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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与鱼陵旧案 ...

  •   “咚咚咚咚。”

      云今一行走在黑暗的甬道之中,过了良久,前路渐渐有了开阔之感。

      行到进无可进之时,她抬手轻敲几下墙壁,果然是中空的,看来应当是暗门。

      “诸位,这里应当是有什么机关,大家一同瞧瞧四周可有什么蹊跷之处。”

      说完,她拿着小刀在墙上凿了几下,但只能留下微微的刮痕,看来,果真不能仅凭蛮力打开。

      此时,有人惊呼道:“墙上好像有东西。”

      云今闻言走上前去摸了一摸,有一个圆球状的突起,在昏暗的环境中不甚明显,但用手摸上去,要比周围的墙面光滑许多。

      她用力向下按去,纹丝不动。

      一旁的裴青宜见状,将手轻轻搭上去:“一起试试。”

      其余人闻言,也不约而同地将手掌覆了上去。

      “三,二,一!”

      伴随着手掌心一阵钝痛,暗门“轰隆”一声,缓缓移开了一道可供一人通过的门缝。

      所有人都不由屏住了呼吸。

      前方到底是生门,还是死路?

      云今大着胆子往缝中瞧了一眼,门后是一个房间,四周都拉着厚重的帷幔,教人不辨日月。

      她缓缓穿过门去,示意其他人可慢慢过来,惟恐惊动了什么。

      房内无人在此,却燃着不少火红的香烛,浓重的熏香味道竟让云今没由来地想到佛龛前经年燃着的香,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时身旁突然传来一阵惊呼,云今下意识地抬手扶了身旁脚软的姑娘一把,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不由同样怔愣片刻。

      只见这屋内竟摆放着一尊几乎半人高的佛像,佛像双目紧闭,面容慈蔼,可供奉在这不见天日的屋子里,让人有些脊背发寒。

      “你再看这儿。”裴青宜紧锁着眉头:“似乎是一个灵牌。”

      旁边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难不成,她们是误入了供养死人的屋子?这样想着,双脚已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了。

      “鱼陵俞氏女阿秋之位。”云今走上前去仔细一瞧,喃喃读出了灵牌上的字。

      鱼陵?她记得窦允曾提到过这个地方,那是十几年前另一起骇人听闻的失踪案发生的地方,与京城相隔有千里之远。

      路途遥遥,此地怎会出现鱼陵人的牌位?十余年前的鱼陵,十余年后的京城,两起如此相似的案件,似乎正在以某种方式遥遥呼应。

      此时,门外忽然传来道人声。

      “你确定屋内有响动?”

      “方才的确有,现下又没有了。要不要进去瞧瞧?”

      云今闻言,面色一凛,往门后一站,一手扶上腰间,另一手急忙挥挥,示意众人隐蔽起来。

      门外两人还在继续交谈。

      “可这是坊主大人的屋子?你我怎可私下进去?”

      “反正他老人家现在不在,今日坊内鱼龙混杂,若屋里进了什么贼,是你我看守不力的罪过大,还是私进他屋子的罪过大?”

      “这……好罢。”

      门被轻轻推开了,云今站在门后,呼吸不由一紧,生怕有人回头看。

      此时,屋内传来声不大不小的声音,是在裴青宜的藏身处。

      两人几乎瞬间被那道声音吸引,正要往里走去,门又“咔哒”一声合上了。

      他们似乎还并未伸手关门吧?

      其中一人刚要回过头看去,云今一个手刀便狠狠劈在了他脖颈上,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他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另一人察觉不对,正要动作,便被云今接连两脚踢上双膝,一时吃痛,当即控制不住跪了下去。

      云今用鞭子牢牢束住他的脖子,直到他憋得满脸通红之际才略微放松了些许。

      “咳……咳咳咳!求大侠饶命!”

      “我且问你,这是什么地方,你是何人?”

