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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命运戏弄他们的开始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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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轮被血色浸透的月高悬夜空,惨叫和刀剑相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李悠然将剑从尸体拔出来,滚烫的鲜血溅在她的脸上,又将手里刚从宗门弟子身体里掏出来的内丹生生捏爆。
耳边不停传来求饶声,看着千山宗大殿前刻着清廉正义下一具又一具尸体,李悠然感到前所未有的痛快。
身后的弟子想趁此机会转身逃走,李悠然转身将手中的剑送出去,一剑贯穿了对方的脖子,顿时血喷涌而出。
一个人死了接着杀下一个人,今天无论千山宗死了多少人都无法让李悠然心中的痛苦减少半分,她一人来时身穿的白衣此刻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血色淹没了千山宗,李悠然已经杀红了眼。
今夜千山宗注定逃不掉灭门的结局。
李悠然提着剑走向大殿内室,剑上残留的献血还在向下滴落。
大殿的中央赫然坐着一个人,她就是千山宗的二长老千山白涓。
此时的千山白涓全凭一口气活着,眼睁睁的看着宗门内的弟子被李悠然捏碎内丹,经脉寸断一剑刺心殒命,而自己体内的丹心已经被李悠然打碎无能为力,千山白涓深知自己今日断无活着的可能。
看着李悠然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染着血的面容浮现出一丝笑意,带着玩味的眼神看着她:“千山白涓你是不是特别后悔,没有在将万古行灭门时将我一并杀了。”
一字一句说的缓慢,像一条毒蛇盘旋在千山白涓的脖子上正吐着芯子。
千山白涓面色惨白,声音气若游丝:“李悠然你的父母手足在那一场雨夜里的惨叫求饶声我现在都记忆深刻,那是我听过最好听的声音,你今日将我千山宗的得意弟子杀光,等我兄长闭关出来就是你的死期。”
听见此话,李悠然笑的身体一颤一颤,笑到后面好似疯魔了一般,看向千山白涓的眼神始终冷的刺骨。
“千山古桓那个老不死的常在我耳边念叨我这一身罪孽之血,理应为这世间做些大爱之事洗刷血脉里的污浊,我现在不就是在听从他的话么?你放心我很快就让千山古桓下地狱来陪你。”
李悠然剑指千山白涓的命门之处,顷刻间血洒大殿。
将千山白涓的尸体悬吊在大殿的门口,此刻的清廉正义像一个笑话。
回廊处的烛火火心都有浸上一丝血腥。
李悠然站在尸山血海的中心,只叹命运向来是捉弄人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发神。
人已经被全部杀光了,周围没有求饶没有哀嚎,一切都静静的,只能听见剑上的血滴在地上的啪嗒声。
带着轻快语气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夜色的宁静,传到李悠然的耳中。
“悠然我们走吧,我带你离开这里。”
听声便知道是谁,这个时候能找到李悠然的只有一人。
夏南山站在李悠然的身后,眼中含着柔情,若李悠然在此刻转身就能在夏南山的眼中看见一个自己。
三年前,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也是命运戏弄他们的开始。
窗前的雪松花被人照料的极好,还未开花便能看见紧紧聚拢的白色花瓣中隐隐透出粉色花心。
足以见的养此花的人付出了多少的心血。
“你说这悠然姑娘为何对着盆雪松花如此上心?”新来打扫寝殿的侍女对着其他的侍女怯怯询问道。
听见此话一个侍女连忙捂住刚刚出声侍女的嘴向她摇了摇头警告:“在千山庄做事只管低头做事,其他的一律不准多嘴。”
被警告的侍女连忙闭上嘴,低下头专注干自己手中的事。
此时李悠然面色虚弱嘴唇泛白被侍女搀扶回了寝殿,将所有侍女全部退下。
将袖袍卷起,看着手臂上一道一道放血的割痕,李悠然习以为常,这七年来每一日都要承受割血溶骨的痛苦。
为千山宗的新进来的弟子们内丹的巩固,李悠然需每日将血提纯,再混合枯菊做成百丹丸让弟子们服下。
此外还会将一部分的百丹丸发放给世间的人们,帮助他们修行,修成自己的道立于世间。
以用罪孽血脉助世人,行善举。
千山庄位于雪千年不化的雾雪山上,窗外的景色除了皑皑白雪就是一座山接着一座山。
这里的风吹在人身上像是一条带刺的鞭子抽的人生疼,在这里李悠然除了不能出山庄其他的事都可随着自己心意来。
看着自己精心呵护的雪松花开的如此之好,心里少了些许孤单,这偌大的山庄除了这盆雪松花,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与之交谈的。
正在愣神之际,山庄的外围墙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李悠然屏住神息探索到一丝外来人的气息。
按理来说除了千山古桓同意来换血的人,其他的人断不可能进入山庄。
李悠然来到山庄的外围墙处,看到了一件带血的披风,将披风捡起闻着上面的血腥味,相必来此处的人应该是受了不小的伤。
其中最严重的就是毒伤,来此应该是为了枯菊而来。
知道了对方的目的,李悠然却依旧不紧不慢的前往养育枯菊的神池,对方能够在不惊动山庄守卫仙侍的情况下,进入可想对方还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来到神池,果然池中少了一株枯菊,李悠然断定此人就在周围,受了如此严重的伤能够进来这里已经耗费倒不少法力了。
李悠然:“你现在出来,或许我还能救你一命,你身上的毒单靠一株枯菊可不能完全清除。”
话说完的下一秒,神池做放左旁的柱子有一个倒下去的身影。
李悠然走向前去,将那人的身体翻面朝上。
是一个少年,模样算的上英俊,眉眼因为毒沉浸伤口而疼痛的蹙在一起,睫毛千场,鼻梁高挺,毫无血色的嘴唇紧紧的抿着。
李悠然大致看了一下少年身上的伤,大大小小的剑伤,背部被鞭子抽到的皮开肉绽还在向外渗着血,这个毒应该是附在了剑上或者鞭子上。
刚刚想去探少年的鼻息,少年突然睁眼伸手拉住了李悠然的衣角,声腔带着破:“求你救我一命,来日我定会报你的恩情....”
