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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逼婚 王遗爱设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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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逐渐升起,鸟儿聚集在户部左侍郎王大人府邸叽叽喳喳,一缕阳光透过正巧牡丹楼窗户洒在王遗爱脸上,一双美目瞬间睁开,就如她死的时候。
王遗爱呼吸急促,待气息平稳些,她环顾四周,心生疑惑,不知不觉地走得铜镜面前,仔细检查镜中人,这大概是她二十五岁的样子,平眉毛下挂着一双黑漆漆葡萄眼,眼眸观不出此人神色,但粉腮唇红,身姿丰盈,肤如凝脂,是她努力养出来的好气色,容貌还是那般国色天香,不似她成婚之后,面色苍白,珍珠变成了鱼珠。
莫非是返老还童了,不过她仔细打量周围,这是她未出嫁的闺房,难道是她做了一场梦,那么真实,这就是她的结局吗?
不!!!凭什么哪个贱人那般好命,她才是天佑之人,她一定要将那个贱人狠狠地踩在脚下。对!没错,她要让那个贱人身败名裂,她倒要看看若能是被昔日爱人厌恶,庶妹会有怎么样的神情呢。
想到这里,她狂笑不止。
这一世,她一定要成为天下最尊贵之人,受万人敬仰。
牡丹阁规矩极严,丫鬟们闻声赶来,虽看着大小姐疯癫,却无一人出声询问,都低着头静静地等候着大小姐吩咐。
王遗爱双手扶着案面,镜中人眼眸里势在必行,她眼睛一撇,摆了摆手,丫鬟上前替她梳洗更衣,一番整理过后,她闭着双眸,坐于铜镜前,
丫鬟用木梳小心翼翼按摩头发。
她“啧”了一声,发丝被小丫鬟扯到,小丫鬟闻声立马跪下磕头道:“大小姐,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
王遗爱转头露出个甜美微笑,一只手轻轻抚摸小丫鬟的脸,另一只手迅速拿起簪子向小丫鬟的脸上划去,在尖叫和哭声中,有人将小丫鬟拖了出去,又有新的人上前拿起木梳,声音极尽讨好,道:“还是金钗来,伺候姑娘用心”。说这话的是她贴身大丫鬟之一,她听闻点了点头。
这时另一个贴身丫鬟银环举着托盘上前,托盘上放着金丝绣纹牡丹裙,奢华无比,小心翼翼道:“姑娘,今夜宫中宴会的衣服准备好了,姑娘穿上,今夜一定是最出众的。”
原来她准备在宫宴雍王殿下面前露脸,现在她要换个方式了,随后王遗爱眼睛一撇,疑问道:“嗯?”
金钗立刻转身给了银环一个嘴巴,道:“还不跪下,掌嘴。”
金钗回过身来,说道:“瞧她这张嘴,姑娘本来就是天人,旁人不能比的。”
银环跪在一旁,哭着掌了几下嘴巴。
王遗爱神情烦躁道:“吵死了。”王遗爱随后换了表情,突兀面带笑容,看向银环招手,银环靠近时,她又在银环耳边说了几句话,随后她说:“将功补过,去吧。”
银环立刻笑道:“银环一定办好。”说罢起身小跑离开。
金钗不爽但不敢言语。
随后王遗爱缓缓问道:“我要的琴买到了吗?”
金钗咧着嘴,答:“买到了,那琴极其难得,可掌柜一听说咱家大小姐,立马屁颠屁颠送上府呢。”
王遗爱眼睛看着镜子自己,像一匹盯紧猎物的狼,她梳理头发,心中暗笑:有钱能使鬼推磨,此琴虽花费万金千银,不过凡事最好的东西才配得上她。她想要的东西,无论如何手段,她都要得到。今夜宫中宴会,她一定要得到宸王,夫郎的爱,宸王妃的权势,荣华富贵,她全都要!
王遗爱在屋里焚香沐浴,梳妆打扮整整一日,她盛装出席宫中宴会,身姿出众走入席中,引得人注目,更有甚者打探是哪家小姐。
宫中宴请,神爱喝错了东西,在家休养,故没有出席。
心烦之人按照计划没有出现,王遗爱心情大好,面色也多加红润,引得年轻公子频频回看。
宴会压轴,她琴技高超,余音缠缠绵绵,诉说相思之苦,大盛此时风气略有些保守,这种大胆宣示爱意之曲,有欣赏琴技的,也有鄙夷曲音的,在场人小声议论。
王遗爱的父亲王大人,是最注重名声的现在台下,吹胡子瞪眼,脸色不佳。
王遗爱一曲毕,上前磕头,道:“臣女,有一心悦人,当初只是远远一见,便铭记于心,日夜思念,今日得见陛下,有感而发,才敢诉说如此大胆袒露情。”
凤凰月坐高台之上,挑眉道:“哦?这样说,王小姐心悦之人在场。”
王遗爱含情脉脉看了一眼宸王殿下,随后低头,道:“臣女心悦宸王殿下已久。”
阎恒此刻面上毫无表情,冷冷审视台中央之人,随后又看向陛下。
她们对视一眼,凤凰月眼神玩味一瞬,转向台右侧王大人,道:“哦?这也是王大人的意思?”