      “这——”

      云今无言,只再度收紧手中的鞭子,那人瞬间再次体会到因无法呼吸而带来的濒死之感,急忙“呜呜”几声。

      “我说!我说!我叫青雀,昏过去的人叫金乌,=这里是如意坊…的第三层,是坊主大人的屋子。”

      看来还真来对地方了?

      这个黑漆漆的地方,是否便是钱五被神秘人带去的地方呢?那个兜兜转转仍在如意坊的神秘地点?

      她一挑眉,抬脚踢到那青雀的腰上:“你们坊主是谁?”

      “这…这……”

      见他有含糊其辞,云今彻底没了耐心:“再吞吞吐吐一次,我便弄折你一条胳膊。”

      “别,别,”青雀叫苦不迭:“这我是真不知道。坊主常年带着面具,我们这些小喽啰,是见不到他的真容的。但有一点我能告诉大侠,坊主他,他应当不是京城人士,他的口音,不像当地人。”

      “你这也不知,那也不知,这里是做什么的,你应当知道吧?看着她们,觉不觉得熟悉?”

      说话间,那些姑娘已从藏身之处出来了,有些扯了布条,自发牢牢将昏死过去的那人捆了起来。

      青雀眼神闪烁了片刻,正要开口否认,云今毫不迟疑地将他的胳膊向后狠狠一掰;与此同时,裴青宜不知从哪儿找来块白布,精准地塞到了他口中,将那惨号之声尽数噎了回去。

      他流着冷汗,面色惨白,云今将白布扯出去,他咬着牙,缓缓开口:“……坊主他们,是前不久才开始做这个‘勾当’的。本来,这里仅叫卖世上的珍奇之物,京中有钱人甚多,也乐于捧场。

      “但不知怎的,坊主一日竟决定要在此叫卖活人。说是活人,其实就是年轻的姑娘。我虽不通律法,但也知道如今连奴籍之人都不能这样任意发卖。若被官府知道了,罪过非同小可。

      “可坊主铁了心要做,说真的,他行事一直都叫人猜不透,除了韩掌柜和另一个常来的蒙面人,怕是没人知道他的真容,也不知他从何而来。”

      “你既知道他做此事有违律法,为何还要助纣为虐?”云今凉凉问道。

      青雀苦着脸:“一来,在这里每月赚的银子,比寻常做工两个月还多;二来,凡进此层者,都要与坊主签订生死契,若随意离开,怕是……”

      他不说了,云今却懂了。

      简单来说,一是贪财,二是怕死。

      “那你们坊主人呢?现在在何处?”

      “今夜正是去叫卖了,出门后直往前走,坊主便在那里的高台之上。”

      那再度消失的孟窈娘,恐怕也正是被带到了这里。

      思及此,云今不欲再与他废话,又是一个手刀,利落地将其劈晕了过去,而后迅速将其外面的衣裳扒下来,套在了自己身上。

      “诸位,我先出去探探虚实。待我出去之后,你们便将门从里面抵住。”说着,她又从身上摸了摸,掏出几把小刀来,一一递到她们手上。

      “若真有什么不测,权且先拿这个防身。一会儿若外面乱起来,你们看看能否趁乱跑出去,只要能跑到外面,自然会有其他人来相救。”

      剩余的话她没有说尽,若真是难以跑脱,那恐怕便是生死有命了。

      听她简短地交代完,有人已红了眼眶:

      “云姑娘……”

      想开口说同她一起去,可又无武艺在身,去了怕是也只能扯后腿,一时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裴青宜手执一柄小刀:“云姑娘去罢,我们在此地看好这二人,到时若真能逃出去,定会前去襄助。”

      “好。”云今点点头,而后推门而去。

      *

      她按照那青雀所说,一直向前行去,许是没料想过会有人潜入此地,一路上竟也没遇到什么阻碍,最后在尽头处一拐,果不其然能看见一座高台。

      台上那人戴着黄铜面具,虽看不见脸,却怎么看怎么面容可憎。

      云今猫着腰看了一会儿,从珠玉珍宝一直到昆吾神刀。

      看到后者时,她心中也不由微微一动,试问哪个习武之人不想摸一摸、用一用宝刀呢?

