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驯兽征服仙界》没有差啦

3、九尾天狐 石缝外

　　石缝外面的刨石声停了。

　　赵屹舟蜷在石缝最深处，后背抵着冰凉的石壁，大口喘着气。

　　岩松鼠从她袖子里探出头，小身子抖得像风中落叶。

　　左肩的爪痕还在渗血，疼得她整条胳膊都在发颤。

　　但她不能停在这里。

　　赵屹舟低头看着手里的万妖令碎片。两枚碎片已经合成了贰阶碎片，但灵力储备在刚才那一次防御冲击中耗尽了。

　　现在它只是一块会发光的石头。

　　“系统，贰阶碎片怎么充能？”

　　【充能方式：宿主灌注自身灵力，或吸收妖兽灵力。当前宿主灵力值29，建议不要灌注。灵力值低于20将陷入昏迷】

　　赵屹舟咬了咬牙，但她也不能在这里干等。

　　碎片不需要她主动激发，它在感受到致命威胁时会自己释放。

　　也就是说，碎片“认”她。

　　“系统，它有什么弱点？”

　　【攻击性极强，但感知方式以灵力波动为主。建议宿主利用碎片制造灵力干扰，诱使拟形兽进入石缝深处。石缝最窄处宽度不足其身体一半，可将其卡住】

　　赵屹舟听懂了。诱它进来，卡住它。

　　她把碎片从背包里取出来，握在右手。碎片发出微弱的暖黄色光。

　　她把一丝灵力灌进去，只够让它亮一些，然后把碎片用力往石缝外一推。

　　碎片滑出去，落在地上，嗒嗒两声。

　　石缝外立刻传来拟形兽刨石头的声音，比之前更快、更急。

　　它循着灵力波动追来了。

　　赵屹舟把岩松鼠塞进袖子，自己贴着石壁往里退了十几步，缩在一个石壁凹陷处。

　　她能听见拟形兽的身体挤进石缝的声音，嘎吱嘎吱，骨头被石壁挤压的声响。

　　它进来了。

　　石缝太窄了，它先是肩膀被卡住，然后是肋骨。

　　它挣扎着往前挤，爪子刨在石头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赵屹舟没有动，她在等它卡得更深。

　　拟形兽又往前挤了一截。现在它的大半个身体都在石缝里，只有后半身还在外面。

　　最窄的地方死死卡住了它的肋骨。它进不来，也退不出去了。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含混的咆哮，暗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两团火。

　　赵屹舟从石壁凹陷处走出来，站在它够不到的地方。

　　“系统，现在呢？”

　　【已丧失行动能力。是否建立契约？】

　　“建立契约。”

　　光屏上进度条转了两圈，亮了。

　　【契约建立成功。已收录至图鉴。获得积分100，灵力值+5。当前灵力值34】

　　【隐藏奖励：万妖令碎片×1。当前碎片进度：3/15】

　　它暗红色的眼睛慢慢闭上，身体不再挣扎。

　　赵屹舟没有再看它，从它身边挤过去，爬出石缝。左肩的伤口还在疼，但至少她活下来了。

　　她靠着石壁坐下来，打开系统光屏。

　　【新手任务二：已完成】

　　她盯着那行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把三枚碎片托在掌心里。

　　之前合成的那枚贰阶碎片，加上系统奖励的一枚新碎片。两枚小的围着那枚大的转，像卫星绕着行星。

　　“系统，万妖令到底是什么？”

　　光屏亮起，字迹清晰。

　　【万妖令是上古妖兽君王遗留的令牌核心，使宿主自身灵力值跃升至妖兽灵力总和的一定比例】

　　赵屹舟盯着那行字。超越灵根限制，就能让她这个废灵根，能拥有上品灵根的战斗力。

　　她把碎片攥紧了，这次她必须主动出击。

　　她沿着通道走了大约一刻钟，洞壁上的发光矿石越来越少，光线从淡蓝色变成暗紫色，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硫磺味。

　　温度明显升高了，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裂谷，裂谷宽约五十米，底部流淌着暗红色的岩浆河流，将整个裂谷映成一片诡异的红光。

