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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跨洋电话 ...
许淖一夜没睡。
天亮的时候他盯着窗外发白的天空,脑子里反复转着萧忱最后那句话——
“你他妈走了之后,我怎么办。”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闷了很久。
然后他坐起来,拿起手机,开始查回国的机票。
查完他就愣住了。
最便宜的航班,转机两次,二十多个小时,八千块。他现在的账户里,只剩一万二。
这个月的工资还要十天后才发,而他已经三个月没拿到比赛奖金了——
XG这个赛季成绩垫底,连季后赛都没进,奖金池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许淖盯着那个“8000”的数字,忽然笑了一下。
八百万的转会费,萧忱眼睛都不眨就掏了。
他连八千块的机票都要犹豫半天。
这就是他和萧忱的差距。
舅舅总是对他说——“你跟人家萧忱什么家庭?你什么家庭?人家没了你照样活得风风光光,你算什么东西?”
许淖仰头盯着天花板。
他算什么东西?他算一个连八千块机票都买不起的废物。
可是萧忱说——“你他妈走了之后,我怎么办。”
许淖攥紧了床单。
他想回去。他太想回去了。
想回去看看那个胡同现在变成什么样了,想回去看看当年他们一起打游戏的网吧还在不在,想回去看看——
还有萧忱。
他想看看萧忱现在是什么样子,是胖了还是瘦了,是还像以前那样笑起来痞里痞气的,还是变成正经的职业选手了。
想知道萧忱为什么还记得他。
为什么花八百万买他。
为什么说那句话。
许淖把手机重新拿起来,盯着那个8000的数字,手指悬在“预订”按钮上方。
门突然被推开了。
许淖下意识把手机翻扣在床上,抬头看过去。
舅舅站在门口,脸色阴沉:“你刚才在干什么?”
许淖心里一紧,面上却没什么表情:“没干什么。”
“没干什么?”舅舅几步走进来,一把抓起他的手机,“我看你是在查回国的机票吧!”
许淖没说话。
舅舅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两秒,脸色更难看了。
他把手机往床上一摔,指着许淖的鼻子骂:“你是不是疯了?回去干什么?找那个萧忱?”
许淖的手指动了动,还是没说话。
舅舅的嗓门越来越大:“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你跟人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人家在北京有房有车有爹妈,你回去能干什么?给人家当保姆?还是给人家当狗?”
许淖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看不出什么,很平静,但舅舅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愣了一下。
然后他更恼火了,一把抓住许淖的领子把他从床上拽起来:“你这是什么眼神?我辛辛苦苦把你带出国,供你吃供你住,你就是这样看我的?”
许淖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
舅舅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松开手,冷笑了一声。
“行,你想回去是吧?”他往后退了一步,“那我告诉你——你回不去。”
许淖的眉头皱了一下。
舅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拍在他面前。
“看看这是什么。”
许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是一份合同的补充协议,他从来没有见过。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如果乙方(许淖)在合同期内单方面解除合约,或者因为个人原因导致转会失败,需要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三百万欧元。
三百万欧元。
折合人民币近两千万。
“你什么时候签的?”许淖的声音有点干。
舅舅笑了:“你刚来那年签的。那时候你才十七,什么都不懂,我替你签的。”
许淖盯着那张纸,手指慢慢攥紧。
“你以为那个萧忱出八百万就能把你买走?”舅舅把纸收回去,慢条斯理地叠好,“八百万人民币,连零头都不够。”
他拍了拍许淖的脸,语气忽然变得很温和:“乖,别做梦了。你是我带出来的,就得听我的。那个萧忱再好,也不是你该惦记的人。”
许淖没动。
舅舅又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说:“对了,XG那边我已经替你回绝了。我跟他们说了,你不愿意回国,让CNG另请高明。”
许淖抬起头。
舅舅看着他那个表情,笑了一下:“怎么?心疼了?八百万呢,确实可惜。不过没关系,你以后好好打比赛,还能赚回来的。”
他走了。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一声闷响。
许淖站在房间里,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慢慢坐到床上,把脸埋进手里。
萧忱说,三天之内给他答复。
现在不用了。
舅舅已经替他答复了。
他拿出手机,翻出萧忱的号码——那个陌生号码,他昨晚存下来了,备注是“萧忱”。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停住了。
他该说什么?
