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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小英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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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绒抱着箱子,飞也似的狂奔。
那两人怔愣了几秒,明白过来有个小子不知道哪里窜出来,抢了他们的泡沫箱,骂骂咧咧要去追,没想到路绒跑这么快,立刻坐上摩托车。
摩托车的引擎声越来越近,轰隆隆的。
路绒来不及多想,人跑不过摩托车,但他会跳。
于是忙慌地抱出箱子里的猫,他把小猫从泡沫箱里抱出来,揣进外套,另一只手撑上旁边的墙壁,一跳跳到另一边。
路绒晕头转向,分不清这儿是哪儿,听到不远处隐隐有嘈杂的人声,就往那个方向跑。
糖糖姐说过,遇到危险,必须往人多的地方跑。
他低头护着怀里的小猫,脚步飞快,跑出去一大段路,回头看后面摩托车有没有追上来,冷不丁撞上一个坚实的怀里。
心脏几乎快跳出嗓子眼。
谢槐在店里等了很久,没等到路绒回来,就出门找人。
到了一个岔路口,正好看见路绒从黑暗中跑过来,脸上带着惶恐。
谢槐站在原地,去拦路绒,对方却一头撞到他怀里,没站稳。
一阵风刮来,他感到怀里的人在发抖,轻不可察的抖动。
谢槐想说什么,后面又响起了摩托车的嗡嗡声,惊动了路绒,他急忙道:“快走,有坏人。”
摩托车的前灯刺破黑暗,直直往这边照过来。
“跟我来。”谢槐拉着他。
两个人拐进路边的暗处,蹲进草丛,摩托车一路驶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两人。
路绒屏住呼吸,怀里的小猫也不动了,谢槐看着路绒低垂的头,眼睛也紧紧闭着,握着他的手不由得紧了紧力道。
引擎声渐渐走远,消失在街道尽头。
路绒把外套领口往下拉了一点,小猫从里面探出脑袋,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往外看,又害怕又警惕。
"没事了。"路绒小声说,摸了摸它的背,看了看它的爪子,破皮的地方有点渗血,耳朵尖也红了。
小白猫抖了抖,发出一道细细的颤音。
谢槐的目光落在路绒的外套上,深色的血迹洇开来,在昏黄的路灯下暗淡不清。
他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
路绒抱着猫回到小吃街,大家都愣住了。
"这是哪来的猫?"李洋凑过来,"哎,受伤了?"
范书丽神情紧张,"要送去医院!受伤这么严重。"
路绒道:“不用不用,我送他去。”
得先告诉路屿哥,路屿哥会送他去专门的医疗点。
大家不放心,七嘴八舌地说了一通,时间不早了,道了别各自散去。
谢槐没走。
路绒回过头,对上他的视线,愣了一下。
"你送它去哪儿?"谢槐问。
“呃,呃……就是我哥哥认识一个兽医,”路绒打马虎眼,“对,兽医在附近,我可以找他治。”
谢槐看着他,一言不发,眼里情绪晦暗不明。
“那我走了。”路绒打算先溜。
“到了和我说一声。”谢槐幽幽添上一句。
路绒终于甩掉了谢槐,谢槐今晚有点不对劲。
没空多想,回到家,路绒连外套都没脱,先把小猫安置好,那碘酒擦了擦血迹,打开牛肉罐头给小猫吃。
小猫探出鼻子嗅了嗅,慢慢凑过去,吃了两口,眼睛圆圆地看向路绒,不那么害怕了。
路绒摸了摸它的耳朵,拿出手机,给路屿打电话。
没人接。
路屿那边应该正在台上表演,于是拍了一张小猫的照片,写了长长的短信说明情况,坐在客厅等。
不到一小时,传来了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路绒腾地站起来,门开了,路屿顶着五颜六色的妆容进来,皮衣还穿着,径直蹲下来,一脸严肃地查看小猫的伤势。
"哥,你怎么回来了?"路绒问。
平常都是凌晨四五点才结束。
"请假了。"路屿站起来,去柜子里拿出一只特制猫笼,动作轻柔地把小猫放进去,"你先睡,我送它去一趟办事处。"
门关了,路绒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忽然想起来忘了和谢槐说一声。
【路过一只绒】:今天谢谢你,我哥带它去看医生了(猫猫竖大拇指.jpg)
*
公寓里。
谢槐到家后,喝水吞服了几片药片。
今晚看见那只受伤的小猫,看见路绒外套上的血迹,谢槐头又开始痛起来。
很久以前,在地下室,角落里一滩暗红色的血迹,墙壁上猫爪反复挠过留下的深深浅浅的痕迹。
……
手机停留在微信的页面,似乎在等待谁的消息,他打开一个对话框。
这个对话框他用得不多,对方叫"勇哥",是当地一个外卖员群的群主,里面有两百来名人,而且不断壮大。
当初小猫走丢后,谢槐各种法子用尽了,找过私家侦探,广撒网贴过告示,最后想到外卖员,他们走街串巷,犄角旮旯的地方去得多,让他们留意有没有见过小猫。
每个月都要联系一次。
三年了,每次得到的都是"暂无消息"。
就算任何进展,每个月也照样把报酬打过去,一分不少。
谢槐垂着眼皮,给勇哥发了一条消息,问最近的情况。
勇哥和一群酒友在路边摊喝酒,正喝兴头上,慢吞吞地回消息。
旁边有酒友揶揄他是不是老婆查岗,勇哥说是小老板,找猫的。
酒友听了都稀奇,勇哥什么时候接了这个业务?
