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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押注 马车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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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夜色里摇摇晃晃往城堡走,达里安坐在双胞胎中间,听着他们絮絮叨叨地抱怨七年级的课程有多烦人,N.E.W.T.的内容有多离谱,忍不住插了句嘴:“你们复习了吗?”
弗雷德的声音立刻低了两个调:“……别提这个。”
“那就是没复习。”达里安说。
“我们复习了!”乔治大声辩解,“真的,我们昨天晚上还看了魔药书。”
“昨天晚上你俩在做什么我比你们清楚。”达里安面无表情地说完,弗雷德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乔治拍着胸口顺气,一边笑一边往达里安肩膀上靠:“行行行,我们错了,明天开始复习。”
马车停在城堡门前,达里安跳下车,站在台阶上等他们。门厅的灯火从敞开的大门里涌出来,暖融融地铺在石板上。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试图跟看不见的夜骐说话的弗雷德,又看了看正把装着星星的笼子抱出来的乔治,忽然觉得和以往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第二天刚检查完,达里安和在斯内普办公室不知道干什么的德拉科便被赶了出去。沉重的石门缓缓关上,把斯内普那张阴沉的脸隔绝在门内。
“你从进门就开始盯着我看到现在了,达里安。”德拉科狼狈的理了下有些乱的衣领。
达里安抱着斯内普塞给他的那几瓶药剂,跟着他停下脚步,“我是在想你的脸是不是中了什么咒。从刚刚到现在你一直在笑,还笑得这么明显。”
“我没笑。”面对他不相信的目光,德拉科索性也不装了,下巴微微扬起,“我昨天做了件事,一件挺重要的事。本来没打算跟你说,但既然你问了——”
“我没问。”
“——那就告诉你吧。”德拉科无视了他的插话,示意他一起走。达里安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又看了一眼德拉科那副不吐不快的架势,叹了口气跟上去。
“邓布利多和我父亲在假期里顺着线索挖了下去,我父亲推测,伏地魔当年也许会把那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他手下最信任的人之人,所以他们最终锁定了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再加上波特,他们进了被查封的莱斯特兰奇庄园。”
“哈利?”达里安挑起眉,这让德拉科轻轻啧了一声。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波特在找那些东西方面确实有点邪门的运气。”德拉科撇撇嘴,“但他们检查了庄园却一无所获。”
“最后在检查莱斯特兰奇金库时波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在吸引他,可惜那个金库被施了烈火咒和复制咒,除了金库的主人外,不管是谁,只要碰到里面的东西,不仅会疯狂复制,还会被烫掉一层皮。”
“金库里的东西只有主人才能拿走,”达里安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脑子里迅速理清了逻辑,“但是,钥匙在你们手里?”
“准确地说,是在我手里。”德拉科点了点头,“贝拉姨妈没有孩子,我便是她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在确认金杯确实在那里之后,邓布利多最终允许让我进入金库。”
达里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不得不说,这个消息确实让人震惊,但也不算意外。他太了解马尔福一家对于家族地位的看重,特别是在黑魔王归来之后,卢修斯一直处于一个极其尴尬的境地,现在德拉科能带出这个关键物品,显然意味着马尔福家在战争的漩涡中有了实打实的筹码。
“怪不得你今天看起来如此神气。”达里安抬手轻轻捶了一下德拉科的肩膀,“干得漂亮。”
“那是自然。”德拉科被这句夸奖弄得微微红了脸,但还是扬起下巴,透着一点嘚瑟。
“别太大意了,德拉科。”达里安收起调侃的语气,认真地看着他。“如果黑魔王知道魂器接连丢失,他一定会发疯的。你们家现在还是很危险。”
德拉科脸上的得意收敛了一些,他抿了一下嘴唇,目光落在一旁的墙壁上,“我知道。所以我父亲最近会尽量减少出席公众场合。不过……”他转过头,灰色的眼睛盯着达里安,“不管怎么说,我拿到了那件东西,邓布利多欠我们家一个人情。”
两人在走廊尽头分开,达里安沿着旋转楼梯往西塔楼走,刚拐进一条偏僻的侧廊,手臂突然被人从后面拽了一把。他毫无防备地往后倒,后背撞进了一个带着甜味和烟火气息的胸膛。
“走路不看路,要是撞到墙上的盔甲,又要多出几道淤青。”弗雷德的声音从耳侧传来,热乎乎的呼吸喷在颈侧,激起一阵酥麻。
达里安转过头,看着那张凑得极近的脸,忍不住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我闭着眼睛走都撞不到盔甲,倒是你们两个,走路没有声音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乔治却握住了达里安捏着弗雷德下巴的那只手,轻轻一拽,将他整个人拉向自己,另一只手准确地揽住了他的腰:“如果走路有声音,还怎么抓到我们拉文克劳的优等生?”
