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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鹦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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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远没吱声,他不想惹事,不想辜负秦芝的好意。
这话很尖锐,让看管所的工作人员听到了。
男人走过来敲了敲抑制妖力的牢门。
“酸什么酸,人家是主动来的,跟你们这种作妖搞事进来的能一样么,你们给我老老实实改造,再叽叽歪歪,让你们尝尝电棍!”
听到电棍,大部分因为抗拒逮捕被电过的都抖了抖,显然很是后怕。
那个挑事儿的妖精也不敢吱声了,只敢嫉恨地盯着曹远。
吃饱喝足的孟崽焱当晚睡了个好觉,呼噜打的震天响。
白天睡了一觉,晚上就睡不着了。
秦芝坐在阳台上吹着晚风,感受着体内躁动的妖力,强压着想变形的冲动,咬着牙,额角浸出细密的冷汗。
他是七年前来到妖管局的,那时候他身边有师兄善良陪着。
思绪回到七年前。
秦芝想起那时候自己不过是个研一的学生,偶然间在实验室里变成了原型。
那时候他很害怕,到处乱窜,想躲起来。
是师兄温柔的把他放在掌心,用体温温暖他,温柔地解释这是正常的,他只是突然觉醒的妖精罢了。
他窝在师兄的掌心,感受着对方的体温,逐渐冷静下来。
后来,他跟着师兄,才知道有妖管局的存在,也接触到了各种各样的妖怪。
一晃儿都七年了。
物是人非,师兄也离开了。
“时间可真快啊……”
秦芝感慨着。
一股冷风吹来,他打了个寒颤。
这两年他的妖力越来越不受控制了,居然也开始跟人一样怕冷了。
真是可笑。
让别的妖精知道妖精怕冷,怕是要笑掉大牙。
秦芝是个作息规律的人。
回到屋里带上耳塞,听着孟崽焱打呼放屁磨牙地声音,失眠了半夜终于睡着了。
一大早,孟崽焱神清气爽地上了个大的,舒舒服服地裹好自己皱皱巴巴的羽绒服,等着秦芝投喂。
秦芝基本都是自己做饭,刚巧冰箱里没什么食物了,他也不想当老妈子,就带着嗷嗷待哺地孟崽焱出去吃了。
这附近有个早市,可把孟崽焱吃爽了。
吃早餐能花五十块钱,着实把秦芝看呆了。
他就没见过这么能吃的人。
又一屉包子被孟崽焱一口一个吃进肚,喝光一大碗豆腐脑,孟崽焱才拍着肚皮说吃饱了。
秦芝付了早餐钱,觉得下个月孟崽焱的伙食费得多收点,不然自己怕是要倒贴钱。
吃了饭,秦芝带着孟崽焱去看了看被抓的老伯。
老伯是只年迈的兔妖,脾气不太好,跟别的老头下棋把人揍了,后来他越想越气,半夜偷摸溜进人家里,又给那老头揍一顿。
由于妖力泄露被妖管局发现并追踪,被行动处逮捕了回来,强制拘留观察。
老伯状态很好。
看管所的人说他在观察室里还打别的老头儿,被单独关起来了。
秦芝放心了,看样子没吃苦。
看完老头儿没啥事儿了。
年关一过,大部分部门都闲下来了,唯有宣发部忙忙碌碌的,听说还要准备年会表演的节目,每个部门最少出一个。
秦芝也被宣发部的小张抓住了。
“每个部门都得出,你们快点报个节目给我。”
“我们不会表演!我们天天出外勤,哪有空排练节目!当我们行动处跟某些人一样闲呢!”
秦芝的脚刚踏进宣发部就被阴阳了一脸。
他默默收回脚,想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林木大嗓门吵吵着,眼睛却瞥向门口。
明眼人都知道他这是看不上秦芝他俩。
确实,秦芝在妖管局地位不高,却占着不少资源,其他部门看不惯他也是正常的。
以前都是老何顶在前面,秦芝这是第一次面对其他部门的敌意,还有些不适应。
孟崽焱大咧咧的,压根没注意到那些或打量或嘲讽的视线。
“谁不表演节目?”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外由远及近。
“局长!”
