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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成为“关系户” 脑子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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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一丢,烦恼没有求轻喷
头疼。
这是林墨醒来后的第一个感觉,像是有人拿锤子在他太阳穴上敲了一夜。
第二个感觉是冷。后背贴着冰凉的地面,耳边嗡嗡作响,像是有一群苍蝇在飞。不对,不是苍蝇——是人声,嘈杂的人声,有人在说话,有人在笑,还有人在鼓掌。
林墨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头顶惨白的日光灯,然后是斑驳的天花板,再然后——
一张脸出现在他视野上方。
那张脸离他很近,表情里带着一种微妙的兴奋,像是在看什么好戏。见林墨睁眼,那人压低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哥们儿,你完了。”
林墨还没来得及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就被人一把从地上拽了起来。
“来来来,都看看!”一个尖锐的男声响起,“这就是我们音乐系的‘高材生’,靠关系进来的林墨同学!入学考试作弊,平时旷课无数,现在专业考核交白卷——你们说,这样的学生,该不该开除?”
林墨被拽着站直,这才看清眼前的状况。
他站在一间阶梯教室的正中央,四周坐满了学生,少说有一两百号人。所有人都在看他,表情各异:有嘲笑的,有好奇的,有幸灾乐祸的,还有几个女生在低头窃窃私语。
讲台上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得意洋洋的笑容。他的目光落在林墨身上,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林墨的大脑飞速运转。
我是谁?我在哪?刚才发生了什么?
然后,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涌入脑海。
林墨,18岁,滨海音乐学院大一新生。原身确实如那中年男人所说,是靠家里关系塞进来的“关系户”,入学考试找人替考,平时能逃课就逃课,专业课一塌糊涂。今天期末考核,他交了一张白卷。
而眼前这个中年男人,是音乐系系主任,孙建国。
孙建国早就想开除这个“关系户”了,今天终于逮到机会,当着全系学生的面,要把事情闹大。
林墨用了三秒钟消化完这些信息,又在心里用了三秒钟骂娘。
穿越了。
他一个三十岁的穷困独立音乐人,熬夜写歌猝死,一觉醒来成了十八岁的学渣,正被人当众处刑。
这叫什么事儿?
“林墨,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孙建国笑眯眯地看着他,那表情分明在说:你辩啊,你越辩我越开心。
林墨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脑海里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不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年轻的,修长的,没有茧子的手。又抬头看了看那架钢琴。那是一架三角钢琴,摆在教室前方的角落里,琴盖开着,琴键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熬过的夜,写过的歌,跑过的场子,还有那些永远差一点就能火的遗憾。
既然老天让我重活一次——
“怎么?无话可说了?”孙建国提高了声音,“那就这么定了,我现在就宣布,开除——”
“慢着。”
林墨抬起头,打断了孙建国的话。
他的声音不大,却莫名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道。全场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向他。
孙建国也愣了愣,随即冷笑:“怎么,还想狡辩?”
林墨没有理他,而是转身看向那架钢琴。
“我交白卷,”他一字一句地说,“是因为我觉得,那些考题,配不上我的水平。”
全场哗然。
“卧槽!”角落里有人脱口而出,是刚才那个拽他起来的男生,此刻正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孙建国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你说什么?”
“我说,”林墨一边走向钢琴,一边说,“与其写那些没用的乐理题,不如直接弹一首,让您听听,我到底有没有资格留在这儿。”
他在琴凳上坐下,手指搭上琴键。
全场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孙建国气得发抖:“你、你——你这是在胡闹!一个交白卷的学生,有什么资格——”
“让他弹。”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教室后排响起。
所有人都回头看去。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胖老头缓缓站起身,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
副校长,周建国。
孙建国脸色微变:“周校长,这——”
“让他弹完。”周建国摆摆手,重新坐下,目光落在林墨身上,眼神里有一种孙建国看不懂的东西——像是期待,又像是怀念。
林墨看了那个胖老头一眼,没有多想,深吸一口气,手指落下。
前奏响起。
简单的和弦,舒缓的节奏,像是一个人在深夜独白。
林墨开口唱:
“一杯敬朝阳,一杯敬月光
唤醒我的向往,温柔了寒窗
于是可以不回头的逆风飞翔
不怕心头有雨,眼底有霜……”
歌声在阶梯教室里回荡。
没有人说话。
那些原本准备看笑话的人,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凝固。孙建国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角落里那个话痨男生,此刻眼眶泛红,死死盯着台上的林墨。
周建国闭上了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着节拍,眼角有泪光闪烁。
林墨唱完了最后一句,手指在琴键上落下最后一个音符。
余音缭绕,久久不散。
然后——
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鼓掌,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人呼吸。所有人都像被定住了一样,呆坐在原地。
林墨站起身,看向孙建国。
孙建国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他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手指微微发抖。
“系主任,”林墨平静地问,“您觉得,我有资格留下来吗?”
孙建国还没有回答,后排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这样的学生你不要,我要!”
周建国站起来,大步走向讲台,用力拍了拍林墨的肩膀,对孙建国说:“今天的考核,我亲自给他打分。满分。”
全场这才反应过来,掌声如雷。
那个话痨男生冲上来抱住林墨:“卧槽哥们儿你太牛逼了!那歌叫什么名字?是你自己写的吗?”
林墨被他抱得喘不过气,余光瞥见孙建国铁青着脸,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关。
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
但此刻,林墨只想对那个话痨说一句:
“兄弟,你先放开我,有话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