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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朦胧的心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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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冷月高悬,此刻在王府留宿的厉王之妹琅宁公主悄悄离开客房,辗转几处,来到了主院门前。虽然长兄与玺王殿下是死对头,但琅宁爱慕南宫疏多年人尽皆知。碍于哥哥,琅宁见玺王的机会少之又少,琉璃生日是她求之不得的好机会。见书房里的灯还亮着,琅宁心中欣喜。正欲上前,书房中忽走出一人,却不是玺王。那人单薄瘦削的身影闪进了相隔不远的卧室。琅宁想起近日关于玺王的流言,心下一沉,但她随即摇了摇头,只是坊间的传闻,哪有几分可信!可这世间,流言往往源于事实。琅宁按耐不住好奇心,决定一探究竟。
玺王手旁是那少年的自称的“挥毫大作”,内容极其无聊可笑:“妹妹愁嫁,哥哥抢手,呼哉呼哉,琉璃哀哉!南宫君幸哉!”嘲笑他今日被求亲团“围攻”的场面。南宫疏扯来细看,想不到他顽劣少年,有这样一手好字。打探底细的人并没有带回什么有价值的讯息,只知少年从南方而来,一路逍遥,出手阔绰,到了京城,打着报恩的旗号,就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在他王府中蹭吃蹭喝了。唯一可能的猜测:豪门阔少叛逆之旅。想起刚才辛沐撂下毛笔,厚颜无耻地要去他房里洗个澡的模样,哪是一个公子哥该有的风度呀。
门外的异动他早已察觉,待那人影闪过好一会儿了,他才慢悠悠地起身,打开了房门,见正伏在他卧房门前的琅宁公主好似被定了身,南宫疏走近了,她竟还没发觉。
南宫疏轻咳了一声:“琅宁?”
琅宁公主被吓得一个跄步。
“疏…疏哥哥。”
南宫疏温柔笑道:“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啊?找我有事吗?”
琅宁:“我……我睡不着,出来走走,看疏哥哥你房间灯亮着,就……”
“太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琅宁满脸阴郁,犹豫着说道:“疏哥哥,你房中好似有人,是谁呀?这么晚了……”
南宫疏意味不明的一笑,朝卧室暧昧地扫了一眼道:“有些事不方便跟你说。”说完推门而入,将琅宁晾在外面,竟给人一种急不可耐的错觉。
琅宁震惊在原地,不相信刚刚从南宫疏嘴里说出的每一字。
辛沐正趴在浴桶里笑眯眯地盯着刚刚进来的南宫疏,那厮往日一本正经的嘴脸,染上了几分慌乱。南宫疏朝他做了个嘘声的动作,辛沐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手撑着下巴伏在桶边,甜腻腻地说道:“你好慢哦,人家……都快等不及了呢。”说着挤眉弄眼地咬了一下湿漉漉的嘴唇,撩拨起披散下来的长发,冲南宫疏抛去一个迷人的微笑。
端坐于桌前正在饮茶的南宫疏,一口清茶尽数喷出,他惊慌地抚着胸口,还好琅宁已经气愤的离去,这场戏总算落幕。
辛沐从浴桶里出来,赤着身站在屏风前穿衣,南宫疏转过身去。
辛沐甚觉好笑:“哎,都是大老爷们,又不是没见过,你害羞个什么劲儿?”
“更了衣,就下去吧,本王要休息了。”
许久没了声音,南宫疏才又看向他,辛沐已穿戴整齐,挂着依然戏谑的笑容走近。他面容本就雌雄难辨,绝世无双,经沐浴后水汽的蒸腾,朦胧美好得像绮梦中走出的幻觉,南宫疏心中一荡,眼前恍惚。
“王爷,你锦衣玉食,位高权重,又文武兼修,把自己保护得好好的,我实在找不到机会报恩。”
南宫疏稳住心神,一本正经道:“原来你天天盼着本王出事。”
“那倒也不是,我希望王爷安安稳稳,永不用我来报恩。”辛沐拱手,向玺王一拜,“辛沐祖籍浙江,家中世代从商,此次北行,是辛沐一时贪玩,也是落魄至此,幸得与王爷相识。辛沐说是报恩,却不是个正经的报恩,反倒给王爷添了不少麻烦,深感惭愧,近日家中长辈来寻,我也该回去好好受罚反省了,在王爷这处多有叨扰,王爷的收留之恩,辛沐来日再报。”
这下换南宫疏没了声音,这是辛沐第一次对他说正经话,礼数周到,规矩得体,得体得把南宫疏方才涤荡的心动清逝得干干净净。
“也好。”
朦胧的心动又如何,有些人就像烟火,美好得只在别人生命里一闪而过,动魄人心之后,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南宫疏心里隐隐不适,但也知道只能放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