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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回忆 夏允然清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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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夏允然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迷迷糊糊中接起来,听筒传出了奶奶焦急的声音:“你爸爸怎么进监狱了啊?!你怎么能把你爸爸送进监狱呢?!”
两句话,将睡眼惺忪的夏允然砸的瞬间清醒。
“什么?监狱?!”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挂了电话就要换衣服去找傅宴冬。
可他突然意识到,他已经从“镜轩”辞职了。
而现在,他甚至没有傅宴冬的联系方式。
正想着,手机屏幕上就弹出了一串陌生号码。
夏允然愣了一下,接了起来。
“喂您好,请问您是?”
“睡得怎么样?醒了就收拾一下,我过去找你。”
是傅宴冬的声音。
“这个是我的私人号码,你存一下。”
“那个……我爸……”
“去了和你说。”
电话被挂断。
半小时后,门外传来智能锁打开的声音。
“出来吃早餐,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随便让阿姨做了些。”傅宴冬裹挟着室外的冷气迈了进来。
夏允然穿着睡衣缓缓走出,看了看放到桌上的馄饨,又看了看正在脱外套的傅宴冬,咬了咬下唇,终是开口。
“我爸怎么……进监狱了?”
傅宴冬正将外套挂到架子上,闻言微微转头,声音带上笑意,就是那抹笑让人看不出含义:“怎么?不想让夏大勇进去?如果你有顾虑,我可以……”
话未说完,就被夏允然打断,“没有,我只是没想到……这么容易就……”
傅宴冬仍旧那样笑着,转过身坐到了餐桌旁,“光是故意袭击傅氏集团董事长这一条,就够他喝一壶了。”
说到这,他看向夏允然,眼中带上挑逗,“当然,现在他只是要进去待三年,如果你想让他这辈子都出不来,我也有办法,毕竟……我有的是钱。”
“……有钱就可以做到这些事吗?”夏允然双手紧攥着衣摆,这短短十几个小时,已经完全颠覆了他以往建立的价值观。
“普通的有钱人当然做不到,但我,可不是普通的有钱人。”
“……”
说不了几个字就开始臭屁……
这傅宴冬,到底有钱到什么程度?
“不管怎样,先吃饭吧。”傅宴冬伸手将馄饨往前推了推。
夏允然点点头,走到餐桌前坐下,默默吃起了馄饨。
他从昨晚准备睡时就开始思考,自己只是个普通人,这傅宴冬为什么要这么照顾自己。
绝不可能因为他在“镜轩”工作过。
莫非……
真的是他们这些公子哥的“恶趣味”?
玩腻了女人,想玩玩男人?
对面的傅宴冬像是能洞察人心,只是扫了他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思。
“是不是好奇我为什么对你这么上心?”
被戳中心思的夏允然有些羞恼,声音都高了八度,“我靠你有读心术啊?!”
“你的那点小心思,其实很好猜。”傅宴冬慢条斯理地抿了口咖啡,笑着摇摇头。
“……”
“你放心,绝不是什么富人的怪癖或骗局,只是我的生活每天太过无趣,你的出现,好像确实为我增添了几分鲜活。”
“所以你昨天为什么摸我的手?”夏允然冷不丁来了一句。
“不是故意要碰你,只是我还没有见过那么特别的手腕痣,看的有些出神了。”
夏允然听后,将手抬了起来,端详起了自己手腕的那颗痣,“这有什么特别的,不就是一颗普通的痣吗?”
看着夏允然这副样子,傅宴冬有些忍俊不禁,低低笑了声,呢喃了句:“小孩儿。”
他此时觉得,这种好心情,好像还真和消费时不一样。
“对了,昨天你走的急,这段时间的工资还没有发你,我已经让刘经理打到你卡上了,你记得查收。”傅宴冬起身准备离开,“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有什么事就直接打我电话。”
说完还没等夏允然回话,就打开门走了。
夏允然也没在意,只是拿起手机,打开了掌上银行,想看看工资数目对不对得上。
如果没有扣过的话,那他这一个多月的工资应该是八千多。
下一秒,余额界面跳了出来,那串数字差点惊掉他下巴。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我靠……他摁错数字了吧……”夏允然目光死死钉在那串他从未见过的数字上,嘴巴久久合不上。
整整两百万。
这傅宴冬,究竟富到什么程度?