说对不起,我回不去了?说谢谢你记得我,但我配不上你的八百万?
还是说——
许淖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又放下。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昨晚萧忱打电话来的时候,他连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现在想说了,已经没机会了。
他把手机扔在床上,仰面躺下去,盯着天花板。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都在提醒他,他是个废物。
连回国的自由都没有的废物。
许淖闭上眼,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他还是十七岁,站在胡同口,看着萧忱站在不远处。
他想走过去,但脚像是被钉在地上,一动都动不了。
萧忱看着他,没说话。他想喊萧忱的名字,但嗓子无论怎么样都发不出声音。
然后萧忱转身走了,他想追,但追不上。眼睁睁看着萧忱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胡同尽头。
许淖睁开眼,天已经黑了。
他躺在床上,浑身都是冷汗。
手机屏幕亮着,有一条未读消息。
他拿起来一看,是萧忱发来的——【你们俱乐部的人给我打电话了,说你不想回来。是真的吗?】
许淖盯着那两行字,手指微微发抖。
他该回什么?
说不是真的?可是舅舅已经替他回绝了,合同在那摆着,三百万欧元的违约金,他拿什么还?
说是真的?那他昨晚那通电话算什么?
许淖一个字都打不出来。
屏幕上又弹出一条新消息——
【许淖,你给我说实话。】
【你到底想不想回来?】
他想。
他太想了。
他想得快要疯了。
可是他不敢说。
他怕说了之后,萧忱说“那你怎么不回来”,他说“我没钱”,萧忱说“我帮你”,他说“三百万欧元”,萧忱说“我出”。
他怕萧忱真的说“我出”。因为萧忱一定会这么说。他要真知道自己被合同困住了,肯定会想办法帮自己。
八百万都掏了,三百万欧元算什么?萧家不缺这点钱。
可是许淖不想让他帮。
不想让萧忱看见自己这副样子——被舅舅拿捏着,被合同困着,连八千块机票都买不起。
不想让萧忱知道,这五年来他过得有多狼狈。
更不想让萧忱知道——他盯对话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很久很久,还是没有动。
萧忱又发了一条过来:
【行,你不说就算了。】
【那八百万我自己留着。】
许淖愣了一下,然后他忽然反应过来——萧忱是在激他。
萧忱知道他会看消息,知道他会着急,故意说这种话。
许淖看着那行字,有点想笑。
五年了,萧忱还是这样。
嘴硬心软,明明着急得要死,偏要装得满不在乎。
他想起小时候有一次,他跟别人打架打输了,蹲在路边哭。
萧忱跑过来,第一句话是:“哭什么哭,丢不丢人?”第二句话是:“谁打的?我去揍他。”
萧忱真的去揍了那个人,揍完回来,脸上带着伤,还嘴硬:“我就是手痒了,跟你没关系。”
许淖手指终于动了。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他只发了两个字——【没拒。】
发完他就后悔了。
这算什么回答?
萧忱那边几乎是秒回——【没拒?那你们俱乐部的人说你不愿意?】
许淖沉默了很久。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说他舅舅替他拒的?说他被合同困住了?说他不配?
萧忱又发了一条过来:【许淖,你给我打电话。】
打电话?
现在?
他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
国内现在是早上十点。
萧忱应该在训练。
那边又发了一条——【你不打我打。】
然后电话就打过来了。
许淖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萧忱”两个字,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抖得厉害。
接,还是不接?接了说什么?不接,萧忱会怎么想?
他还在犹豫,电话已经挂断了。
许淖愣了一下,然后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
【抱歉,忘了你那边是凌晨。】
【你睡吧,醒了给我回。】
萧忱知道他这边是凌晨也在等他。
很多年前,有一次他发烧,萧忱翻墙进他家,给他送药。
他迷迷糊糊地问:“你怎么来了?”
萧忱说:“你电话不接,我不来谁管你?”
那时候他爸妈刚走没多久,他一个人住在空荡荡的房子里,每天都不太想说话。
萧忱是唯一一个会翻墙进来的人。
许淖睁开眼,窗外很黑,偶尔有车经过的声音。
他坐起来,拿起手机,拨了回去。
那边几乎是秒接。
“许淖?”萧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一点意外,一点急切。
萧忱等了两秒,没等到他说话:“怎么了?”