“少贫嘴。”达里安稍稍踮起脚,鼻尖蹭过他的鼻尖,眼神直白地望进那双蓝眼睛里。
弗雷德伸手的随意拨了拨达里安额前的头发,“斯内普怎么说?”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要注意休息。”达里安叹了一口气。弗雷德把一只手搭上达里安的肩膀,推着他往前走,“你刚才和谁在一起?”
“德拉科。”达里安没有隐瞒,“他说他们已经把金杯找到了。”
两人的脚步明显停顿了一下,他们猛地转过头,盯着达里安的眼睛。“金杯?”
“赫尔加·赫奇帕奇的金杯。”达里安把刚才的事简单复述了一遍:莱斯特兰奇金库,烈火咒,复制咒,还有只有继承人才能够拿到东西的限制。
弗雷德听完搂着达里安肩膀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以后这种事,也许你可以先跟我们说一声,别让我们总是从别处或者最后才知道你又在不知不觉中卷进了什么危险里。”
“这次我什么都没有做。”达里安反驳道,“这些完全是德拉科告诉我的。”
“重点在于你听到了之后没来找我们。”乔治靠得更近了一些,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朵,“你总是习惯自己处理事情。当然,我们能理解。但偶尔也让我们陪着你面对这些不好吗?”
达里安觉得自己的耳朵有些发热,“我又不是一个人去闯古灵阁了。”事实上他压根就没有去,他气鼓鼓的想。
“但如果一开始就告诉你要去,你肯定会自己先想办法去帮他们,而不是先来找我们。”
“我没有——”
“你有。”弗雷德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他的头,“如果不是我们截住你,你是不是打算直接回公共休息室,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达里安无法反驳,他的确没想过要主动宣扬这件事。金杯找到了,这确实是个好消息,但后续麻烦也并不少。他不想让弗雷德和乔治在备战N.E.W.T.的同时,还要分神来操心这些。
但很显然,他的不反驳已经让他们确认了自己的猜测。两个格兰芬多男生叹了口气,“你每次都这样,说着会爱惜自己,结果还是把事往自己心里藏。”
达里安被说得有些心虚,“好吧。下次我先跟你们说。”结果被两人恶狠狠的咬了一口。
他摸了一下自己被咬过的脖颈,有些无奈地看着一左一右站在他身边的两个人。“走吧,回去再说。”
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里,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几把旧扶手椅散落在穹顶下。达里安坐在靠窗的那一张上,对面坐着那对红头发的双胞胎。
他把最后一口药剂灌进喉咙,那股混合着苦艾和某种他叫不出名字的草药味道从舌根一路烧到胃里,达里安皱了皱鼻子,把空瓶子塞回书包。
“所以,他们家现在彻底把自己的退路给封死了?”乔治微微向前倾身,给他塞了一颗滋滋蜜蜂糖。
达里安含糊不清的纠正他,“这是给家族留了一条新的出路。马尔福家的人永远不会想被当成失败者。他们可以用钱、用资源、用情报来换取胜利的机会,但现在他们主动交出了金杯,这已经是在把筹码全部押在邓布利多这一边了。”
“听起来像是在彻底划清界限。”弗雷德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邓布利多就是这个意思。”达里安笑了一下,“虽然他没有直接说,但他确实在逼马尔福家做选择。毕竟就算不把金杯拿出来,等到伏地魔真正恢复势力,马尔福家因为之前的事也逃不了被清算的命运。现在主动交出来,至少还能算作投诚的资本。”
“但这可能会让马尔福在斯莱特林里非常难堪。”乔治一针见血地说。
“他才不在乎那些。”达里安笃定道,“马尔福家族的人,骨子里其实都是一种人。”
“哪一种?”弗雷德好奇地问。
“为了家人,可以付出任何代价的人。”达里安撑着下巴,“虽然他们平时看起来傲慢又难以接近,但到了一定的时候,他们比谁都要真实。”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达里安,乔治伸手把他垂在扶手边的手指勾过来握在掌心里,“你倒是对马尔福家评价很高。”
弗雷德在旁边笑了一声,“你这话要是让罗恩听见他又要跳脚了。”“他跳他的,”达里安无所谓地说,“我总不能因为他跳脚就不说。”
壁炉里的火噼啪响了一下,星星不知道从哪里跳上了达里安身上,然后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来,达里安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猫狸子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一串呼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