“局长!”
众人起立迎接。
“又是你,林木是吧?离老远就听你的大嗓门喊,怎么,你们部门不想表演?”
局长一进门先点了点林木。
林木立马点头哈腰。
“我哪敢啊!局长,我就是抱怨两句,节目我都想好了,这就报上去!”
宣发部的默默把演出表递给他,让他自己写。
林木随便写了个胸口碎大石。
局长没再理他,转而看向孟崽焱。
“小孟适应的怎么样?”
局长把孟崽焱丢给秦芝,主要是为了让秦芝看住他。
孟崽焱看着眼前这个黑了吧唧的男人,就想起那晚的不愉快,脸色也臭臭的。
“不咋样。”
“是小秦照顾得不好么?”
“挺好的,秦哥很照顾我!”
孟崽焱紧忙回答,生怕局长责怪自己上司,万一以后自己上司给自己穿小鞋咋办?
“小秦,有困难直接跟我说,组织上会用最大能力支持你的。”
局长也没在意孟崽焱的态度,转而看向秦芝。
对于这个老狐狸说的话,秦芝一般只信一半。
有困难说可以,组织能不能帮忙就不一定了。
秦芝礼貌地应了声。
局长转了一圈走了。
屋里恢复了喧哗。
随便填了个跳舞的节目,秦芝就领着他的跟屁虫大猫走了。
反正孟崽焱那么爱跳,到时候让他上去表演好了。
孟崽焱还不知道自己上班第二天,就这么被报上去了。
他连啥是年会都不知道。
行动处又有任务了,只不过这次出动的是二队。
二队好不容易来活了,一个个情绪高涨,巴不得活动活动筋骨。
二队本来是四个人,两个退休了,就剩二队队长关舟和撒鱼了。
二队长胡子拉碴地经过秦芝和孟崽焱身边,偏头看了眼面生的孟崽焱,嘟囔了句:“新人?”
秦芝很佩服二队长,立马回答:“是,刚来的,关哥。”
“恩,不错,是个好苗子。”
关舟又看了孟崽焱两眼,夸了一句,迈着大长腿上了他那辆不知几手的破车。
一分钟过去了,车子没有发动。
孟崽焱一件好奇地问:“这个拥有颓废、忧郁气质的大叔是谁啊?”
“行动处二队的队长,关舟,以后见面,你叫他关哥就行。”
对于他的评价,秦芝觉得形容的还挺恰当的。
从他来妖管局那天起,关舟就是这幅样子,据说以前关舟可是妖管局最有前途最耀眼最雷厉风行的人,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才变成这样的。
关舟放下车窗,对着屋里喊了一句。
“妈的,撒鱼,你能不能快点!”
“师父,来了来了!”
一个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的少年顶着一头白毛从屋里跑了出来,冲到门外,打开车门上了副驾,一气呵成。
孟崽焱又好奇了。
“这又是谁?关哥徒弟?”
秦芝点头:“恩,关哥去年捡回来的小妖精,本来没想带着的,但这小妖精是山里下来的,不谙世事,谁碰都哭,就要跟着关哥,后来没办法了,局里半请求半威胁地要求关哥带着他,一来二去就处成师徒了。”
“嗷~”
孟崽焱一副听爽了的表情。
关舟开车很快,俩人到了现场,任务目标正发疯呢——一只鹦鹉疯狂啄一个漂亮男生的脑袋,嘴里大叫着“生孩子!生孩子!”
男生见有人来了,立马冲了过来。
“你们就是特殊案件处理组的吧?是我报的案,这只鸟一直攻击我!”
撒鱼先一步下了车,一把抓住发疯的鹦鹉,给了它两个大嘴巴子。
“老实点!收你来了!”
