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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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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漆黑的夜里,蝉鸣阵阵,只是夏夜闷热难眠,有一郎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地睁眼,看到眼前熟悉的茅草屋。
他脑中迷惘一瞬,忽然想起,自己不是应该在鬼杀…..什么?这儿就是他的家啊。
他眯了眯眼,再睁开时,眼前居然是刺目的血色。
痛苦在心中蔓延,脑中的某根弦在一瞬间崩坏,他察觉到自己很虚弱,手臂处钻心的疼,他慌忙抬头,看
见了那只凶恶的鬼。不过这次,为什么他会失去一只手臂呢?
鬼狰狞着走来,丑陋的脸扭曲着,有一郎觉得有什么事情错了,什么都错了,呼吸越来越重,他下意识地去寻找无一郎,目光在触及到无一郎滴落的泪的那一刹那,突然回神。
睁开眼,眼前是熟悉的摆设,不过这里是鬼杀队,他坐起,原来只是一个梦,却那么真实,好像他亲身经历过一样。
月光从窗外落下,本来是柔和的月华,漆黑的夜,却让有一郎心中一紧。
另一边的床上,无一郎还在睡梦之中,听到哥哥这边的动静,被扰了睡眠,在梦里喃喃开口:"哥哥,怎么了…."有一郎慢慢平静下来,居然还有心思去回应无一郎:"没事。'
绝望…为什么他会这么绝望?
痛苦的,懊恼的,令人作呕的情绪在胸腔里交织,这次没有突然出现拯救他们的人,他眼睁睁看着无一郎……什么,是什么,他记不清了,只记得那被血色糊住的视线。
那是他们的结局吗?有一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
他适时地想起那个人说的话:"想要保护弟弟,来到鬼杀队,或许也是一种选择吧。"
他一夜未眠,直到天光大亮
第一缕阳光照进屋子里时,有一郎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温暖,昨晚那个噩梦,让他有些厌恶夜晚。
他刚叫了无一郎起床,就有一只鐩鸦呼哧呼哧地飞来,差点撞到窗户上,用奇怪的语调说天音夫人有请。
无一郎刚睡醒,看到跶鸦飞来,也精神了,侧头看向哥哥,本来觉得他会拒绝。
有一郎也是这么想的,而眼眶中的酸痛提醒着他昨晚经历过的噩梦,让他收回到了嘴边的话,改口说道:"好。"南方小镇的事情解决得很顺利,你恢复得很好,但难免负伤,歼灭了这边的鬼,你们决定先观察几天再启程。你本来因为时透兄弟的事情急着赶回去,也被真希好说歹说地转变了想法,反正他们在鬼杀队,应该不会有什么这么多天过去了,有一郎做出决定了吗?
你给无一郎写过几封信,大概讲述了一下在这边发生的事情,又不经意地问到有一郎,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化。"这边的人都很热情,和澜一样,对我很好,我偷偷地借他们的剑来玩,被哥哥看到了,但他什么也没说。""澜,其实,你可以给哥哥也写几封信的,他每次看到你寄过来的信不是给他的,都有点失望,可千万不要说是我这几封信间隔的时间不长,大概有五六天吧,看着这几封回信,你都能想象出来无一郎写这些信时认真的样子,甚至有点可爱,于是你再次提笔,给两个人都送去了信件,又在同一天得到了回复。
"哥哥最近有点反常,总是发呆。说的.
"澜,你一直在和哥哥商量的事情,他同意了。"这是无一郎的,你才知道,原来他并不是对你和有一郎一直在试图避开他的事情一无所知。你的心一颤,又重新把信看了一遍,有一郎的答复就是这个吗,难不成你真的说动了有一郎?