王大人用手帕擦了一下额头冒出的冷汗,颤颤巍巍跪下道:“臣……臣不知小女有如此心意,臣必带回去严加管教。”
王遗爱并未慌张,镇定自若答:“臣女不求权势殊荣,不求身份地位,只希望陪伴心上人身边就足够,求陛下成全了臣女一颗真心。”
在场人面面相觑,王大人脸色“蹭”一下由白变红,他尚书之女怎么能没名没分的跟在宸王身边,别人会怎么议论?!说他献女求荣,到时候哪里有脸上朝,他必须将这“真情”按死了,他道:“陛下,老臣就只有三个孩子,个个都是臣捧在手心的,不曾想竟娇惯女儿至此,看在臣大女儿情深至此,宽恕她言语之失,有什么责罚,臣一力承担,求陛下……宸王殿下……”王大人看向陛下和宸王,表情悲伤地磕头请罪,好一个“慈父”形象。
王遗爱见宸王神情之中没一点动容,传闻中他不近女色,果真很难打动,她现下有一丝慌乱,名声什么都不顾了,若是不能成事,她可不接受那些官小姐笑话她,她掩面,一副深情款款面容道:“臣女一颗心只为宸王殿下跳动,若是宸王殿下不喜臣女,存了半分疑心,臣女心中难过,今日又一己之情,丢了父亲的人,遗爱实在无言。”说罢,她掩面而泣,站起身来,撞向王大人旁的屋柱。
王尚书手疾眼快,拦着她,还装模作样地打了她两下,哭诉道:“你这个丫头呀!”
凤凰月和阎恒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父女情深”,凤凰月看了一眼左侧,左侧女官严厉道:“在陛下面前哭闹,成何体统。”
大臣们闻言跪拜,道:“陛下恕罪。”
父女俩也收了哭容,立刻跪下。
这场宴会,凤凰月没了兴致,离开了,女官遣散众人。
阎恒跟随凤凰月左右,道:“惊扰陛下了。”
“兄长怎么看?”
“自从封王,趋炎附势之人不少,她心悦臣已久,是真?是假?臣分辨不出。”
凤凰月眼眸一抬,笑道:“兄长看来是不喜那王家小姐,朕看那王大人神情,像是不知情,也许人家是真的爱慕与兄长。”
阎恒思索片刻,答:“不管是喜欢臣与否,她大可托王大人私下询问,可她今天此举,闹得这样大,分明是强迫臣必须娶她。”
此时宫女行礼上前,示意有事回禀。
见凤凰月点头,宫女回话:“王大人未走,跪在殿外。”说罢宫女听吩咐离开了。
凤凰月笑道:“这王大人左右摇摆,从不战队,能在一次次争斗中存活,他有几分能力与手段,今日这事他丢了面子,咬着牙也要将此事按死了,怕是不成也要成了。”
阎恒闭上眼眸一瞬,道:“不过这意外,若是能拉拢到王大人站在陛下这边,也是好事。”
凤凰月调侃道:“女子为自己大胆争取,朕倒是有几分喜欢她的野心。若是兄长实在不喜,朕大可以将人留在宫中,这样王大人也不好说什么。”
阎恒笑道:“陛下还嫌宫中不乱?有野心虽好,可若是迷失了本心,被欲望吞噬,早晚会变成野兽。她手段强势,难以预测,在宫中也许会掀起风浪,惹陛下烦心,臣庙小,还是由臣承担风险吧。
“不知她父亲是否站在陛下这边,若父女二人有异心,就除了她。”
阎恒苦笑道:“若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看来臣是无缘了。”
“欸,兄长莫灰心,也许这是上天送来的缘分,天定良缘。”
“说来萧家托臣照顾萧小将军一二,诉臣直言,萧小将军对陛下一片真心,陛下有时还是要顾及一下萧家。”
凤凰月淡漠一笑:“朕不会忘记给萧家的承诺,只是……罢了。”她又开口道:“兄长回去吧。”
阎恒行礼安慰道:“陛下,保重龙体,我改日再进宫拜见陛下。”随后离开,身后传来凤凰月声音:“兄长去祭拜一下母后吧。”阎恒脚步一顿,轻轻答道:“好。”
宫中传来圣旨,一道:户部左侍郎王升任户部尚书;另一道:今为宸王赐婚,迎娶尚书之女为宸王妃。”
宫人脚步匆匆,去往萧小将军寝宫,报告好消息:今夜,是萧小将军侍寝。这样的喜事,传话的人会领赏的,但奇怪的是宫人被罚了,打了几下板子,没过几日就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