萧忱补充道。
许淖喉间哽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底的情绪翻涌着，有感动，有安心，还有失而复得的温暖。
萧忱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站直身体，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别想太多，一路累了，早点睡。”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走门口时，停下脚步。
“对了。”
许淖抬眼看向他。
萧忱没有回头，声音传过来，带着几分别扭的叮嘱：“那几个小子要是老给你发消息，别理他们。”
“尤其是小橙子，话多又烦人，别被他缠上。”
许淖笑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调侃：“那你呢？你给我发消息，我理不理？”
萧忱缓缓回过头，看向许淖。
许淖站在暖黄色的灯光里，眼睛像盛着满天星光，柔和了他略显清瘦的轮廓。
萧忱盯着他看了几秒，也忍不住笑了：“你说呢？”
许淖没说话，只是笑着看着他。萧忱转身，大步离开了房间，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两人的视线。
许淖站在房间中央，听着萧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低头看向手机。
几条新消息弹了出来，都是刚加的队友发来的。
小橙子：【大神明天一起吃早饭不？阿姨做的肉包子超好吃，一口爆汁！】
林风：【欢迎加入CNG，以后训练生活有任何事，随时找我。】
周远：【忱哥刚才是不是脸黑了？哈哈哈哈别理他，他就那副臭脾气，嘴硬心软。】
许淖一条一条看完，笑意更深。
他走到窗边，抬手推开窗户，初秋的晚风裹着清凉的气息吹进来，带着北京独有的秋意，拂过脸颊，舒服得让人放松。
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良久，他拿出手机，指尖轻点屏幕，给萧忱发了一条消息：【房间很好，谢谢。】
消息发出去不过一秒，对方就回了：【嗯。】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让许淖忍不住笑了。
他太了解萧忱了，明明心里高兴得不行，偏要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他想了想，又发了一条：【明天早饭吃什么？】
萧忱依旧秒回：【包子。】
萧忱的消息又发了过来：【小橙子跟你说的？】
许淖瞬间反应过来，萧忱看到他问早饭，第一反应居然是小橙子跟他说了什么，这醋吃的也太明显了。
他快速回复：【没有，随便问问。】
萧忱回：【哦。】
又是一个字，可许淖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萧忱此刻松了口气却又故作冷淡的样子。
他盯着屏幕，心底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念头——想见萧忱，现在就想。
犹豫了几秒，他发了一条消息：【你睡了吗？】
萧忱：【没。】
许淖：【在干嘛？】
萧忱：【看你发消息。】
许淖忽然意识到什么，抬头看向窗外——隔壁房间的窗户亮着暖黄的灯光，他和萧忱的房间，竟然是紧挨着的。
他着那扇亮灯的窗户，打字：【窗户开着吗？】
萧忱：【？】
许淖：【你往外看。】
发完消息，他抬眼紧紧盯着隔壁的窗户。
几秒后，那扇窗户被轻轻推开，萧忱探出半个身子，目光径直朝他这边望来。
两人的目光在微凉的夜空中相撞，隔着几米的距离，瞬间定格。
许淖抬起手，朝他轻轻挥了挥。
萧忱笑了，晚风拂起他的额发，模样肆意又温柔。
“干嘛？”萧忱开口，声音被晚风送过来，清清淡淡的。
许淖笑着回应：“没干嘛。”
“没干嘛大半夜叫我往外看？”萧忱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许淖望着他：“就是想看看你。”
夜风在两人之间轻轻流淌，带着初秋的凉意，却吹不散眼底的温柔。
过了很久，萧忱才开口：“看够了吗？”
许淖轻轻摇头，笑意浅浅：“没有。”
萧忱又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满是宠溺：“那就接着看。”
两人就这么隔着窗户，静静望着彼此，没有说话，没有动作，仿佛周遭的一切都成了背景。
不知过了多久，萧忱开口：“许淖。”
“嗯？”许淖应道。
“欢迎回来。”
他轻轻“嗯”了一声。
萧忱朝他挥了挥手：“睡吧，明天还要训练。”
许淖点了点头，两人同时缓缓关上了窗户。
许淖躺在床上，心底满是踏实的温暖。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他拿起一看，是萧忱发来的消息：
【晚安。】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回复：【晚安，萧忱。】
发完消息，他闭上双眼。
他忍不住想，萧忱现在是不是也和他一样，睁着眼睡不着，想着隔壁的人？
许淖翻了个身，望向窗外那盏已经暗下去的灯光。
隔壁的灯灭了，可他的心里那盏灯依旧灯火通明。
原来最好的重逢，从来不是久别后的刻意相逢，而是我满心忐忑归来，你早已备好灯火，等我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围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