不行,他要搜搜。
他可不是在乎或者动摇,只是抱着“知己知彼才能完美应对”的想法去搜的。
嗯对!
这样想着,他退出掌上银行,打开了浏览器,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傅宴冬”三个字。
然后按下了搜索键。
紧接着,屏幕上显示出了无数个词条。
没有一条的形容词不是有钱。
“太恐怖了……”
他试着点开了最上方的词条:
“傅宴冬:26岁的年纪,身家千亿,掌控17家上市公司,这个年轻人凭什么?”
随着拇指的滑动,夏允然眼睛越瞪越大。
他当然知道傅宴冬很有钱,但他没想到,他会有钱到这种程度。
这时傅宴冬的微信好友验证消息恰好弹了出来。
【工资数字很可观吧?多的就当昨天晚上的精神损失费。】
夏允然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指尖颤抖着打开消息,通过了对方的好友验证。
随后在屏幕上缓缓打下一句:【哥,我知道你的实力了。】
过了几秒,对面回复了一个俏皮的表情包。
“好装……”夏允然关上手机,满头黑线。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傅氏集团顶层办公室内。
“傅总,开会时间到了。”傅宴冬的特助顾言敲了敲门在门外提醒道。
“嗯,知道了,让那群老东西先讨论,讨论出一二三了再来叫我。”傅宴冬嘴上回应着,心思却根本不在这件事上,反而盯着手机上夏允然的聊天框笑得一脸荡漾。
门外顾言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没几分钟又走了回来,语气中带着些许为难。
“傅总,他们说今天的会议内容很重要,要您亲自去。”
傅宴冬轻啧一声,将手机扔到了桌上,随后猛地将门打开,“带我去会议室。”
会议室内,董事会的成员们正在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傅宴冬。
“这傅宴冬对工作一点都不上心,开董事会会议还要缺席,平时大家追捧他,可都是看在老傅总的面子上,他还真以为自己多有手段,要我看啊,这董事长,还是老傅总合适。”
说话的人是王启书,傅氏集团元老级别的人物了,在傅宴冬父亲傅庭友还在任时,他就已经是董事会成员了。
对傅宴冬,他一直持不满态度,没少在背后搞小动作。
“咳咳。”他对面的成员轻咳了几声,提醒他傅宴冬在门口了,可王启书现在正说的起劲,哪顾得上收信号。
“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掌管公司坐上这么高的位置本来就是不该,每次有点什么事还喜欢摆点臭架子,他那张臭脸谁稀得看啊……”
话说到一半,他这才发现在座的成员面色都变得不自然起来。
而傅宴冬的声音也在此时自他身后响起,“王叔,说得很开心啊。”
这个声音在此时出现,对王启书来说无异于厉鬼索命。
他僵硬的地转过头,眼中尽是恐惧,“哈哈......宴冬来了,王叔也只是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这些话,对你也有些帮助的呀。”
董事会其他成员此时都将头侧过一边,不愿再看,因为他们都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傅宴冬看着那张笑得比哭还难看的脸,冷笑了两声,“既然王叔这么认可家父,那我也不好驳您的面子。”说着,他看向在坐的其他人,眼神冷得像冰,“今天这会本来是要讨论收购土地的事情的,现在看来,要改成审议罢免王启书董事职务了啊。”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大家都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傅宴冬看向王启书,抬手接过了顾言刚印出的决议书,“王叔,没人敢替你说一句话,这就是我的地位和手段,现在,带着你的东西滚出傅氏,去给你的老傅总养老吧。”
“你!你怎么能如此独断专权!”王启书急了,抬手指着傅宴冬鼻子骂道。
“实在过奖,王叔,您是看着我长大的,所以应该比其他任何人都明白,我傅宴冬,自出生就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傅宴冬说完,连一个眼神都没留给王启书,带着顾言就离开了会议室。
留下王启书犹如一滩烂泥般瘫坐在地板上,不甘地望着傅宴冬的背影。
说起睚眦必报,傅宴冬确实是这样一个人。
他的母亲怀他时,其实怀的是双胞胎。
可为什么后来平安降生的只有他傅宴冬一个呢?
