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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新生 埃尔莎睁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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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6 英国伦敦
淅淅沥沥下了多日的小雨总算停了,许久未见的太阳从东方的大地上缓缓的升起,开始驱散树林中的雾气。
阳光穿过层层叠的树冠,照耀到林间小屋的阁楼里,阳光透过窗户打到窗前的书桌上,浮现出稀稀拉拉的几缕光斑。在一旁大床上睡着的女孩儿被头顶大亮的天窗刺的睁开了眼睛。
在模糊看清了所处的环境后,她猛地睁大了眼睛——这是哪里?
按照常理来说,此时的她要么手术成功再次从病床上醒来,要么手术失败再也醒不过来,可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样陌生的地方?
突然一股强烈而又陌生的情感协同着记忆袭来,强势地融入进了她的灵魂,如同走马观花,她似乎什么都记住了,但又似乎什么都没记住。
她挣扎着想要从床上爬起来,却突然发觉自己的腹部简直要痛到炸裂,但是比起以往习惯的心绞痛来说,她还能够忍受。不过她总算才后知后觉的检查起自己的身体来,最终她得到了一个意料之中但非常不科学的答案——这不是她自己的身体!
什么情况?这明明是个小孩子……
微微颤抖的呼吸彰显着她此时内心的慌乱和身体的疼痛,她手足无措的跳下床,找寻着关于这具身体的信息。
这个房间有个洗漱台,似乎是为了适应主人的习惯后天装上的,而那里正好有一面镜子。
站到脚凳上,她终于得见她现在的面貌,那是一个小孩子,看起来不会超过七岁,头发是罕见的纯白色,看起来像是得了某种病,但实际上似乎并没有。而她的眼睛居然是绿色的,宛如翡翠,不过可能是因为病痛的原因,漂亮的小脸显得毫无血色。
那么这个孩子去哪了呢?这么一个美丽,幼小,鲜活的生命去哪了呢?为什么我会来到这里?她不住地想到。
这样想着,她的头突然晕了起来,如同回答她一般闪回了好几副画面。
那是在学校独来独往的她;那是被恶意欺负的她;那是在夜里,她不住的哭泣着,却毫不犹豫将手里东西一饮而尽的她。
那是一瓶强效除草剂。
自闭症?还是抑郁症?亦或是两种她都有罹患?不管是哪种,对于这个小孩子来说,都太过沉重了。
正对着窗子的书桌上,有一本英国一年级小学生通用教材,上面写着稚嫩但混乱的字迹,不知道这本书的主人是在写作业还是什么。
回忆再度袭来,那应该是上课时间,她费力理解着老师说的话,却始终听不太懂,便低头在书本上记录下了自己也看不懂的混乱单词。
把书本翻到首页,整洁的字体写着埃尔莎·米尔顿两个单词,这应当是有人代笔帮忙写上去的。
埃尔莎?我?
埃尔莎迅速接受了现状,本来打算继续再寻找些信息,但胃部的疼痛告诉她应该去寻求帮助了,这刻不容缓。
放下书本,她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外面,目光所及除了树木并没有看见其他的房屋,这个屋子似乎是在一片小树林中。
离开房间来到楼下,可以看得出来这个房子的装潢很是复古,楼下客厅中有一个上世纪的大肚子电视机,这让埃尔莎对现在的时间产生了疑问。
不知道会有电话让她叫救护车吗?
埃尔莎痛的额头冒汗,摸索着来到了客厅沙发旁,旁边的小茶几上果然有一个非常原始的座机,她试着拨通了一个紧急电话,结果不出所料的打不通。
“天杀的。”埃尔莎骂道,难道刚活过来一会就要再次去世吗?
她艰难的挪动到了门口,把门推开一看,果不其然还是郁郁葱葱,埃尔莎突然有点绝望,只能倚着门蜷缩起来,试图缓解疼痛。
没法,外面又没人,她又快疼的动不了了。
直到埃尔莎模模糊糊快晕过去,她才听到有人在耳边叫她,“埃尔莎?埃尔莎?你怎么了?埃尔莎?”声音似乎和她隔了一堵墙,朦朦胧胧的。
至少得救了,埃尔莎这么想着,说不定醒了后我就又回去了呢。
但实际上并没这样。
当她再次迷蒙醒来时,耳边却是一个女声斥责的声音,听语言,她似乎依然是埃尔莎。
“你是她的父亲!为什么她需要你的时候你总是不在呢?她在学校经历的那些事情你也不是不知道,可你为什么不解决呢?你不知道她有多么依赖你吗?”这道声音感觉略微年长些,而且和她昏迷前听到的声音很像,这是谁呢?