许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说——“萧忱。”
这是他五年以来,第一次叫这个名字。
那边沉默了一秒。
然后萧忱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点笑,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温柔——“嗯,我在。”
许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咬着牙,没让声音抖出来。
萧忱也没说话,就那样等着他。
过了很久,许淖终于开口。
他说——“我想回国。”
萧忱问:“真的?”
许淖攥紧了手机:“真的。”
萧忱没说话。
许淖的心忽然提起来。
他怕萧忱问为什么,怕萧忱问那你怎么不回来,怕还有千千万万个问题等着他,而他却无从说起,只能徒劳地闭口不谈。
萧忱没问,或许也不想让为难。
萧忱只说了一个字——“好。”
“好?”
萧忱在那边笑了一下:“你不是说想回来吗?那就回来。机票订了没?没订我现在给你订。几点到?我去接你。”
许淖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忱又问:“你们俱乐部那边我处理,合同的事你不用管。你人回来就行。”
许淖想说,你不问问我为什么想回来?想说,你不问问这五年我过得怎么样?想说,你不问问——你花八百万买我,值不值得?
他没说出口,因为萧忱在那边又说了一句话——“许淖,你知不知道我等你这句‘想回来’,等了多久?”
许淖眼泪掉下来了。
他用手背擦了擦,没擦干净。
萧忱在那边听见了他的动静,安静下来。
几秒后,萧忱轻轻叹了口气。
“别哭。”他说,“回来了我请你吃烤串,胡同口那家还在。”
许淖没忍住,笑了一下。
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嘴角是弯的。
他说:“那家老板还认得你吗?”
萧忱说:“当然认得,当年我带你吃了那么多次,老板都认识咱俩了。前两年他还问过我,说那个不爱说话的小孩哪去了?”
“你怎么说的?”
然后萧忱说:“我说他出国了,过几年就回来。”
过几年就回来。
萧忱一直觉得他会回来,所以他一直等着。
许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说:“萧忱。”
“嗯?”
“我回去之后,能跟你一起打游戏吗?”
萧忱笑了一声,带着点痞气:“废话,我花八百万买个辅助,不跟我打跟谁打?”
许淖也笑了。
两个人隔着几千公里,对着电话傻笑。
窗外还是黑的,但许淖觉得天好像亮了一点。
萧忱说:“对了,你那边几点了?”
许淖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多。”
萧忱问他:“那你还不睡?明天——不对,今天还要训练吧?”
许淖没说话。
他不想说今天不用训练,因为XG已经放弃他了。
萧忱也没追问,只说:“那你睡吧,醒了给我发消息。”
许淖“嗯”了一声,但他没挂电话。萧忱也没挂。
两个人就这样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萧忱开口了:“许淖。”
“嗯?”
萧忱认真道:“跨洋电话挺贵的,我知道。”
萧忱又说:“但如果对方是你,我愿意花这个钱。”
许淖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他想说,我也愿意。
愿意花这个钱,愿意打这个电话,愿意——愿意回来。
愿意回到你身边。
他“嗯”了一声。
萧忱笑了一下:“睡吧。”
“好。”
“挂了。”
“好。”
电话挂断了。
许淖在黑暗里躺了很久。
眼泪流进枕头里,洇湿了一小片。
他抬手摸了摸那片湿痕,然后他翻了个身,闭上眼。
窗外的天还是很黑,再过几个小时,天就亮了。
他想,等天亮了,他就去订机票。
八千块就八千块。
没钱就借。
借不到就——
他想起萧忱说的那句话:“没订我现在给你订。”
许淖忽然笑了。
萧忱这个神经病。
八百万都掏了,一张机票算什么?
他想,等他回去了,一定要请萧忱吃顿饭,就吃胡同口那家烤串。
两个人,坐那个老位置,喝几瓶啤酒,就像五年前那个夏天一样。
许淖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难得睡了个安稳觉。
第二天下午,许淖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一眼手机——下午两点。
睡了十一个小时。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冲着门口喊了一声:“谁?”
没人应,敲门声还在继续,又重又急。
许淖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起身去开门。
门刚打开一条缝,就被猛地推开了。
舅舅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他身后还站着两个人,许淖不认识。
舅舅二话不说,一把抓住许淖的领子把他从屋里拽出来,狠狠甩在走廊墙上。
许淖的后背撞在墙上,闷哼一声。舅舅指着他的鼻子骂:“你昨晚给谁打电话了?”