      可当看清楚那坊主用宝刀在做什么时,她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感到一种深深的……屈辱。

      不仅是传世名刀出现在这样的地方,更是因为世上有如此之众的无耻之徒。

      她俯视高台,手中袖箭已对准了坊主的脖颈。

      “咻!”

      一支箭破空而出,精准地朝台上飞去。

      但那坊主若背后长眼一般,抬刀轻轻一挥,箭便应声折断,瞬间无力地掉落在了地上。

      云今瞳孔骤然一缩。

      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儿?

      *

      窦允听到人声惊呼,只见高台之上忽然乱作一团,先是一支箭破空而出,而后一道身影跳至台上,穿着与鹤羽同样制式的衣裳。

      他正暗自嘀咕着又整出什么幺蛾子来,定睛一瞧,发现那人竟有些眼熟。

      再仔细一观,那不赫然是作男子打扮的云今吗!

      她不是正在栖云寺中,怎会突然跑到如意坊来了?

      窦允脑袋里“嗡嗡”作响,一面是云今莽撞,另一面是也许是声东击西之策。左思右想之际,只见云今已伸手推开孟窈娘,同那坊主对打了起来。

      起先底下众人还以为此举是有意之设计,过了一会儿,终于咂摸出些不对劲的意思来,只见刀光凛凛、鞭声阵阵,每一招恨不得都直冲对方的命门而去,这种以命相博的架势显然不是闹着玩儿的。

      于是,一时间骚乱声起,不少人纷纷起来向外赶去,是而此番窦允“腾”地一下站起来时,鹤羽并未出现阻拦。

      台上云今已是左右开弓,怎奈那坊主手提利刃,竟有些势不可挡之势。

      “你是死也要带着面具下葬吗?”云今一面出击,一面冷眼开口。

      “女娃娃,事到如今还如此嘴硬,也不看看你在谁的地盘上?”

      “天子脚下,京城之中,我竟不知还是你的地盘么?你如此胆小,连面具都不敢摘下,是不是怕自己这种大奸大恶之人,污了世人的眼?”云今依旧出言讥讽。

      “大奸大恶?”那坊主重复一遍,随即冷笑一声:“黄口小儿,也配评判我,真是找死!”

      窦允边听她讲话,边心跳如鼓擂,他看得出云今是在故意激那人摘下面具,只是,他皱起了眉。

      那坊主不但没中计,手下的招式杀意却愈发明显,倘若云今一个闪避不及,便有可能被一击致命。

      二人来回移动,他也难以在此地施展火铳。再拖下去,等到来了帮手,云今便会更加力有不逮。

      不过,此时骚乱已起,瑞福应当已把消息传了出去,官府的人也该来了……

      正当他心急如焚之际,云今忍着臂上剧痛,冷汗涟涟地再度开了口:

      “俞阿秋又是你的谁?

      “你是鱼陵人氏?

      “又与鱼陵旧案有什么关系?”

      那坊主闻言明显一怔,云今抓住一瞬间的间隙,一鞭猛抽在他那面具之上,当她使出十成力气时,鞭子硬得如铁一般,面具应声而裂,随即在他露出的侧脸上甩出一道醒目的血红。

      “华严法师?”窦允骤然一怔,怎么会是他?

      此人本是一游行僧,多年前来到京城后便久居栖云寺,以讲经著名,就连窦允,都曾陪城阳郡主一道听过几次经。

      印象中其虽不说宝相庄严,可也颇通佛意,怎会是如今这副目眦欲裂的模样?又怎会成了如意坊的坊主?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他恶狠狠地问道。

      云今面上故作不屑:“你以为我们追到此处,会什么都没查到吗?”

      底下窦允闻言,想起什么似的,不由面色几变,抬步走上前去:“你也是俞家人罢!俞阿秋正是当年亲历鱼陵案的人,但是,也唯有她,与其余人不一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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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周无榜,大概率隔日更~ 《被阴湿太子入梦后》 感兴趣的也可以看看下一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