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天庭当社畜》不吃馒头不加辣

9、跨部门沟通：关于润滑油的“生态共建”

　　林仙仙敲开月老部大门的时候，她觉得自己不是进了一个政府部门，而是进了一个大型婚介所和淘宝客服中心的混合体。
　　粉色的气泡在空气中飘荡，到处都是红线交织成的、乱糟糟的蛛网。几十个长得像狐狸精（也可能是真的狐狸精）的仙女，正对着一块块发光的玉简疯狂打字。空气中充满了“亲，这边的姻缘不建议退货哦”、“由于您长期单身，我们无法为您匹配对应的社交红利”等令人心碎的对话。
　　林仙仙径直走向最角落的一个工位。那里坐着一个小个子的仙女，正是她的闺蜜小桃花。小桃花此刻正满头大汗地盯着屏幕，手里拿着一团乱糟糟的红线，嘴里还念叨着：“不对啊，这两人的匹配度怎么会是零？难道这男的是铁石心肠？还是这女的是灭绝师太投胎？嗝！吓死我了……”
　　“桃花，别抠你那红线了，再抠你就得把自己也绑进去了。咱们能先‘对齐’一下你现在的工单进度吗？”林仙仙敲了敲桌子，声音在这一片粉色里显得格格不入。
　　小桃花抬头看到林仙仙，眼睛瞬间亮了，一把抓住她的袖子，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仙仙！你来得正好！你那个什么‘姻缘匹配度测算模型’能不能借我用用？我手头这个工单太奇葩了，一个修仙五百年的仙女，非要爱上山脚下那块活了千年的顽石。我尝试了各种算法，结果都是‘逻辑死循环’。你说我是不是该建议她去买个电钻直接钻开石头的内心？”
　　“顽石？在大厂这叫‘开拓垂直细分领域的情感需求’。”林仙仙熟练地接过她手里的玉简，手指在屏幕上飞速划拉，“改一下参数，把石头的‘硬度’转化为‘情感稳重度’，把仙女的‘偏执’转化为‘高频用户粘性’。你看，匹配度这不就到60.1%了吗？及格了。告诉她，这就是所谓的‘石心如铁，情深似海’，直接结项吧。”
　　小桃花崇拜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对“大厂智慧”的盲目崇拜：“仙仙，你真是个天才！你怎么想到把死结说成情趣的？”
　　“这不叫骗，这叫‘营销包装下的认知重塑’。”林仙仙摆了摆手，进入正题，“先别说这个。我那儿有个老王八要盖章，非得要瑶池产的顶级润滑油。我听说你跟嫦娥仙子那边有个‘驻颜丹测评’的共建项目？能不能给我扣点私货？只要一小瓶，以后你的周报我都承包了。”
　　小桃花露出一个极度为难的表情，压低声音说：“仙仙，不是我不帮你。最近天庭查得严，财部那帮人整天盯着这些办公耗材，连咱们月老部的红线都要一米一米地数。嫦娥姐姐那边发的试用装，每一克都是有编号的。不过……我听说雷部那帮大汉最近在搞‘盔甲保养’，申请了一大批‘九天重油’。那玩意儿虽然味儿冲了点，但润滑效果绝对是天庭第一，连生锈的南天门都能给润顺溜了。你要是能搞定雷部的那个‘铁面黑头’，这事儿就成了。”
　　“雷部？”林仙仙太阳穴突突地跳，“那帮只会用雷劈人的暴力狂？我去跟他们沟通，怕不是还没开口就被劈成黑炭了吧？在大厂这叫什么？这叫‘沟通壁垒’，还是带电的那种。”
　　“所以这叫‘跨部门撕扯’啊。”小桃花吐了吐舌头，“咱们月老部谁都不敢去，都怕被他们那边的静电给电秃了。不过你不一样，你可是能把龙王忽悠得买高价鸡蛋的狠角色。仙仙，我看好你哟！如果你被劈死了，我一定给你烧个最新款的灵力手机。”
　　林仙仙走出月老部的时候，手里拿着小桃花塞给她的一个粉色防静电手环——虽然这玩意儿看起来更像是某种情趣配饰。
　　她看着不远处雷部那座黑云笼罩、电闪雷鸣、仿佛随时会降下天劫的办公大楼，心里想的是：如果我现在申请调去地府，还来得及吗？
　　但转念一想，如果不去搞定那瓶油，那只老王八就不给盖章；不盖章，她的入职转正就得延期；拿不到正式编制，她就买不到太上老君那颗价值两千香火值的“防脱发仙丹”。
　　为了发量，为了不再猝死。
　　林仙仙毅然决然地朝着雷部的方向走去，背影壮烈得像是一个去炸碉堡的敢死队员。
　　而在她身后，驻凡办的后院里，赵公子正满头大汗地从垃圾堆里翻出一张三年前的废旧传言符。那上面原本金色的字迹已经模糊，但隐约透出几个字：【劲爆！玉帝的小舅子和龙王的三姨太在南天门私人云海里……】
　　赵公子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仙丹炉：“卧槽！这特么是底层数据？这分明是能把天庭炸上天的原子弹啊！”
　　他手一抖，传言符上的灵力残留由于长期被压抑，瞬间爆发出一道微弱但阴损的红光，直接射向了此时正踏入雷部大楼的林仙仙。
　　林仙仙只觉得后背一凉，那种在大厂熬夜做PPT、最后关头却发现电脑没存档的极致不详感，瞬间袭遍全身。
　　“系统……要崩了。”她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