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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激动的心，我不睡了
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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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记的前一晚，宋朝阳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朦胧的光。他侧头看着身边的景春秋，对方呼吸均匀，显然睡得很沉。可宋朝阳就是不安，像揣了只乱撞的小兔子，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他悄悄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景春秋的眉骨、鼻梁，最后停在他的唇上。明天过后，这个人就完完全全属于他了，是法律承认的、受Alpha保护法庇护的Omega伴侣。
可为什么，心里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呢？
“睡不着？”
景春秋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吓了宋朝阳一跳。
他赶紧收回手，假装整理被子：“没、没有，就是有点热。”
景春秋翻了个身，把他捞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紧张了？”
宋朝阳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有点。”
“怕什么？”景春秋轻笑，指尖在他背上轻轻画着圈，“怕我跑了？”
“才不是！”宋朝阳抬头瞪他，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我是怕……怕登记处的人不给我们办，说我们信息素不搭怎么办？”
景春秋被他逗笑，捏了捏他的脸颊：“傻瓜，我们的信息素融合度都快赶上天生一对了，谁看了不说般配？”
话虽如此，宋朝阳还是有点惴惴不安。他想起白天去买登记照时，摄影师盯着他们俩看了半天，说：“你们这信息素味道挺特别啊，一个冷一个暖，居然能融得这么好。”
当时他还挺得意，可现在回想起来，又开始胡思乱想——会不会是摄影师客套？会不会只是暂时融合，过阵子就出问题了？
“别想了。”景春秋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捧起他的脸，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明天一到，我们就去登记，把红本本拿到手，看谁还敢说不搭。”
他的吻渐渐加深，带着黑色曼陀罗的冷香，缠绕着宋朝阳身上的郁金香甜气，在空气里织成一张温柔的网。
就在气氛渐浓时，宋朝阳的手机突然“叮咚”响了一声。
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宋朝阳，想知道景春秋三年前为什么突然和前伴侣分手吗？来城西旧仓库，我告诉你真相。】
宋朝阳的心猛地一沉。
前伴侣？景春秋从来没提过自己有过前伴侣。
他抬头看向景春秋，对方的眉头也皱了起来：“怎么了？”
宋朝阳把手机递给他，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景春秋看完短信，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底的温柔被寒冰取代。
“别理他，垃圾信息。”景春秋把手机扔到一边，重新抱住宋朝阳，“睡觉，明天还要早起。”
“可……”宋朝阳还是不安，“前伴侣是怎么回事？”
景春秋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是有过一段，但早就断干净了，连信息素都没融合过，算不上真正的伴侣。”
“那他为什么要发这种短信？”
“想搞事呗。”景春秋的语气带着不屑，“估计是哪个暗恋我的Omega，看不得我跟别人登记，故意来捣乱。”
宋朝阳没说话，心里的不安却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相信景春秋，可那条短信像根刺，扎在他心里，隐隐作痛。
“想去看看吗？”景春秋突然问。
宋朝阳愣住：“啊？”
“去看看是谁在搞鬼，省得你心里不踏实。”景春秋掀开被子下床，随手抓了件外套，“正好，我也想知道，是谁这么不长眼。”
城西旧仓库离他们住的地方很远，车子开了快一个小时才到。
仓库里黑漆漆的，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照得人影幢幢。宋朝阳紧紧抓着景春秋的手，心跳得像要炸开。
“出来吧，我们来了。”
景春秋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带着黑色曼陀罗的冷冽气息。
角落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个穿着白衬衫的Omega走了出来，脸色苍白，眼神怨毒地盯着他们。
“景春秋，你果然来了。”
Omega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就这么喜欢他吗？为了他，连我们过去的情分都不顾了？”
宋朝阳这才认出，这是上次在公司门口见过的实习生，叫林溪，当时还给他送过文件，态度挺恭敬的。
“情分？”景春秋冷笑，“我们有过什么情分？你故意泄露公司机密被开除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情分？”
林溪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我那是为了你！我不想看到你被那个Omega迷惑！他根本配不上你！”
“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了算。”
景春秋把宋朝阳护在身后，黑色曼陀罗的气息变得极具攻击性，“发那种短信有意思吗？显得你很可怜？”
“我只是想让他知道真相！”
林溪激动地喊道，“我只是想让他知道，你根本不是什么好人！你当年为了往上爬，连我这个‘前伴侣’都能利用，现在对他好，不过是因为他还有利用价值！”
宋朝阳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下意识地攥紧了景春秋的衣角。
“利用？”
景春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林溪，你摸着良心说，当年是谁帮你把泄露机密的锅甩出去的？是谁在你被家族赶出来的时候，给你找地方住的？我对你仁至义尽，是你自己贪心不足，非要往绝路上走。”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黑色曼陀罗的气息如同实质，压得林溪几乎喘不过气。
林溪的脸色由白转青，最后瘫坐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我就是不甘心……为什么你选他不选我……我哪里比不上他……”
景春秋没再理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喂，张警官吗？城西旧仓库，有人敲诈勒索，还涉嫌诽谤……对，我
有证据。”
挂了电话，他转身搂住宋朝阳，语气重新变得温柔：“好了，没事了，就是个跳梁小丑。”
宋朝阳看着他，突然笑了。
刚才心里的不安，在看到景春秋毫不犹豫地保护他、拆穿谎言的那一刻，就烟消云散了。
他踮起脚尖，在景春秋唇上亲了一下：“走吧，我们回家。”
回去的路上，宋朝阳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逝的夜景，心里一片清明。
谁都有过去，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景春秋对他的好，对他的珍视，对他信息素的接纳与融合，都不是假的。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柔，骗不了人。
“在想什么？”景春秋握住他的手。
“在想，”宋朝阳转过头，笑得眉眼弯弯，“明天登记完，我们去吃甜筒吧，双球的那种。”
景春秋看着他眼里的星光，也笑了：“好，再加一份提拉米苏。”
月光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黑色曼陀罗与郁金香的气息在车厢里缠绕、融合，形成一种独属于他们的，安稳而温暖的味道。
登记前夜的小插曲，不过是幸福路上的一粒尘埃，吹过了，就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