关舟下了车,靠在车门上点了支烟,吸了口缓缓吐出,冷静地吐出几个字。
“细说,具体怎么回事。”
男生揉着发疼的脑袋,娓娓道来。
“事情是这样的,这只鹦鹉是我朋友养的,前段时间在我家寄养了几天,我跟它处的挺好,它还送了我一根羽毛,谁承想才送回我朋友家三天,就出这么大事儿,我都怀疑是我朋友培养他暗杀我的了。”
“噗哈哈哈哈哈……”
这话给撒鱼逗笑了。
关舟弹了弹烟灰,淡定地开口:“别贫,继续说。”
男生点头,也觉得自己有点贫了。
“就是今早我睡得正香,听到有敲窗户的声音,我起来一看,真是敲窗户,不过不是人敲的,我家是10楼,人也敲不到。”
“哈哈哈哈哈,真逗!”
撒鱼笑点低,在旁边又笑成一团。
男生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关舟无奈地看了眼撒鱼,也没说什么,用眼神示意男生继续。
“那我继续说,对,就是它敲的窗户,然后我就给它放进来了,我还问它呢,你咋自己来了?然后我就联系我朋友,问他是不是鸟丢了,我朋友说是,一开窗户就飞走了,我跟他说那不用着急了,飞我这来了。”
“哈哈哈哈哈……”
这次男生没受干扰,继续说:“我刚给它放进来,它就啄我脑袋,还叫着什么,最开始我没听清,后来听清了,它骂我骗子,还让我生孩子,这不扯淡么?我是人它是鸟,我给它生几毛孩子!它是不是挑衅我啊?”
男生的耳朵红红的,显然是气得不轻。
关舟有些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又有点同情地看了眼愤怒的小鸟。
“骗子!”
那鹦鹉听到他这么说,又开始挣扎,竟然从撒鱼手里挣脱了,撒丫子就跑了。
它有翅膀,可以到处飞,关舟和撒鱼可没翅膀。
俩人全靠腿追。
追了几条街,鹦鹉啪叽一下撞玻璃上了。
关舟趁机上前,一脚踩住它的翅膀。
翅膀被踩住,鹦鹉扑腾了几下也没挣脱。
“锁妖绳!”
关舟下令,撒鱼秒懂,立马掏出锁妖绳。
三两下把鹦鹉捆了起来,顺手又给了鹦鹉两个大鼻窦。
“跑!让你跑!配合不懂么?”
鹦鹉这下动也不动了,默默流下两行泪,说不清是因为被抓落网了,还是被打的,还是什么。
鹦鹉嘴里嘟囔着:“骗子……生孩子……”
撒鱼不懂它为啥一直嘟囔这两句,一脸求知地看向自己师父。
关舟下意识想抽口烟,结果举起空荡荡的手才反应过来,剩半根烟刚刚追目标的时候顺手撇了。
那是他最后一根烟。
关舟烟瘾还没散,咳了两声,理直气壮地指使徒弟去买烟。
很快,撒鱼就回来了。
把利群塞进师父手里,嘟着嘴嘟嘟囔囔吐槽:“一天一盒,抽这么多,也不怕肺癌!”
关舟耳朵灵的很,听到了,也没辩解,何况还是徒弟给买的烟。
但被徒弟教育还是很没面子,就随口训了一句:“谁教你的编排师父?目无尊长,不像话!”
撒鱼吐了吐舌头,连忙说:“不敢不敢,所以师父,到底为什么啊?”
关舟也没和他计较,点上一支烟给他解释道:“鸟类送尾羽是求偶的意思,如果接了就代表接受了它,那个男生接受了它的尾羽,却不和他在一起,所以才闹出这么个乌龙。”
撒鱼恍然大悟地点头,捏起装死的鸟又给了它一个大鼻窦。
“你个笨比,你跟人类求偶人家理你才怪,尾巴薅秃了都没用!你去找个鸟啊!活该你被辜负!”
小徒弟的嘴实在太毒了。
关舟担心目标被小徒弟气死,连忙抓过鹦鹉,顺着窗户扔进后座。
被摔得七荤八素的鹦鹉:......
“走吧,回局里。”
任务完成了,二队很开心,哼着歌开着小破车就回局里了。
哼歌的是撒鱼,开车的是关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