埃尔莎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了。
“是的,我知道,这件事我有责任,但是现在紧急的是救她!琼斯太太,我要把她带走,这间医院不能治疗好她,你就听我的吧!”一道焦急的男声说到,听起来很是年轻,这应该就是埃尔莎的爸爸了。
随着这声音响起,埃尔莎脑海中又有回忆袭来,那应该是许久之前的事了,一个金发的男人正在为小女孩点生日蜡烛,而小女孩也郑重的许下了生日愿望。
“我希望,爸爸能一直陪着我!”稚嫩的声音一字一句的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很是费劲,似乎用了十分的力气。
而男人却并没有回答他的女儿,只是微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画面一转,小女孩似乎长大了一些,她仍然坐在蛋糕前,但是为她点亮生日蜡烛的却不是她的父亲,而是另一位看起来有点年长的女性。
她张嘴似乎在说着什么但埃尔莎什么都没听见。
争吵的人,是他们吗?思绪回到现实,埃尔莎尝试着睁开眼睛,却没有成功。
还有学校那群人渣,等我回去,我一定要狠狠修理这些他们。埃尔莎费力的想着。
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那时候。
突然,她感觉自己好像腾空了,准确的说,是被人抱起来了。
埃尔莎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跑了起来,颠得自己更疼了。
撑不住了,再睡会吧……
“罗伊斯!你要去哪里?这里已经是伦敦最好的医院了!”
后面的话真的听不见了。
直到她再次模模糊糊从床上醒来。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观察了自己一会,并狠狠的用手揉了一下肚子。
没有任何异样。
这里好像是……自己的家里?病已经完全看好回来了?去了什么医院看了什么医生啊,这么厉害。
“哦!埃尔莎,我的孩子,你感觉怎么样?”之前迷迷糊糊中听到的男声再次响起,他正推开门端着饭进来。
“我……我没事了,爸爸。”埃尔莎有点生涩的说到,她有些不太敢看罗伊斯,因为心虚。
罗伊斯·米尔顿似乎也感觉到了自己女儿的疏离,他急忙来到床边坐下,不由分说的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实在对不起,我的孩子,我不应该一直忽略你的,我本来以为你上学了可能会好些,没想到学校里居然有那些混蛋,不过没事,爸爸已经帮你教训他们了,咱们转学,不在那里读书了,我要举报他们!我以后一定……”罗伊斯放开埃尔莎后自顾自地说了这么一大堆,言辞恳切。
“不,爸爸。”沉默听着的埃尔莎突然出声打断到:“我不转学,我要留在这里,我要亲手教训回去他们。”
她话说的不快,但是一字一句,非常坚定。
听完这句话,罗伊斯突然露出了一种马上要哭出来的表情,看起来很是好笑,没想到这张帅脸能做出这么生动的表情。
“哦,你能这么想实在是太棒了埃尔莎,我们就是要亲手教训那些混蛋才好!你想要做什么就去做吧,爸爸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这下轮到埃尔莎有点楞了。
没想到这位还是个激进型家长。
罗伊斯很明显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他好像突然看到了什么,脸上生动的表情消失了,迅速的冷了下来,他站起身,看起来又要离开了。
他最后俯身亲了一下埃尔莎的额头,嘱咐到:“英镑我留在你书桌的抽屉了,以后琼斯太太会每天都来照顾你,爸爸之后一有空就会回来看你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说完这些话,他扭头就离开了房间,埃尔莎也迅速起身想要追出去看看,可是她刚出自己的房门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这家伙跑的真快啊。
……
埃尔莎出事的这两天正值周末,到了星期一早上,琼斯太太一大早就来了,还为她做了丰盛的早饭,并且对她嘘寒问暖。
琼斯太太的年纪其实已经可以当她的奶奶了,听她说她有两个儿子,也同罗伊斯一样总是在外面,现在她独居在距离埃尔莎家一公里外的独栋别墅里,不过她总喜欢时不时来埃尔莎家里找她,这次她出事被发现就多亏了琼斯太太了。
“哦,你真的全好了吗埃尔莎,难以置信!你知道吗那天快把我吓死了,医生居然说你是中毒了!上帝啊!你告诉阿姨,这些到底是不是你学校那群混蛋干的!我恨不得把他们皮都扒了!”琼斯太太越说越气愤,埃尔莎简直怀疑她要掀桌子。
不过,这一段话也提醒了埃尔莎,让她喝下致死量药剂的原因,这些家伙肯定有份。她默默想到,你放心吧小埃尔莎,我一定会帮你的。
埃尔莎心事重重的咽下一口饭,又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究竟是什么治疗手段让她仅仅一天就恢复如初了?
