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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领证当天弑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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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死在大火里的亡魂!”
“被野兽啃食殆尽的珍珍,哪个不配让你死!!!!”
女孩浑身颤抖,怒吼撕裂喉咙。
匕首刺进穿着浴袍的男人腹部,血液沿着没入的刀锋溢出,尖锐的痛在内脏中炸开。
“恨我?”
“是!”
男人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看着眼前女孩含泪的眸子,江文林的心猛的抽痛一瞬,随之渐渐释怀,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那不妨再深一些。”
说话间,他单手抓住女孩颤抖的手,将匕首送得更深……
他疼得睫毛乱颤牙关紧咬,嘴角却含着一抹笑。
女孩惊慌抽出染上殷红的双手,瞳孔颤动,淌着泪看他。
江文林目光阴鸷却遮不住对她的怜爱,将人抵在墙上,俯下身捧起女孩的脸庞,望着那惊慌颤动,饱含破碎恨意的双眸……
低头含住她的唇瓣,她没有躲。温热的呼吸彼此交缠,她的唇在微微发抖。
他轻易撬开那觊觎已久的柔软唇瓣,细细品尝她唇齿之间的滋味。轻柔且不太熟练地索吻,连贪婪都在克制,不许放纵。
他想:不可以弄疼她……
良久,大脑因失血开始晕眩,他才不舍地放开她。
倒退几步拿起桌上的毛巾,迈着艰难的步子走向窗台。
每走一步匕首都会绞出新的伤口,让粘稠的血液溅落,在灰黑色的大理石地板上开出诡异可怖的花。
他费力地打开窗户,依靠在窗边,反手握住刀柄用力拔出!
伴随血液喷溅,又是一阵抽离的痛搅得他眉心紧锁,抬手目光平静地擦拭着匕首上她握过的位置……
他擦得很仔细,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当啷——”
匕首被扔出窗外落地……
这么危险的东西,不能留在她身边。
随之那双如千年潭水般深寂的眸子再次望向墙边呜咽的女孩。
嘴边勾起一抹心满意足的笑。
仰身下坠……
一秒……
两秒……
三秒……
四秒……
“啊——!!!!!”
一个女人惊恐尖锐的叫喊划破街道上的宁静。
女孩望着窗口鼓动的纱帘,泪如断珠滚落。
没有预想中的被反杀……
没有同归于尽……
复杂的情绪如鹰爪死死扼住她的心脏,连脉搏和呼吸都是疼的。
唇边还留有那个男人的余温,空气里回荡着他血液的腥腻。
双手温热粘腻的血让她浑身止不住颤抖……
他死了,她为所有亲人报了仇!为什么还是会痛得像个失败者?
次日,新闻头条炸裂地刊登:本市最富盛名的江氏集团总裁跳楼自杀,遗嘱将所有财产赠予未结婚的妻子:许清源。
新闻标题故意将‘未结婚的妻子’几个字标注得格外醒目,因为他们没有举办婚礼,连结婚证都是江文林出事当天刚办理的。
什么理由会让一个刚拿下结婚证,开始筹备婚礼的准新郎,在捅伤自己后,从七楼一跃而下?
一时间许清源这个名字被推上风口浪尖,各种猜测质疑洪水猛兽般袭来。
但警方勘查结果江文林为自杀,并通过新闻媒体公开了这个结果。
就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推动着这一切,提前安排好了所有事宜,天衣无缝的要保许清源安然无恙!
江文林葬礼当天下着雨,他最不喜欢下雨天,他的葬礼却被雨淋了一整天。
墓碑前一身黑衣的许清源胸前的白花格外扎眼,她是他的合法妻子,是他所有财产的继承者,他的葬礼她必须参加。
来参加江文林葬礼的人寥寥无几,也许在很多人眼里他算不得一个好人。
毕竟他对付起人来,从来都是心狠手辣不留情面。
除了她——许清源。
在周围人对江文林的死充满质疑,窃窃私语各种阴谋论中,许清源一直沉默的像与世隔绝。
全程她没有流一滴泪,配合的走完葬礼所有的流程,这已经是她给他最大的恩赐了!