怀着忐忑的心情,你略有些手抖地打开了有一郎的信。
"我同意你的说法。"信件极短,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你却看了又看。
心中的激动难掩,你压下嘴角,又不禁去猜测起来,这短短的一个月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有一郎转变得这么快。你还没有自信到觉得就是自己的原因,这其中肯定有别的事情推波助澜,或许是天音夫人让他们改变主意了呢?不过,这总是好的。
无一郎觉得很疑惑。
像往常一样,天音夫人请他和哥哥喝茶,无一郎端着杯子,悄悄地看她,天音夫人就像是精灵一样。无一郎这么想着,神思又开始跑掉了,哥哥和天音夫人说了什么话他都不知道,略略回神时,又恰好听到了最重要的部分"如果我们加入的话…"哥哥后面的话他已经听不清了,对面的天音夫人明显也是一愣,无一郎不确定地看着有一郎,喃喃道:"哥哥。而有一郎没有回答他,而是继续和天音夫人交涉。
"我想,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让你改变了想法,"天音夫人笑着说,"不过如果这是真的,我很高兴,有一郎。"对面的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母性光辉太强,让有一郎不自在地躲避她的目光,低声说道:"我确实是因为一些事情…加入你们,也是我深思熟虑后的结果。"我并不会为了别人而白白送命,至于你说我们的祖先是什么身份,我也毫不在意,"有一郎盯着面前的女人,"我们只是为了自保而已。
而少年脸上又出现了迷惘:"我觉得很奇怪,第一次见到那只鬼的时候,就算不知道它是什么,我心中也有莫名滔天的恨意,就好像…被它夺走过什东西一样。天音默然,一会儿才重新开口:"或许是两个族群从生理上的敌对吧,你们的祖上就是优秀的猎鬼人,不过这个世界无奇不有,往后长路漫漫,有一郎会有很多时间去寻找答案。很多时间吗?
有一郎的心无端一紧,脸上泛出痛苦的神色,无一郎伸手去拉了拉他,有一郎平静下来,又听天音说"既然你们已经决定好了,我会尽快安排相关的事宜。
"我知道了,”有一郎接着道:"既然这样,我们就先走了。"他带着无一郎站起,道别。
天音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温柔笑道:"有一郎,无一郎,往后请把这里当成家吧。"
有太多的事情要问,你匆匆赶回本部,甚至还没有休息就直奔时透双子的住所。
而看守客屋的队员和你说,他们已经不住在这里了,天音夫人给他们安排了新的住所。问好了地址,你又马不停蹄地赶过去。
"澜……?"
不知道是在过哪一个转角的时候,你听到有人在叫你,是很熟悉的语调,少年的声音。
“无一郎!"你比他更加激动,"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嗯。"无一郎笑了,"虽然我不知道哥哥为什么改变注意,但现在我们已经开始训练了。
你这才发现,虽然还没正式进队,但他身上已经穿了队服,还是如原作里一样,有些宽大,不过应该是年纪尚小,身体还没发育的缘故,让队服看起来松散散的。
无一郎现在的样子,除了稍显稚嫩外,是你们见面后最接近原作的样子
他就是这么个活生生的人,现在你面前,他眉眼弯弯,嘴角含笑地和你说话,他的眼中着你。
他眯起眼,传递出危险的气息:"玉叶,没事的话,就不用再待下去了吧。"
你后退一步,对上有一郎,有点心虚,小声道:"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澜!"无一郎出声,又拉了拉有一郎,"哥哥…"
此情此景,你想你确实不该待下去了。
趁着有一郎在和无一郎说话,你悄悄后退,脚底像是抹了油一般,无声无息地溜走了。
生气的有一郎,太可怕了……你这样想到。
只是还有好多事情来不及问无一郎,只能再找机会了。
从双子开始训练后,可能是主角特有的光环吧,你就算是不主动去找他们,关于他们的各种消息也不断由他人传入你耳中,大概就是,两个天才之类的话。不过到底是初学者,就算是显露出天赋,也并没让旁人多么看重他们,能够通过最终选拔的人多少都带着些许天分,因此,大家对他们的定位也只是停留在,两个很有前途的后辈,而已。
自从那天被有一郎看见你在摸无一郎的脸蛋后,你就有点心虚,有些东西想问明白,也一再耽误,总是觉得会尴尬。这么算起来,你和双子,已经有好几天没见过面了。
直到有一天……,真希提着刚从镇上买回来的牛肉饭回来,你们聊天的时候,她不经意地提了一句:"你还记得你救过的那两个孩子吗?听说他们训练很认真呢。"
冷不丁听到她提起双子,你默默地放下了手里正在做的事情,接着她的话问道:"啊,是吗,我听说他们学得很快,好像学的是风之呼吸吧…好奇怪,明明刚入门的队员都会去学水之呼吸的。譬如真希,譬如你。
你呵呵干笑两声,不止如此,如果剧情没有偏差的话,无一郎大概率会研究出更加适合他的霞之呼吸。时过正午,太阳往你们这边移了移,你和真希干脆就进到了屋子里,真希嘴里嚼着饭,断断续续地道:"不过他们也确实挺努力的,我今天经过那里的时候,看到他们在和别的队员切磋,好像都受伤了呢。
你心中蓦然一惊,差点拿不住筷子,有些着急地问真希:"是谁?无一郎还是有一郎?
