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生痴相》泱泱汀洲

1、序 在几年

　　在几年前，我见过一个奇怪的年轻人，他来时西装革履，却走得匆匆忙忙；他去时衣衫褴褛，却六神无主。单论这一点他确实不够奇怪，但他离开时我分明看见他满脸是泪！我想他是得了什么怪病，远远看着，也没敢靠近。他倒是跑过来了，给我吓坏了，转身就跑，可一把年纪哪里跑动的，这家伙锁住我的脖子就往后拉，给我这老头直接按在地上，这年轻人，哎——，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我寻思：这家伙得的不会是什么精神病吧，要是真把我怎么了，我也只能自认倒霉。我忙挣脱起来，边拧他边喊：“救命啊救命啊，精神病打人了！”那神经病听了我的话，呆了一下，却是按得更用力了，还把我的嘴也封死了,在我没法说话，哼哼唧唧时，这神经病只问我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大概是这么个样子，“老头，你……你想不想……知道世界的……真相？”
　　我一听，这不邪教做派么，要是点头，这神经病恐怕要送我上西天。于是我慌忙摇头，这神经病果真给我甩一边，只说了句，傻子，就欲走。我暗骂道：“神经病，什么真相不真相的……”不想这神经病居然真听到，但又似乎没听清，停下迈步，转身盯着我，向我解释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凡人皆……因人而生，人因生而……相系。深算者隐……拙行者……从群者……生而为人……入土，消杀往……人行……也……”他念得不明不白，我也不敢反驳，怕这神经病不高兴，拿我这老骨头去践行他那狗屎邪教。趁这神经病念得起劲，我挪挪身子，时刻提防这神经病，他要是敢过来，我拔腿就跑，这百米内总有人路过吧，我不信两个人还按不住他，今个儿把他送进局子里，也算为民除害——谁知道这神经病还会祸害多少人。我想到这里，那神经病突然不“传道”了，而是静静看着我，那眼神比愤怒轻，比怜悯重，像夏天于云后的烈日。我的脚踢踏不出力道——他是真想杀我……
　　“后来呢？”我孙子迫不及待地问我。
　　我抿了口茶，看着他好奇的目光，吓唬他说：“后来啊，那神经病说，他会在晚上翻进不听话小朋友家里，把你这种小坏蛋给抓走。”
　　“爷爷别吓我，不然我就不理你了，哼。”
　　“好啦好啦，爷爷不逗你了。后来很简单，他被一些戴口罩的精神病院医生带走了，我也就获救了。”
　　孙子丧气道：“只是这样么？”
　　我没再说话。只是，那一天他的眼神，我每每夜里想起，都会毛骨悚然——那像是被万人凝视。

作者有话说

　　序是一坨，看不懂可以继续看后面，不要紧，会解释，谢谢[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