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区》楼浅

11、归处

　　雪停后的清晨，阳光把整个世界照得透亮。

　　温叙是在陆承洲怀里醒的，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干净的味道。男人睡得很轻，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呼吸均匀，手臂稳稳地圈着他，像护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

　　温叙没动，就安安静静地窝着，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这些日子，他慢慢明白，陆承洲的偏执不是坏，是太缺爱，太怕失去。他的温柔也不是装的，是真的把他放在心尖上，一点点学着怎么爱人。

　　而他自己，也早就离不开这份温柔了。

　　“醒了？”陆承洲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低头在他额角亲了一下，“今天天气好，带你出去走走。”

　　温叙愣了一下：“出去？”

　　“嗯。”陆承洲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温柔，“你不是一直想回学校看看吗？我陪你。”

　　温叙的心猛地一暖。

　　他之前只是随口提过一句，想回去看看画室，没想到陆承洲一直记着。

　　他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好。”

　　车子停在美院门口，温叙看着熟悉的校门，忽然有些恍惚。这里是他曾经最安心的地方，也是他被陆承洲强行带走的地方。

　　陆承洲像是察觉到他的情绪，伸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别怕，我陪着你。”

　　温叙抬头看他，笑了笑，反手也握紧了他：“我不怕。”

　　两人并肩走进校园，路过画室的时候，温叙停下脚步。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画架上，和他当初在这里第一次见到陆承洲时一模一样。

　　“那时候，你为什么会盯着我看？”温叙忽然问。

　　陆承洲看着他，认真地回忆：“那天阳光刚好落在你身上，你握着笔，很安静，很干净。我当时就在想，这个人，我一定要得到。”

　　只是那时候，他用错了方式。

　　温叙靠在他肩上，轻声说：“那时候我好怕你。”

　　“我知道。”陆承洲抱紧他，声音带着歉意，“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让你怕了。”

　　他们在校园里慢慢走，像一对最普通的情侣。有人认出陆承洲，惊讶地看着他，却不敢上前。陆承洲毫不在意，眼里只有温叙一个人。

　　离开学校时，温叙回头看了一眼，轻轻笑了。

　　这里是他的过去，而身边的人，是他的未来。

　　晚上回到别墅，温叙坐在地毯上画画，陆承洲靠在沙发上看着他。暖灯落在温叙侧脸，柔和得不像话。

　　“陆承洲，”温叙忽然抬头，“我想在这里一直住下去。”

　　不是囚笼，是家。

　　陆承洲的心猛地一软，走过去把他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永远都是。”

　　温叙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轻，很软，带着全然的信任与依赖。

　　陆承洲浑身一僵，随即反客为主，温柔又虔诚地加深这个吻。

　　窗外月光温柔，屋内暖意融融。

　　曾经的伤痕还在，却早已不再疼痛。
　　曾经的囚笼，如今成了最安心的归处。

　　温叙靠在陆承洲怀里，轻声说：“陆承洲，遇见你，好像也不是那么糟。”

　　陆承洲低头吻了吻他的眼，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是我运气好，才捡到了你。”

　　往后岁岁年年，三餐四季，
　　人间烟火，皆是彼此。
　　你是我的软肋，也是我的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