真希很奇怪地看着你:"我认不出来,等等,你怎么会知道他们的名字?还这样叫他们?"
你吞下嘴里的东西,没去回答真希的问题,拿起东西,说了一声:"我要去看看他们,抱歉真希,不能陪你吃饭了。
"啊?哦,没关系,你要是担心那两个孩子,就快点去吧…不过我真的要说一声,堇,你好像是真的很在意他们啊,上一次伤的这么重,刚醒来都在问他们的事情….听到真希的话,你无奈地耸耸肩。
没办法不在意啊。
你赶到蝶屋的时候,正巧有人走出,你们撞了正着,你本想退后一步,目光却无意间略过一片粉绿。
还不等你反应过来,对面的人先行开口道:"啊,真的很对不起!
这个……不会是!
你愕然抬头,见眼前的少女脸上还是愧疚的神色,一头粉发却昭示了她的身份,她以为你愣住了,朝你挥了挥手:"你...你还好吗?
少女脸颊上泛着淡淡的粉,她比你高一些,双颊此时因为担心而鼓起,像一颗水蜜桃一样,你连忙道:"我没事!是我太急了!"
她有些狐疑地看着你,好像是在确认你真的没事,就在你即将承受不住这炙热的目光时,远处如洪钟一般的声音传来,分走了她的注意力。"甘露寺!怎么会在这里遇见你,你是受伤了吗!"
蜜璃转头,你也随之僵硬地转头去看,那太阳一般的笑容,像是燃烧的火焰,那个人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好像聚集了所有的光芒。
你感觉气血上涌,难以呼吸。
"我很快就来!"蜜璃回应他道,在你愣神之际,她不知道对你说了什么,走开了。
直到这个时候,你被撞飞了的神思,才慢慢跑回来,刚才的是…是另外两位柱。
他们同样死在与鬼的厮杀里,那个像太阳一样的人,会死在光明初显的黎明,蜜桃一样的少女,最后会在爱人的怀中逝去。
你的心脏开始无来由地怦怦跳,心中浮现莫名的伤感,记起双子的事情,你又匆匆去找隐询问。
然而,一转身,遇见了有一郎。
在那一瞬间看见和无一郎如此相像的那张脸,你一可以确定受伤的是无一郎,二可以确定,你现在很想逃跑。自从那天...以后,你发觉有一郎对无一郎,就像是在保护自家的白菜一样,至于他为什么会暴跳如雷,冷静了几天,你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可能是,怕善良的弟弟被人骗了吧。
"你是来看无一郎的吗?"有一郎脚步极快,在你还在犹豫要不要逃走的时候,就到了你面前。
巨大的压迫感袭来,你注意到他长高了一些,换上了队服,给你的感觉却和无一郎不一样。
看你不回答,有一郎冷哼一声:"走吧,我带你去。
长长的走廊在你们无声间走过,有一郎没有问起那天的事情,而你也没有话题,感觉气氛实在是太冷了,你才磕磕绊绊开口道:"有一郎,感觉,训练怎么样?"
有一郎看你一眼,又转过头去:"还好,比我想的要简单。"
你心中一窒,他和无一郎,果然都是天才啊。
"说来,我以为你只会关心无一郎。
有一郎忽然说,令你下意识地解释道:"怎么会,我也很关心有一郎。"
你感到身边的人忽然就滞住了,才反过来去思考他话里的意思。确实,以前在南方时,只给无一郎写信,没有给有一郎,说到底,他还是很在意这件事吗?
"是因为我没有给你写信吗?"你问他。
有一郎回避了这个问题,继续向前走,在走到病房门前时突然停下,你也随之停下。
"你觉得呢?
有一郎的问题来的太过突然,以至于让你感觉自己听错了,回过头,却又见他很认真地看着你。
半晌,你没有回答,有一郎转过头,似是在自顾自地喃喃道:"算了,你也不知道。
他面上表情未变,但你莫名觉得太对。
"不是.有一郎,我没有听清你的问题。
忽然的情绪转换让你摸不着头脑,不等你多想,有一郎便直接打开了病房的房门,里面的无一郎听见声响,看了过来。
5.