就像是被灌了生命回复药剂一样,这也太不科学了吧。
听琼斯阿姨把话说完,埃尔莎搬出了已经想好的说辞:“真的,琼斯阿姨,我这两天睡得很迷糊,前两天的事有些记不清了。不过我今天去学校我会看的,如果那群混蛋找事我绝对不会怕他们。”
琼斯听到她这番话,感动的几乎要落下泪来,伸手就来抚摸埃尔莎的头,看的埃尔莎吓了一跳。
“哦,孩子,生了这场大病,你终于有变化了,讲真的,孩子,看到你现在这样实在太好了。”
埃尔莎眼神闪了闪,最终没有说什么。
希望小女孩以后能高高兴兴的吧。
愿我们各自都能迎接自己的新生。
……
就餐时间过的飞快,吃完饭后,琼斯阿姨将她护送到了五百米外的马路旁,将埃尔莎送上了校车。
虽然她早上话是那么说,但此时眼里的担心却一点不见少。
一登上校车,埃尔莎就感觉到了两道不怀好意的目光。
那是坐在过道两侧正在交谈的两个男孩,他们年纪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大,却并没有普通小孩那种清澈的感觉,而是包裹着一种很纯真的恶意。
回忆适时地袭来,那是面前的两个男孩子一脸不怀好意地嘲笑她的画面,埃尔莎听不清他们说的话,但却实实在在感受到了恶意,回忆中的她猛地推开他们跑开了。
“哈哈哈,傻子米尔顿又来上学啦?怎么还不见你说的爸爸啊?他终于彻底不要你了吗?哈哈哈哈哈!”
当埃尔莎走近他们时,听见了对方说出的这样的话。
本打算再考察一下的埃尔莎此时一点犹豫都没有,拧身,摆臂,出拳,直接砸到了那个男孩的面中,鼻血哗的一下就流出来了。
罗伊斯对于埃尔莎的意义远比这些小毛头们想象中的更重要,而这两个家伙偏偏喜欢在认知简单的埃尔莎面前说这种事,时间长了难怪埃尔莎会走偏激!
“啊!”显然他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以往那个逆来顺受的小傻子居然敢打人了?
埃尔莎抓的就是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间,一击得手,立刻高抬脚就跺了下去,目标:让他变成自己的姐妹。
“啊!!!!”惨叫声响彻车厢,不过却没有孩子来参与这一场战斗,他们大部分都躲在座位上悄悄看着这边,似乎也很震惊她今天居然还手了。
此时他的同伴终于也反应过来了,大叫到:“傻子打人了!打人了!”他试图抓向埃尔莎脑后的头发,以迫使她离开自己的同伴,可埃尔莎本就打算调转枪口收拾他,此时借势往后走了一步,来到了他的面前,打个照面的瞬间,埃尔莎的巴掌就抡到他的脸上了。
管他主犯从犯,平等的全部收拾。
另一个男孩明显也蒙了,似乎很难以想象这个以往逆来顺受的傻子居然出手打人了,还这么凶 。
没给他多余的反应时间,埃尔莎左右开弓,啪啪啪先给了三巴掌,随后猛的一个高抬腿一顶,目标:还是让对方变成自己的姐妹。
“要是再敢惹我,下场只会比现在惨,不信你们可以试试看。”埃尔莎撂下这么一句话,无视了痛苦哭叫的二人,径直来到了车的最后方,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来到学校的第一天过的相安无事,如果忽略她早上在校车上修理的两个人的话。
不过,进入教室时那个充斥着脏污的桌子彰显着埃尔莎以前的日子过的真的很艰难。
平静的日子看起来只是暂时的,因为她从同学的只言片语中得到了班上有个小霸王没有来的消息。
他似乎就是平时欺负她最过分的人。
这段平静的日子持续了整整半个月,至于第一天被她打的两个家伙,或许是他们怕了她了,或许是他们的主心骨这段时间不在学校,反正,这俩家伙再也没在埃尔莎面前跳起来过。
直到某天放学,埃尔莎正要前往校车所停的地方,半路却被人拦住了。
正是半个月前在校车上挨揍的俩家伙。
“嘿,小傻子,托比亚找你,你跟我们过来——啊!”
