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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是不是在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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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食堂路上,路绒觉得自己聪明坏了。
糖糖姐和路屿哥总是担心他被别人骗,说他什么都不懂。
那谢槐比他还笨。
还不是给他骗到了。
像是约定俗成一样,从这天起,路绒和谢槐就一起吃午饭了。
每天中午下课铃响,两个人前后站起来,一起去食堂,默契得像是已经这样过了很久。
对此,李洋特别震惊。
路绒怎么就和班长的关系突飞猛进了?
路绒还煞有其事地和他们说,说以后和班长一起吃饭,要向班长学习。
表情还怪不好意思的,活像一个小媳妇。
他当时想,新同学初生牛犊不怕虎,被班长的魅力折服,想和人交朋友,这是常有的事,班长拒绝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还想着过几天安慰安慰路绒。
在他眼里,路绒被拒绝了可能还会哭鼻子。
没想到班长还真和路绒进进出出,坐一张桌子吃饭了。
李洋百思不得其解。
路绒和班长,到底是哪门子关系啊?
*
过了两周,寒意消减,天气越来越暖,枝头冒出了嫩绿的新芽。
一连几天都是艳阳天。
然而作为高中生,却只能坐在逼仄的教室里,眼巴巴地望着外面蔚蓝如洗的天空和悠悠飘过的白云。
课上着上着路绒又走神了,托着腮,盯着那几朵云。
一朵朵的白云好像软绵绵的棉花糖。
嗷呜,好想吃。
下课后,不知是谁开了头说,“哇靠,我弟弟是初二的,放了三天春假,玩嗨了。”
“我妹妹也是,小学四年级,然后他们整个年纪段去春游了。”
教室里哀鸿遍野。
“为什么?我们也想去春游啊!!”
"怎么低年级有春假,我们没有啊?"
“严肃抗议,学习之余也要休息的——"
直到下一节课的班主任林老师,走进教室的时候,同学还是叽叽喳喳,止不住嘴。
同学们按捺不住,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林老师把u盘插进电脑,打开课件PPT,扶了扶眼镜,看着底下依旧义愤填膺的学生,不紧不慢开口,"你们真的想去春游吗?"
底下瞬间安静了半秒,随即更炸了,"老师,什么意思啊?"
林老师笑了笑,“月底是联考,同学们没忘记吧?”
大家蔫了,看来没戏了。
“我们办公室的老师啊和贾主任说了,联考后的那一周,随便挑一天,带大家去春游。”
“啊啊啊啊啊啊耶--”
"条件是,"林老师抬高声音,压过底下的喧嚣,"表现好,全段平均分要赢过第二名的学校。"
联考是整个市区八所高中联合出卷,青川一中的天才学生很多,但是其他学校也不是吃素的,尤其隔壁二中铆足了劲,从初中学校就开始掐尖,提前选拔很多中考高分学生。
两个学校无形的较量一直存在,不仅要比前五十名的学生,还要比各校平均分。
上次联考,青川一中惜败二中2.5分。
这就是贾主任那么恨铁不成钢的原因,也是那天升旗仪式上他咬牙切齿的原因。
都快联考了,还有人吊儿郎当去网吧,还是和二中的鬼混
更要命的是,还输了好几盘。
一中的学生,在游戏上也不能输!
当然,这些话老贾也只是在心里说说。
老贾怎么想,他们dontcare。
他们现在只care春游!
接下来,教室里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大家都知道机会难得,明年升上高三,再有这么一次集体出游的几率微乎其微。
连李洋都收起了一贯的散漫,下课开始背古诗文,数学临时抱佛脚来不及了,起码在语文上多拿点分。
“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转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也。”
“是tuan抟。”李曼曼无情纠正。
李洋:“你别打岔呀。”
路绒也很紧张。
这是他进入人类高中的第一次月考,还背负了如此重大的意义,和“春游”挂钩。
搞得他放学回到家吃完罐头,也不游荡了,乖乖去学习。
绕是路屿看见书桌前正襟危坐的弟弟,也愣了好一会儿,不敢想象地擦擦眼睛。
这还是他只爱吃吃睡睡的路绒小弟吗?
看来,和一群人类小孩在一起,的确改变了他啊。
路屿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
自习课,路绒变得特别爱问问题。
谢槐说了要教他的嘛。
这个什么导数函数的,路绒还是云里雾里。
谢槐跟装了透视镜一样,路绒歪了一下脑袋,多眨了几次眼睛,就知道他哪里卡住了,不厌其烦地把知识点掰得更碎,再讲一遍。
然后让路绒自己消化。
路绒死盯着题目的同时,谢槐从书包里拿出一本本子,放到路绒桌上。
路绒随意翻开,眼睛瞬间瞪得圆溜溜的。
活页本,厚厚的一沓,里面密密麻麻的题目,看着整齐而有条理。
“你基础太薄弱,这里面是高一的还有一些初中的知识点,平时看看。”
他说得轻巧。
但是路绒看到每个知识点后面附有例题,然后是详细的解答步骤,旁边还多标了红笔批注。
比所谓的参考答案细得多。
路绒的嘴巴渐渐长成了o型,他合拢嘴,忍不住问,“你写的吗?”
随即后悔自己多此一问。
字迹遒劲有力,一看就是谢槐的笔迹。
谢槐淡淡说,"参考答案太省略,没人讲的话容易看糊涂,我把步骤写全了,方便看。"
这一周下来他摸清楚了底,知道路绒哪里不会,哪里差点火候,所以他会在某些步骤多写一点。
路绒的心有一股暖流流过,他看向谢槐,眼角有点润润的。
喉咙也有点涩,"……谢、谢谢。"
谢槐点点头。
这算礼物吗?
