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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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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一阵潮湿又温热的风惊醒的。
没有熟悉的空调声,没有城市彻夜的霓虹,只有老式吊扇在头顶慢悠悠转动,发出“吱呀——吱呀——”的轻响。窗外是成片的骑楼,招牌上写着繁体中文,街角的士高喇叭里飘来一首温柔得能化进骨血里的粤语歌。
墙上的日历清清楚楚印着:1984年,香港。
我穿越了,穿进了那个盛产传奇、星光璀璨的八十年代。
而我所有的执念,所有藏在心底不敢言说的心动,都指向一个名字——张国荣。
初遇是在铜锣湾的一家茶餐厅。
我攥着身上仅有的、不知为何跟着我一起穿越过来的零钱,局促地坐在角落,看着窗外人来人往,既茫然又心慌。直到一道身影推门而入,带着一身淡淡的烟草与古龙水混合的气息,轻轻落在我对面的座位上。
我抬头,呼吸瞬间停滞。
是他。
不是屏幕里光影雕琢的模样,不是后期修复的影像,是活生生、正当年少的张国荣。
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牛仔外套随意搭在臂弯,头发微卷,眉眼清俊温柔,笑起来时眼尾微微弯起,像盛着一汪夏夜的月光。他刚结束通告,大概是累了,低头点单时,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我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碎肋骨。
是我日思夜想、爱了整整一世的人。
他似乎察觉到我直白又发烫的目光,侧过头,对上我的眼睛,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礼貌又温和地笑了笑:“小姐,你没事吧?脸色好像不太好。”
粤语软糯好听,比我听过无数次的录音还要动人。
我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笨拙地摇头。
他没有嫌弃我的局促,反而贴心地叫伙计多上一杯热柠茶,推到我面前:“天气凉,喝杯暖的会舒服点。”
那杯茶温热的温度,顺着指尖一直烫到心底。
我就这样,以一个莫名其妙闯入者的身份,留在了他的身边。
我没有惊天动地的身份,没有预知未来的资本,只安安静静地陪在他左右。他赶早场通告,我就提前在后台放好温水;他练歌到深夜,我就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听他一遍遍地打磨旋律;他偶尔因外界的误解而沉默低落,我就什么也不问,只是安安静静陪着他,像陪伴一朵在夜里悄悄绽放的花。
他总说我奇怪。
“你好像……从来不会对我要求什么。”
“你看我的眼神,很特别。”
我不敢告诉他,我来自几十年后,我知道他所有的辉煌与不易,知道他会成为永远的传奇,知道我对他的爱,早已跨越了时光与生死。
我只敢在某个晚风温柔的夜晚,在维多利亚港的海边,看着他被星光与灯火笼罩的侧脸,轻轻说:“我只是觉得,Leslie,你值得所有最好的东西。”
他转过头,深邃的眼眸里映着我小小的身影,海风拂过他的发梢。他忽然伸手,轻轻握住我的手,掌心温暖而干燥。
“那你呢?”他低声问,语气认真得让人心尖发颤,“你想要的,是不是我?”
海浪一波波拍打着岸边,远处的灯光星星点点,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心跳。
我没有回答,只是用力回握住他的手。
不需要穿越时空的轰轰烈烈,不需要惊天动地的告白。
在这个没有纷扰、没有遗憾的八十年代,我只想做他身边最普通的那个人。
陪他唱完一首又一首情歌,
看他一步一步走上最耀眼的舞台,
在每一个晚风拂面的夜晚,
轻轻靠在他肩头,听他哼着不成调的旋律。
原来最好的梦,
是我穿越人山人海,穿越时光洪流,
终于在最好的年纪,
遇见了最好的张国荣。
而他,也恰好爱上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