许淖没说话。
舅舅的嗓门更大了:“我问你给谁打电话了!”
许淖还是没说话。
舅舅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阴恻恻的,看得人心里发毛。
“行,你不说是吧?”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我替你说了——萧忱,对吧?”
许淖的眉头皱了一下,他没想把萧忱以及其他人拉进这场他和他舅舅的纷争里。
舅舅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条消息,举到他面前。
“看看这是什么。”
许淖低头看了一眼。
那是一封邮件,发件人是CNG俱乐部,收件人是XG俱乐部。
内容很简单——CNG正式提出对许淖的转会申请,并且表示愿意承担一切合同纠纷的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支付三百万欧元的违约金。
邮件最后附了一句话:【无论多少钱,我们都要他。】
许淖盯着那行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无论多少钱,我们都要他。
这是萧忱的意思。萧忱知道了。萧忱在帮他。
舅舅把手机收回去,盯着许淖,冷笑了一声。
“我小看你了。”他说,“那个萧忱,还真愿意为你花这个钱。”
许淖没说话。
舅舅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狭窄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许淖的脸被打得偏到一边,嘴角渗出一丝血。
他没动,舅舅指着他骂:“你以为他是在帮你?他是在害你!三百万欧元,你拿什么还?你以为他出了这个钱,你就跟他两清了?你欠他一辈子!”
许淖慢慢转过头,看着他。
舅舅被他看得愣了一下,然后更恼火了。
他又扬起手,想再打一巴掌。
但许淖开口了。
“打够了没有?”
舅舅的手僵在半空。
许淖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你打了我五年,我忍了五年。”
“你觉得我欠你的,我认。你把我带出国,供我吃住,我记着。但这五年我打比赛赚的钱,一分不少都给了你,够还你了吧?”
舅舅的脸色变了。
许淖继续说:“那个合同,我根本没签过。是你替我签的,我认了。三百万欧元,我还不起,我也认了。”
“但萧忱帮我还,那是他的事。”
“你打我骂我,说我不配,也是你的事。”
“我现在只想问你一句话——”
许淖盯着他:“你凭什么替我回绝他?”
舅舅张了张嘴,许淖看着他,笑了,那笑容很淡。
但他说出来的话,却重得吓人——
“我欠你的,这辈子还不了,下辈子还。”
“但我欠萧忱的——“
“我现在就回去还。”
说完,他转身进了屋,把门关上。
舅舅站在走廊里,愣了很久。
那两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很久,舅舅狠狠骂了一句脏话,转身走了。
屋里,许淖靠在门上,滑坐到地上。
他抬手摸了摸被打的那边脸,火辣辣的疼。
他掏出手机,给萧忱发了一条消息——【我回来。】
【不管多少钱,我都回来。】
他想见萧忱。
很想很想。
比五年来任何时候都想。
萧忱秒回——【好。】
【机票订好了告诉我,我去接你。】
然后他回了一个字——【嗯。】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的天灰蒙蒙的,但有一点点光从云层里透出来。
等天晴了,他就走。
八千块就八千块。
没钱就借,借不到就让萧忱买。
反正他欠萧忱的,已经还不清了。
那就——欠一辈子吧。
许淖拿起手机,开始订机票。
手指悬在“确认支付”上方的时候,他顿了一下,然后他点了下去。
屏幕上弹出一条提示:支付成功。
八千块,是他这个月剩下的全部。
现在他一点都不心疼,他终于可以回去了。
许淖把手机收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东西不多,几件衣服,几样杂物,还有那个相框。
他把相框拿起来,身后永远是夏天的胡同,阳光很亮。
许淖把相框放进包里。
等回去了,他想和萧忱再拍一张照片。
就站在同一个位置,摆同样的姿势。
然后他告诉萧忱——这五年来,他每一天都在想他。
许淖终于反抗了!
那个被舅舅打了五年、骂了五年、pua了五年的人,终于说出“我欠萧忱的,我现在就回去还”。
萧忱那句“无论多少钱,我们都要他”——他根本没问许淖发生了什么,直接一封邮件发过去,三百万欧元,他替他还。
这就是萧忱。不问你为什么,只问你回不回来。你说想回来,剩下的事交给我。
元宵节快乐呀,记得吃汤圆(元宵)哦~
反抗的后果是什么,是被自己老公狠狠宠上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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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跨洋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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