看着少年落魄的模样,李悠然决定出手相救,毕竟在这山庄的七年除了这个闯进来的少年,还真没有什么事能让自己提上兴趣。
说不定他还能帮自己完成一件事。
身上还有一个包袱,已经在经历风霜的路上破的不像样子,李悠然打开看了一眼全是一些发出霹雳哐啷的垃圾,其中有一个卷轴显得比较新。
拿出来掂量掂量,将卷轴打开一只松鼠从里面弹了出来,李悠然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松狮随即倒在地上没有任何反应。
看着一人一鼠,让她的好奇心越发强烈起来。
不过眼下将人安置在何处倒成了一个问题,李悠然看了看四周突然有了个好去处。
夏南山醒来时眼皮十分沉重,眼前视线模糊的看不清自己所在的地方。
“你醒了?”李悠然端着汤药进来,正好看见夏南山醒过来一脸迷茫的样子。
夏南山隐约隐约感觉到有人来但视线太模糊看不清来人的身形模样,只想起自己昏倒时眼前站着一个人,想来应该就是这位救了自己,起身想要下床被李悠然拦住。
“道谢就不必,你只需记得伤好后帮我去做一件事情,这份恩情就当你还了。”
听着声音是一名女子。
李悠然走到床榻边将装着汤药的碗递了出去,夏南山接过汤药看着碗里模糊中一片绿色,犹豫自己到底要不要喝。
看着有点恶心,下不去口....夏南山心里想着。
李悠然看不下去了,一个大男人喝个药在那磨磨唧唧的,顺着夏南山端着碗的动作,扶着碗底,点中穴位,将药送进他口中。
还没等夏南山咽药已经顺着喉咙管进入胃里,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来采摘我辛辛苦苦种下的枯菊?”李悠然看向夏南山,眼神冷冽。
夏南山咳嗽不止,断断续续的解释:“我名叫夏南山,我本是一个在江湖上游手好闲的散修,谁承想太过于优秀被人嫉妒,被设下陷阱重伤,听闻东面万年不化的雪山有可治伤的草药便来此寻,我对草药一类的感知异与旁人,才找来此处摘下了你的枯菊。”
“你是如何忽视山庄外的结界进入的?”
“我擅长收集一些古灵精怪的小玩意,有一法器叫刺洞,我就是用了它在结界上凿了个洞进来的。”
李悠然问什么夏南山就答什么。
见夏南山越说声音就越虚,李悠然背过身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放心,我不会杀你,我说了只要你帮我干件事,就当还了我的恩情。”
“你救了我算是我的救命恩人,需要做什么尽管说,只是有一点我不能答应你。”
夏南山神色认真的看着李悠然,语气也正色了几分:“我不干以身相许这种事。”
此前夏南山在江湖上行善举时,老有人说无以为报要以身相许,男的女的都有,先把话说了让恩人和自己都放下心来。
夏南山承认自己确实长得算有点小姿色。
话闭,没有人说话。
夏南山看着李悠然的背影,心里不由的发怵:不会吧真有想要小爷以身相许的打算,看来今日还是逃不过一死。
实则不然..
李悠然先前听见对方的话,心里在盘算恩情不能束缚他做事就用些特殊手段,但听后只觉得这人脑子有点病。
“我需要你做的事情耗时长,等后面我会告知你,在这里养伤时不可到处走动,不然你的命我也保不住。”
话说完,李悠然没有停留径直离开,没人想和脑子有病的人多待。
夏南山才将心放回肚子里。
这段时间就在这里先把伤养好,其他的事情再另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