埃尔莎抬脚,狠狠地踩到了他的脚上,随后扇开了从另一边穿过来要抓她的手,反手一拳轰到了他的下巴上。
“不会说话可以把舌头捐给有需要的人,贱手要是太爱动也可以把它剁了捐给有需要的人,现在,你俩,给我滚开。”埃尔莎冷冷的说到,随后就要迈开腿离开。
“呦,我一开始听乔恩和布朗尼说傻子米尔顿不傻了还不信,结果居然真是这样。”
说话的男孩看起来膘肥体壮,他至少有一百斤!被打的乔恩和布朗尼呜呜着跑到了他的身后躲了起来,看起来他就是他们所说的托比亚了。
托比亚身后还带着两个男孩,这两个男孩没怎么说话,只是眼神凶恶的盯着她。
巧合的是,这三个人身上到处都长满了痤疮,看起来非常恶心,属于是密集恐惧症人士多看几眼就要爆炸的程度。
但是埃尔莎却莫名从心底冒出了一丝恐惧,脑海中浮现出面前几人打翻她饭碗的画面,浮现出他们以踢打埃尔莎为乐的画面,浮现出他们手中拿着清洁剂,正往她嘴里灌的画面。
埃尔莎猛地摇摇头,将那些画面抛诸脑后,拳头紧握,如孤狼一般盯着这几个人。
“托比亚!一定是她搞的鬼,上次那回后我们身上也起了这些,怎么可能会这么巧?”最先被收拾的那个乔恩站在后面嚷嚷到,他掀开了他的短袖,他的衣服底下居然也长满了痤疮。
“恶心的魔女!一定是你干了什么了!我们治疗了半个月都没见好转,还更加严重了!你快点解除你的巫术!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托比亚身后站着的癞蛤蟆一号说到。
埃尔莎只觉得他们是神经病。她忍着不适嘲笑到:“恶心?你们怎么有脸说这个词啊,你看看你们,怎么全部变成了恶心的散发着巨臭的癞蛤蟆了?哈哈哈哈哈哈!你们离我远点!我都害怕你们的恶臭沾染到我身上了!”
“你!看起来之前的教训你是完全没记住!我叫你再敢这么对我说话!”癞蛤蟆说着就挥舞着他那沙包大的拳头要冲上来。
“滚开!”埃尔莎大叫到,闪身躲开了这一冲,她愤怒极了,伤害自己的人就这么找上门了,居然还这么趾高气扬!
祝你摔个狗啃泥!前冲的托比亚从她面前掠过,埃尔莎则是恶狠狠的在心里诅咒到。
而此时应该停下来的癞蛤蟆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无形推了一把一样,狠狠地摔倒了地上,居然真的咕噜噜滚了起来。
擦伤的伤口叠上痤疮的伤口,疼的他不管不顾的大叫了起来。
埃尔莎眉毛猛的一挑,这家伙居然真的摔了?自己居然这么言出法随吗?不对啊,她也没说出来啊。
此时也顾不上想那么多了,埃尔莎的打架风格一向都是趁你病要你命,趁着这家伙还在倒地呻吟,她冲上去就是用皮鞋一顿输出。
脚脚踢在伤口上。
这场面真的是让见者忍不住都哆嗦了一下。
待把这个人收拾的没有还手之力后,她望向了那个小巨人托比亚。
我要把这猪头揍成红烧猪头!埃尔莎气愤的想着,但是却并没急着上去动手,毕竟他那体格摆在那里,硬碰硬绝对讨不到好。
“看够了吗?你也想来试试看吗?癞蛤蟆猪头?”埃尔莎咯咯笑了起来,她故意笑的很渗人,并露出阴狠的表情盯着面前的那些人。
托比亚他们被盯的很不自在,不知道是因为心理原因还是什么,他隐隐感觉自己身上的那些创口似乎开始隐隐作痛了。
“啊!托……托比亚!我的胳膊!我的胳膊!”乔恩猛的发现,自己的整个胳膊似乎都开始冒起了脓包,他颤抖的摸向自己的脸,如同他们三个一样,也开始冒起了密密麻麻的包!
“哎呦,恭喜你们啊,也加入他们癞蛤蟆家族了!哈!全都活该!”
埃尔莎冷冷看着逐渐疼到在地上扭曲起来的他们,狠狠啐了一口,感觉还是不解气,遂冲上前去又是狠狠地给他们来了几脚,这才满脸怒气地离开了。
就该让这些混蛋狠狠吃些苦头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