她恨他!
一个月前他明明已经答应放过那一家老小的!
虽然他们贪得无厌,但那仍旧是她的亲人!就那么一个个惨死在那场染红天际的大火里……
还有珍珍,若不是他自以为是的决策!绑匪就不会撕票,不会将那只有五岁的小小身体抛弃在荒山野冈,任野兽啃食……
江文林就是个恶魔!
他该死!
所以她主动给他打电话,约他去民政局办理了结婚证,答应了他下周举办婚礼……
在有些陈旧却干净整洁的老房子里见面,那里保留了太多他们两个人的回忆,相识,相知,相爱,相伴。
最后只剩相杀!!
他毫无防备地走进浴室洗澡,不想一身商业战场的烟酒味让她不舒服。
他满心期待她终于肯原谅自己,给他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然而,他再也没有任何机会了……
还好,来得及把自己最初,也是最后的吻留给她。
也——只给她!!
雨幕中,许清源望着江文林墓碑上的黑白照片,照片上他脸上带着很淡的笑意,那是从唯一一张和她的合照上取下来的。
漠然转身,在他为她选的保镖护送下离开。
夜晚雷声滚动,仿佛天上的龙神在震怒,发出嘶吼。
许清源蜷缩在床上背靠着床头,满脑子都是江文林坐在窗边凄美决绝的笑。
没有怨恨……
没有责怪……
甚至没有一丝丝遗憾。
连一丝忏悔都没有!那一家上下六口人不值得他忏悔吗!?
那焚为灰烬的房子,一具具蜷缩成焦炭的尸体在悲鸣哀嚎,他罪大恶极!
雷声和闪电交织,风也竭力地嘶吼着,庭院中高大的榕树发出枝丫断裂的悲泣。
一夜无眠。
天亮后管家孙姐敲响房门:“太太,醒了吗?”
许清源打开门,已经梳洗穿戴整齐,今天她要去司法部门办理产权的过渡手续。
江文林的财产她不打算都留下,她会变卖掉固定资产,把用不到的钱捐给孤儿院,然后离开这个地方。
——越远越好。
签完最后一份转接手续,许清源起身走向办公处大门,身边的保镖金毅警惕异常,如影随形。
那是江文林为她选定的人,据说人是他花上千万从拳市赎身的,预付了三十年的合同资金。
车辆行驶中保镖突然厉声喝道:
“太太,抓紧座椅!”
随即而来是轮胎摩擦地面刺耳的声音,剧烈的颠簸让许清源措手不及,还好安全带保护她没有脱离座椅。
猛烈的拐弯,极速的前进和刹停瞬间让她腹中痉挛疼痛不止。
从江文林出事到今天四天时间,她都没怎么好好吃东西,也没怎么睡觉。
强烈的胃痛和眩晕感,让她来不及对身处危险做出反应。
抬头看向窗外,对面车窗浮现一张熟悉如鬼魅般的人脸与她对视。
只一眼!!!
许清源大脑轰然作响,自己是不是死了?
如果没死……
那真的就罪该万死了!
“停车!!!!!!”
愤怒和惊惧如利刃穿破许清源的喉咙,使她的嘶吼带着铁锈味的腥咸。
保镖不明所以,旁边的车已经如失控的野兽撞了上来,车轮被挤在防护栏上惯性前进,迸发出明亮的火花,发出尖锐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几秒后被逼停!
许清源额头有一股温热粘腻的液体淌下,好痛!
纤细的双手青筋暴起推开车门,她踉跄起身撞了出去,想再次确认那个面孔是人是鬼?!
前方车头凹陷的后座车门打开,一个笑得春风得意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的笑在她眼里狰狞地如地狱里最可怖的恶鬼!
许清源只觉得心跳停止,连血液都停滞了。
浑身从足底到脖颈,像是攀附着一条冰冷阴狠的毒蛇,正用猩红的眼睛盯着自己,邀请她去地狱还债!
她,错杀了……江文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