　　岩浆河上方横着一道天然的石桥，只有一人宽，表面布满裂纹。石桥另一端，裂谷的石壁上嵌着一个洞穴，洞穴里有光，万妖令碎片的光。

　　赵屹舟深吸一口气，踏上石桥。走到一半时，裂谷底部传来沙沙声。

　　岩浆河旁边的岩石上，趴着一只暗红色的巨蝎，两米长，尾巴高高翘起，尾尖的黑色毒针上凝着一滴暗紫色的毒液。

　　铁甲蝎。等级3。

　　它感觉到了桥上的震动，触须摆动了几下，开始往石桥方向爬。

　　赵屹舟加快脚步，冲到对面平台。铁甲蝎爬上石桥，石桥剧烈晃动。

　　轰的一声，石桥断裂，铁甲蝎坠入岩浆河，激起一片暗红色的火星。

　　赵屹舟转身走进洞穴，洞口不大，里面黑漆漆的。走了二十步，眼前忽然开阔，一个圆形石室出现。

　　碎片悬浮在石室正中央，离地半尺，发出暖黄色的光。

　　“危险！检测到铁甲蝎伏击！”

　　石室地面突然裂开，另一只铁甲蝎从碎石中冲出来，比掉进岩浆的那只更大，甲壳更深，尾刺上的毒液几乎是黑色。

　　它一直藏在石室地下，等她走进来。

　　赵屹舟往后退，后背撞上石壁。

　　铁甲蝎的尾巴从侧面甩过来，毒刺直奔她的腹部。

　　她侧身躲了一下，毒刺擦过左臂，衣料划破，皮肤留下一道骇人的血痕。

　　但铁甲蝎的身体已经压了过来。

　　几百斤的重量撞在她身上，她被撞得飞出去，砸在石壁上，嘴里全是血腥味。

　　左肩本来就伤着，这下彻底抬不起来了。

　　铁甲蝎的尾刺再次扬起。

　　赵屹舟来不及躲。

　　就在这时，一道银白色的影子从洞穴入□□了进来，快得像闪电。

　　那团银白色的光撞上铁甲蝎的侧面，铁甲蝎被撞得翻倒在地，甲壳朝上，六条腿乱蹬。

　　那道影子落在铁甲蝎身上，一口咬住它头部和身体连接的关节。

　　铁甲蝎发出尖锐的嘶鸣，尾刺疯狂乱甩。

　　赵屹舟终于看清了那是什么。

　　一只狐狸。银白色的皮毛，在岩浆光里泛着冷冽的光泽。体型比普通狐狸大一倍，九条尾巴蓬松修长，尖端带着一抹淡蓝色。

　　它的动作干净利落，牙齿咬住关节，头猛地一甩。

　　咔的一声，甲壳裂开一道缝。铁甲蝎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系统弹出：【铁甲蝎丧失战斗力。收录成功率96%。是否建立契约？】

　　赵屹舟没顾上，她盯着那只九尾狐。

　　它从铁甲蝎身上跳下来，落地时身体晃了一下。它的左后腿有一道很深的伤口，血顺着银白色的毛往下淌。那不是新伤，伤口边缘发黑，像是中毒后没有处理好。

　　九尾狐转过头，看了她一眼。一双极淡的银灰色眼睛，瞳孔里像浸了霜的月色。

　　它看了她一息，然后转身，一瘸一拐地往洞穴深处走去。

　　赵屹舟咬了咬牙，先处理铁甲蝎。“系统，建立契约。”

　　【契约建立成功。铁甲蝎已收录至图鉴。获得积分150，灵力值+10。当前灵力值44。铁甲蝎技能解锁：毒刺】

　　她蹲下来捡起石室地上的碎片。

　　第四枚。加上之前的三枚，现在她有四枚了。

　　但她没有时间高兴。那只九尾狐救了她，自己却拖着伤走了。她不能不管。

　　赵屹舟追着九尾狐往洞穴深处走。石壁越来越窄，空气越来越冷，硫磺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冽的、像雪一样的气息。

　　走了大约一刻钟，洞穴忽然开阔，出现了一个小石室。

　　九尾狐蜷在最里面的角落。

　　身体缩成一团，九条尾巴把自己裹住，只露出一双银灰色的眼睛。它看见她进来，耳朵竖了起来，身体绷紧。

　　赵屹舟在石室入口停下来，没有往前走。她蹲下来，从系统背包里取出中级解毒剂和初级疗伤散，放在地上。

　　“你救了我。这个给你。我不会靠近你。药放在这里，你用不用都可以。”

　　她往后退了几步，靠着石壁坐下来，不再看它。

　　石室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她听见爪子踩石头的声音，一瘸一拐。她用余光瞥见那团银白色的身影靠近了药瓶，鼻尖凑上去闻了闻。

　　又是一阵安静。然后药瓶被打翻的声音，然后是舔舐伤口的声音。

　　赵屹舟没有回头。

　　过了一会儿，伤口处理完了。她从背包里拿出一小块鱼肉。

　　放在地上，往角落方向推了推。

　　“你饿不饿？只有鱼了。”

　　没有回应。

　　她站起来，说：“我走了。药和鱼都留在这里。你好好养伤。”