勇哥喝了口酒,说了个大概,都快三年了,那边一直在找,每个月打钱过来。
酒友们俨然不太懂,有人会为了一只猫调查了三年。
勇哥道:“我们都是大老粗,当然不懂,现在年轻人把猫看得想眼珠子一样珍惜嘞。”
桌上有人叹气,说老家的大黄狗当年也走丢了,到处找过,地方那么大,哪里找得到。后来听老人家说是狗知道自己死期将至,不愿意主人伤心,自己跑出去自生自灭去了。
也有人摇摇头,说猫比狗还脆弱,大城市里,下雨了连块躲雨的地方都没有,在外面能撑多久。
“我看你那个雇主的猫,恐怕也是死外面了。”
"不提了,喝酒喝酒。"
酒友们一齐碰杯,随意把话题揭过。
【勇哥】:小老板,最近没什么动静,我会叫弟兄们平时多留意一些的。
谢槐盯着屏幕那一行字,过了一会儿,路绒的消息弹出来。
他垂下眼皮,回了一个嗯。
*
到了早上六点,路屿才回来。
路绒一夜睡不踏实,听到动静一骨碌爬起来。
“小猫呢,”路绒迎上去,"在那边还好吗?"
"处理好了,伤不重,养几天就行。"路屿把外套挂上,往沙发上一倒,"那两个人估计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我已经报备上去了,最近好几起小猫失踪案,很可能都和他们有关。"
“什么?!”
路绒义愤填膺,撸起袖子就要去找那两个人。
路屿拍拍他的脑袋,“你就好好读书,这件事有我们。”
路绒撇了撇嘴,“那我去看看小白猫。”
正好是周六,也不影响上学,莫如棠也听说了这件事,要跟着一起去。
到了动物管理局的神秘地址,是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建筑,路绒靠近用猫脸识别后,大门缓缓打开。
“哇,小英雄来了。”工作人员缅因猫大哥看见路绒笑道。
昨天路绒救了一只小白猫已经在猫猫办事处传开了。
路绒挺起胸膛,必须的!
帮助弱小,是任何一只正义小猫应该要做的事。
缅因猫大哥带他们进去,穿过一条走廊,到了安置处。
一间宽敞的大房间,四面墙都是玻璃格子,像蜂巢一样密密排列,每个格子上凿了无数个小圆孔。
小猫已经包扎过了,躺在绵软的垫子里,睡得很安详。
“比你当初乖多了。”糖糖姐发出一声感叹。
路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糖糖姐说的是自己奄奄一息的那段时间,被带到这儿,陌生的环境,还有心里放不下的人。
他变得很应激,总想着要出去,可是连爪子都没力气抬起来,只是叫,白天叫,晚上叫,喝完了牛奶继续叫。
呜呜咽咽,细碎不堪,把旁边的猫都吵得睡不着。
大家都怕他把嗓子叫哑了,后来打了镇静剂才肯安静。
两个人在玻璃外站了一会儿,路绒默默道:“也不知道小白有没有主人,他是被人抛弃了,还是被坏人抓走的?”
“等它醒来,会有人来问的。”糖糖姐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两人闲闲地说着话。
“最近有没有收好尾巴和耳朵?”糖糖姐忽然问。
春天到了,刚刚化形为人的猫猫很容易受影响。
路绒飞快地摸摸头,又想摸摸屁股,摸一半收回手,“当然有啦,问这个干嘛?”
糖糖姐很隐晦地说,"没什么,你天天和谢槐一起吃饭,要注意一点,小心别露出马脚。"
路绒:是猫脚。
“咦,你怎么知道我们天天一起吃饭?”
糖糖姐的嘴角弯起来,"我不只知道你们一起吃饭,还知道你们体育课一起,我还看见你坐在谢槐腿上——"
"我是给他压腿!"路绒急了。
糖糖姐幽幽看着他。
路绒撇过脸,小声反驳,"这些都是计划,我跟你说过的呀。"
"那你笑得那么开心,也是计划之一?"
“我什么时候笑了?”
路绒心虚地摸摸自己的耳朵。
路绒嘴硬,“其实我是先麻痹他,趁他不注意,我必须要狠狠惩罚一下。”
糖糖姐满脸“我不信”的表情。
*
春游定在周三,天气预报说是个艳阳高照的好日子。
路绒前一天晚上就兴奋得没睡着。
这是他第一次春游,人类的春游是怎么样的呢?
他脑子里想象春游的美好,越想越精神,结果就是第二天起迟了。
路绒背着书包一路小跑到学校门口,大巴车已经停在那里,同学们三三两两往上涌,李曼曼站在车门口张望,一眼看见他,朝他挥手,"路绒,快来,给你留位子了!"
路绒呼哧呼哧跑上去,大多数座位都坐满了,路绒往里走,脚步忽然停住。
谢槐靠窗坐着,旁边是空的。
路绒提着书包带,迟疑了两秒,不知道怎么的有点别扭,忽然有点不想坐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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