消毒水的气味弥漫,你顾不得别的,直接冲进去,无一郎看到你,很开心地叫你:"澜!"
你答应了一声,自然地问他:"伤到哪儿了?"
他指了指脚腕的部分,随即语气有些可怜巴巴地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摔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你看他精神还好,松了一口气。
见你这么说,无一郎又说道:"不是不小心,练招式的时候,我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什么,我的身体也跟着这么做了。
他用手势比了一个动作,你的目光也跟着聚集到那里,听见无一郎说:"然后就控制不住,摔倒了。
你觉得很熟悉,下意识地在脑中重复了一遍他刚才做出的手势,起初不觉得有什么,反复品味间,突然一凛。
那是...是霞之呼吸的一之型--垂天远霞!
疑惑与惊讶同时在你脑中弥漫,其实霞之呼吸只有七之型是无一郎自己创造出来的,但他这个时候应该没有接触过其他霞之呼吸的使用者才对,不过…为什么他会有那样下意识的反应呢?
"是这样吗,"你装作惊讶,想要问出更多,转而又道,"这个动作,我记得,好像是霞之呼吸的一之型。"
"是吗?或许是我在哪里见到过使用它的剑士,所以有些印象吧。"无一郎偏了偏头,明显对这种呼吸法一无所知。你知道霞之呼吸是风的旁支,所以特地给双子找了使用风之呼吸的队员培训,难道这就是既定的故事路,让无一郎对霞之呼吸无师自通?
"澜……霞之呼吸…是什么。"
你叹了一口气,硬着头皮,开始和未来的霞柱讲解什么是霞之呼吸。
无一郎听的途中,并没有表示出什么疑惑地方,面色平静到﹣﹣你感觉他早就知道了一样。
你知道的也不多,很快就说完了
"和我想的差不多。"他喃喃道,想起这段时间里总是做的梦,梦里他见到的呼吸法,应该就是她说的霞之呼吸。
"无一郎如果觉得霞之呼吸更适合你,可以试着学一学呢。"你对他说。
无一郎点点头,抬头看你:"那可以变得和堇一样厉害吗?
你噎了一下,对上少年认真的眸子,如果你不知道未来的他是霞柱的话,此时一定会就着前辈的身份去鼓励他,但是,但是你知道,他会变得很强。"不,无一郎会比我更厉害。"你说出真相。
无一郎歪了歪脑袋,好像是在思考你的话中真假,他疑惑地看着你,长发随着他的动作,有一缕落到了你的腕间。有点痒,你在心里说。
但他这个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你情不自禁,抬起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他本来呆呆的,又像小猫一样,蹭了蹭。
好可爱的无一郎,你心中的母爱值快要爆棚,直到这时,你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有一郎,还在屋子里。
你的动作瞬间石化,忙放下放在无一郎头顶上的手,心虚地看了一直都没说话的有一郎一眼,打着哈哈道:"我,我该走了。
有一郎看着你们,眼中不知是什么情绪。
你感觉后颈冒着冷汗,转身要走时,衣角被床上的人抓住了。
"那个……澜,你什么时候再来?"
无一郎很开心,因为今天看见了她。
她匆匆赶过来的样子,她一定很在乎他吧?
她很认真地问他的伤势,其实是小伤,他也不想让她担心,装一装可怜就算了,不用过头了。
无一郎喜欢和澜说话,只是他发现,澜说话的时候,哥哥也一直看着她。
不是那种戒备的眼神,却莫名让无一郎感到有危机感。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对哥哥有这样的感觉呢?
澜的手很温暖,让他不自禁往上蹭了蹭,她好像很喜欢摸他的头,用很温柔的眼神看着他。
直到房门被她关起,属于她的温柔散去,无一郎收敛了神色,看向哥哥。
"是哥哥把澜吓跑了。
他很少用这种语气和有一郎说话,有一郎也愣了一下,又重新换上不耐烦的表情:"我?我可什么都没说。"
"倒是你,花在她身上的心思太多了吧。
有一郎眯起眼:"无一郎,不要被骗了。
哥哥为什么要这么说澜?无一郎想不明白,他只知道,哥哥其实也很喜欢澜的,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这么疏离。于是他反问有一郎:"哥哥很讨厌澜吗,既然这样,为什么要偷偷看澜寄过来的信?
有一郎语塞,沉下脸来,什么也不说,就像闹脾气一样,离开了病房。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