他以前也收过谢槐给他做过的猫玩具。
拔了公鸡羽毛做的逗猫棒,还有专门向孤儿院阿姨学的针织,给他织的毛绒线球,毛绒毯子。
不过毯子他没用上,他还是比较喜欢在谢槐的被窝里睡觉。
看到少年掩饰不住的欣喜,谢槐垂下眉眼。
起初做这个习题册其实是心血来潮。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对新同桌的事这么上心,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坐在空旷的公寓里,往事如浪潮涌来,令人窒息。
就想到了整理这个习题册,也不知怎么的,一想到送给新同桌,心里会获得一刻的安宁。
铃响,同学们收拾东西,谢槐解答完路绒的一道难题,便道:“这道题你再想想,不懂的话明天问我,我要去竞赛班了。”
说罢拿了纸笔,出了教室。
路绒的视线一直追随着他,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
竞赛班一周三次。
谢槐到了规定的教室,然而今天老师临时有急事,发了一套真题卷让他们写,互相监督,写完交卷即可。
竞赛班人少,老师让大家都聚在前几排,静谧中只有笔尖划纸的声音。
他们这个班都是自律狂,老师在不在都不影响他们对学习的专注,齐子昇坐在谢槐旁边,本来写得很投入,余光随意一瞥,笔下动作戛然而止。
谢槐在做选择题,扫一眼题目,几秒后直接落笔,连草稿都没打,行云流水。
齐子昇知道谢槐这小子大脑非同寻常,算力堪比机器人,他们背地里卷卷卷,都无法追赶他的背影。
不知为何,今天的谢槐看上去似乎格外心急,虽然面上还是冷冷淡淡。
往日里还会在图上标一下数字,打打草稿,现在就看一眼,三二一直接上答案。
不是?合着这人平日里就只使出了三分功力是吧?
齐子昇感觉自己受到了深深的侮辱。
“你有事?”他郁闷地问。
谢槐的笔顿了一下,“没有。”
随即他翻到第二页,做解答题。
"没事你做这么快干嘛?"
齐子昇无语,老师又不在,决定和谢槐唠唠嗑儿。
随便干扰一下谢槐。
他压低声音道:“你那个小同桌是不是在追你?”
谢槐的笔在纸上划下一道长长的痕迹。
齐子昇说这话不是空穴来风,他是有证据的,他们独来独往的谢学神,不仅吃饭的时候多了一个人,连上厕所,都多了一个小跟班。
在那种地方偶遇,齐子昇都不好打招呼。
只是默默地,默默地多看了两眼。
确认自己没看花眼。
齐子昇不以为然,继续追问,“说真的,我很好奇。认识你这么多年,追你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没见你正眼瞧过谁,收过谁的情书,拿过谁的礼物,怎么这次就……”
谢槐男女通杀,有很多小男生明里暗里地追求,都被谢槐冷傲退gay。
路绒像只小蜜蜂一样绕在谢槐身边转悠,没被谢槐一巴掌拍死,已经是超级反常了好嘛。
难道谢槐喜欢黏人的?
齐子昇若有所思,记忆中,这么黏谢槐的人倒是没有,倒是有一只猫。
……
谢槐没理他。
一小时不到,提笔签了名字,起身交卷。
留下一个背影给教室里的其他人。
齐子昇:“……”
像谢槐这么冷漠的人真的开窍了吗?
追谢槐这种人,难度系数大概等同于对着一块石头谈恋爱。
或许他猜错了,可能他们只是纯友谊吧?
*
实验楼和教学楼之间有一个天桥相接,谢槐从天桥上望过去,教室里似乎没有什么人了,没有开灯,昏暗一片。
跨入教室,看清座位上的人后,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少年趴在桌上,蜷缩成一小团,闭着眼,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在睡觉。
依旧是小小的呼噜声,均匀而绵长。
听久了,似乎还能听出节奏。
谢槐在旁边站着,没出声。
夕阳一点一点沉下去,金黄的余晖把路绒柔软的头发染成了橙黄色。
像一只睡得很熟的小橘猫。
不知多久,路绒动了动,缓缓扬起脸,睡眼惺忪,意识还浮在梦里,看见眼前一个高大的黑影。
夕阳透过窗户洒了一层寂寥的暮色,桌椅,黑板都融入了沉沉的橘色里,像是旧时光的照片。
路绒恍惚了一下。
仿佛回到了以前的孤儿院。
他睡了一个长长的午觉后,谢槐放学回来,就坐在椅子上,他的侧颜被金灿灿的余晖照亮,眉眼低垂,脸上的表情温柔中带着一丝落寞。
那个时候他就会把脑袋凑过去,用毛茸茸的头去蹭谢槐的手心。
意思是不要难过,你有我呀。
这么想着,路绒还没回过神,身体已经先动了,脑袋不自觉地往旁边偏过去,朝着谢槐手的方向慢慢地,很自然地靠近。
动作熟练得没做过一千遍也有八百遍。
谢槐的手掌心是温热的,路绒闭上眼,睫毛垂着,像是找到了熟悉的窝,肩膀一点一点松下来,脑袋轻轻地左右晃动。
谢槐唤了一声,“路绒?”
声音莫名沙哑。
“嗯?”
路绒喉咙里咕哝了一声,下一秒,猛地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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