　　她转身往出口走。

　　走到洞口时，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低鸣。

　　赵屹舟停下来，回过头。

　　九尾狐从角落里站了起来。

　　银白色的皮毛在矿石微光下泛着淡淡光泽，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它看着她，银灰色的眼睛里没有警惕了，但也没有信任。只有一种很淡的、试探性的好奇。

　　它往前走了一步，赵屹舟没有动。

　　又走了一步。

　　它走到她面前，仰起头，银灰色的眼睛和她对视。

　　距离很近，她能看清它瞳孔边缘那一圈淡蓝色的虹膜，能看清它鼻尖上一道细小的划痕。也能闻到它身上雪一样清冽的气息。

　　它低下头，用鼻尖碰了碰她的手背。

　　很凉，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

　　系统弹出一行字。

　　【九尾天狐好感度：0 → 12。】

　　【触发支线任务：与九尾天狐建立契约。九尾天狐，等级？？？，状态：重伤未愈。契约好处：共享灵力与恢复能力。当前好感度较低，契约成功率：8%。建议提升好感度后再尝试】

　　赵屹舟没有急着说契约的事。她蹲下来，平视着九尾狐的眼睛。

　　“你叫什么？”她问。

　　九尾狐歪了歪头，然后张开嘴，发出一串低沉的音节。那并不是人类的语言，但赵屹舟听懂了——意念直接渗进脑子里。

　　“容予。”

　　赵屹舟点了点头。“容予。我叫赵屹舟。”

　　九尾狐的耳朵转了转。

　　“你的伤很重，”赵屹舟说，“不只是腿上的。你身上还有很多旧伤。你需要好好治疗。”

　　九尾狐垂下眼睛，没有回应。

　　赵屹舟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我有一个系统，可以和妖兽建立契约。建立之后，我们可以共享灵力和恢复能力。你的伤会好得更快，我也可以借用你的力量活下去。”

　　九尾狐抬起头，它往后退了一步，尾巴收拢，整个身体从放松变成紧绷。

　　赵屹舟立刻说：“不是主仆。不是奴役。是搭档。你帮我变强，我帮你活着出去。办完各自的事，想走随时可以走。”

　　九尾狐看着她，一动不动。

　　石室里安静了很久。久到赵屹舟以为它要转身走掉了。

　　然后九尾狐低下头，开始舔自己左后腿上的伤口。它舔得很慢，一下一下的，银灰色的眼睛半阖着，像在思考。

　　赵屹舟没有催。她坐在石室入口，背靠着石壁，安静地等着。

　　过了不知多久，九尾狐抬起头，看着她。

　　它用鼻尖点了一下赵屹舟放在地上的伤药瓶，然后点了一下她的手背，然后退开一步，九条尾巴在身后舒展开来，像九道银白色的月光。

　　系统弹出一行字。

　　【九尾天狐·容予请求建立平等契约。是否接受？】

　　赵屹舟看着那双银灰色的眼睛，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她没有犹豫。

　　“接受。”

　　光屏上出现一个巨大的进度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慢。它转了一圈、两圈、三圈。每一圈都像在试探、在确认、在彼此适应。

　　然后亮了。

　　【九尾天狐·容予已收录至图鉴。灵力共享开启。宿主当前灵力值：44 → 192】

　　赵屹舟看着那个数字，愣住了。她感觉到一股温热的灵力从胸口涌出来，顺着经脉流向四肢，像干涸的河床重新注满了水。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亮起一点微弱的银白色光芒。

　　她抬头看九尾狐。它的银白色皮毛比刚才亮了一些，那些旧伤口的边缘开始收缩，左后腿的伤口也不再渗血了。它闭着眼睛，九条尾巴轻轻摆动，像是在适应这种共享带来的变化。

　　过了一会儿，它睁开眼，往前走了一步，用脑袋蹭了蹭她的小腿。

　　赵屹舟伸手摸了摸它的头。皮毛很软，很凉，像摸到了冬天的第一场雪。

　　“容予，”她说，“谢谢你愿意。”

　　九尾狐没有回应，但它的尾巴轻轻地卷了一下。

　　赵屹舟靠着石壁，身边是蜷成一团的九尾狐。她的灵力值192，有四枚碎片，有铁甲蝎、拟形兽、岩松鼠，还有这只九尾狐。

　　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她偏头看着容予。九尾狐把下巴搁在前爪上，银灰色的眼睛半阖着，呼吸很平稳。

　　“容予，”她轻声说，“等我从这里出去，我带你走。”

　　九尾狐的耳朵动了一下，没有睁眼。

　　但它的一条尾巴悄悄伸过来，搭在了赵屹舟的手腕上。

　　轻轻的，像一根银白色的线，把她和他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