当时两个胚胎刚成型,傅母去医院产检,医生看着B超单露出了担忧的神情。
“您怀的是双胞胎,可其中一个一直在疯狂抢夺另一个的营养,如果不及时干预,那另一个大概率会无法平安降生。”
傅母听后,按照医嘱吃了一整个月的干预药。
一个月后再去复查时,医生看着单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医生,我的孩子怎么样了?吃了一个月的药,情况有没有好转一些?”
“傅夫人......这太不可思议了......”医生将手中的单子推到桌子中间,方便傅母查看,“上次我说被抢夺营养的那个孩子,在这一个月竟直接将那个吸食他营养的孩子,吸收了......”
五个月后,终于占领了母亲子宫的傅宴冬,就那样被生了出来。
他的降生,并没有为大家带来喜悦。
反而成了父母家人所惧怕的存在。
他们觉得,傅宴冬能在胚胎时期就毫不犹豫地解决掉自己的同胞兄弟,出生后也必然是一个阴狠毒辣的人。
对一般人来说,至亲之人这样看待自己惧怕自己,是一件极度悲痛的事。
而傅宴冬不但不在意,还一次又一次的将这个‘偏见’贯彻到底。
最严重的是六岁那年,亲戚家与他一般大的孩子来傅家做客,看到泳池里练习游泳的傅宴冬,竟直接拿起脚边的鹅卵石一颗颗扔进泳池,想要砸中傅宴冬。
一边扔嘴里还一边叫骂着:“我妈妈说你是怪物,害死了自己的亲兄弟,打死你打死你!”
傅宴冬一下没躲过,呛到了水。
缓过气后他游到泳池边缘,没有一丝犹豫地拽住了那小男孩的脚踝,将他用力扯进了泳池。
那男孩不会游泳,一下子慌了,四肢胡乱扑腾着,想要浮上去。
可傅宴冬怎么可能让他上去。
他骑在那男孩身上,死死摁着他的脑袋,直到水面上的气泡消失。
大人们赶来时,那男孩已经嘴唇青紫,没动静了。
好在最后还是救回来了。
傅庭友当时看到这一景象怒不可遏,可眼中除了即将爆发的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狠狠扇了傅宴冬一个耳光,“你个孽障!我和你妈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一个可怕的恶魔!”
这一耳光用足了力气,傅宴冬嘴角很快渗出了鲜血。
可他没哭,只是一个劲的笑着,看向傅庭友的眼神里,蕴含着令人背脊发凉的阴狠。
这是唯一一次,傅宴冬没有当场报复回去。
因为他在谋划一场更大的局。
十五年后,二十岁的傅宴冬将自己搜集到的足以将傅庭友覆灭的证据摆到了傅庭友的书桌上。
“爸,我给您两个选择,一,将傅氏完全交给我,不许留任何你的人在公司,二,我将这些东西交给警察。”
傅庭友失控地将桌上的文件全部撕碎,“我是你老子!”
“撕碎也没有用,真正的原件现在在顾言手里,他现在就在警局门口,五分钟内我如果没有消息,您的这些秘密,就公之于众了。”
傅宴冬说这话时漫不经心,手里还把玩着新买的手表,仿佛这些只是他与自己父亲间茶余饭后的闲聊。
傅庭友绝望地笑了两声,随后倒在了椅子上。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看清自己的儿子,也是真正领略到他的手段。
他意识到,自己,连带整个傅家,以后都只会成为傅宴冬的垫脚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