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融物苏》一千千克

2、第二章

　　“喂！我不是故意撞你的。”桑雪见他跟了过来，赶紧阻止他凑近，“如果我冒犯到你了，那我很抱歉。”

　　尤九灯把桑雪撞到他时，掉在地上的饼干还给她：“第三次见面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桑雪接过饼干：“我没见过你。”

　　“你再仔细想想？”尤九灯抬高桑雪的帽檐，俯身盯着她的眼睛，“嗯？”

　　桑雪推着购物车去排队结账：“不记得了。”

　　两人一前一后，桑雪用余光瞄见尤九灯拿了一盒小孩嗝屁套放进购物车，她没敢多看。

　　桑雪拎着沉甸甸的购物袋，刚出超市没几步路，雨点就开始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头上的鸭舌帽也被狂风刮飞了。

　　桑雪转了一圈，也没看到鸭舌帽飞哪去了，风中凌乱的长发拍打着她的脸，她啥也看不清。

　　尤九灯将她往身边揽了揽：“下雨了，我送你回去吧！”

　　“好啊。”桑雪坐上了尤九灯的副驾驶。

　　尤九灯打开了车内空调，一颗一颗解开衬衫纽扣，脱下衬衣，身上仅剩下一件白色背心。

　　尤九灯总共见她三次，第一次穿吊带白纱裙，第二次是蕾丝抹胸白裙，今天是细肩带背心搭配紧身牛仔裤，每次都很引人注目，尤九灯把衬衫放到她旁边：“冷不冷？冷的话你可以披一下，我现在有点热，你见谅。”

　　桑雪扭头看向窗外。

　　尤九灯望着她目不斜视的样子轻笑：“我没脱光，我里面还有一件背心。”

　　“嗯。”桑雪提起衬衫盖在头上，十分懊恼自己为什么不洗头就出门，要是洗了头发就好了……

　　“开车吧。”桑雪透过衬衫缝隙偷偷看他——手臂的肌肉线条极具少年感，侧脸则与之相反，成熟，如同烈酒。

　　尤九灯：“好。”

　　大雨冲刷车窗，随着雨刮器启动刮走雨水，夏雨夜城，一路明朗。

　　桑雪眼看就要下车了，雨下了一路也没变小的征兆。

　　“车里有备伞吗？雨太大了，可不可以借我用一下，下次还你。”

　　“你还想着下次，就这次吧，我送你回去。”尤九灯将车停稳，径直绕到副驾驶门外，为她拉开车门，手里还提着桑雪的大购物袋。

　　两人一同躲在一把伞下，隔着两个拳头的距离。

　　尤九灯：“方便靠近一点点吗？伞太小，我都被雨淋湿了。”

　　桑雪听话的走近了一些。

　　一路同行到小区楼下，桑雪正面对着他：“要不要上楼喝杯水？正好帮我拿这一大袋东西上楼。”

　　尤九灯：“好啊。”

　　桑雪：“那谢谢了。”

　　5楼电梯键亮起没多久，就到了桑雪家，她打开家门：“请进。”

　　桑雪给尤九灯倒了一杯水，然后又找来一条干净的毛巾：“我没用过的，擦擦吧。”桑雪指着他湿漉漉的左肩。

　　“谢谢。”

　　“那我去洗澡了，你自便。”接着桑雪笑了一下，提了提自己的头发，“头发挺油的，要先洗。”

　　尤九灯一直没走，他趁着桑雪洗澡的功夫，将桑雪买的食物一件一件放进冰箱里。

　　摆放完之后，他走进小厨房洗手，发现右边的浴室门开着，桑雪背向着他洗头，头发上都是白色泡沫。

　　他站在桑雪的背后，狭小的空间变得更加逼仄了：“我帮你洗。”

　　在镜前，桑雪望着他的指尖触摸上她的头发，指腹在发缝间按压，力道正好，桑雪闭上了眼。

　　浴缸的水一直开着，随着时间流动，慢慢灌满了水。

　　桑雪听见水漫出的声音，睁开闭合的眼睛，躺进浴缸里。

　　桑雪靠在缸壁，水浸湿她的白色背心。

　　尤九灯蹲在背后帮她梳理头发：“为什么不关水？”

　　桑雪：“你给那25万太多了，花不完。”

　　尤九灯静静听着，一点一点将她头发上的泡沫冲洗干净。

　　桑雪：“洗完了？”

　　尤九灯把她背后的头发放到她胸前：“嗯，洗好了。”

　　桑雪转过身来，攀在浴缸边上：“一起洗吗？”

　　“衣服弄湿了，我明天穿什么出去？”

　　“你就没有一个小助理什么的，来送衣服？”

　　“有是有，但我不想让他知道。”尤九灯边说边脱衣服，仅剩一条内裤。

　　他踩进浴缸里，别过桑雪的肩带，给她搓背：“水温是不是太烫了？”他捧着水淋在桑雪的背上又流下。

　　桑雪：“正好，应该是我太热了吧。”

　　尤九灯从后往前圈住桑雪，双手握着她的手背，靠着她的颈窝，脸贴着脸。

　　桑雪：“你身材还挺好。”

　　尤九灯：“你也不赖。”

　　桑雪：“我可没脱衣服。”

　　尤九灯：“我的眼睛看错了么？”

　　桑雪：“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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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浴室到卧室，一路湿脚印，桑雪穿回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白纱睡裙的。

　　尤九灯看着她：“多亏了我割那一刀，显腿长。”

　　桑雪：“是么？”

　　尤九灯：“是，但是你别乱动，我帮你吹头发。”

　　风是温和的、干燥的。

　　桑雪感觉头发吹了很久才干，桑雪分不清她是脚麻还是腿软。

　　尤九灯悄悄地把桑雪的猫抱到了浴室，嘱咐了一句：“乖，少儿不宜。”也没管它有没有听懂，就关上了门。

　　桑雪坐到飘窗上，往窗户外伸手：“外面还在下雨。”

　　“嗯，风也很大。”尤九灯从背后靠了上来。

　　桑雪感到怪怪的，扭头往后看。

　　尤九灯把桑雪的头按了回去：“你猜对了，不用看。”

　　桑雪抓着窗轨，听到了拆包装的声音：“我不会是小三吧？”

　　尤九灯边戴边笑：“不是。”

　　“是的话，我也不介意，出轨的是你，该人人喊打的也应是你。”

　　声音混合在一起听不清是谁的：“嗯～”

　　窗外刮着狂风，下着大雨，窗前的树木随风摇动，今天这场雨下了很久，现在依然下个不停。

　　桑雪冷不伶仃来了一句：“会有人发现吗？”

　　尤九灯欲去关灯：“那我去关？”

　　“别……别动！”桑雪后悔了，“看到就看到了，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尤九灯安抚桑雪：“听你的。”

　　桑雪望着窗前摇摇慌慌的风铃：“听我的，那你能别总撞我挂着的风铃了吗？有点吵！”

　　尤九灯试图躲开风铃，结果还是不近人意。

　　桑雪决定明天就把风铃拆了：“算了算了，我听着。”

　　尤九灯：“力度合适吗？”

　　桑雪：“还可以。”

　　尤九灯：“什么叫还可以！”

　　桑雪：“舒……服。”

　　大自然的风雨不知疲倦，看来还要继续。

　　桑雪关上窗，拉上了窗帘，立刻躺在了床上。

　　尤九灯从浴室里出来，把擦干净的腕表放在桌面上，望着床榻上的桑雪。

　　“我叫尤九灯，你叫什么名字？”

　　“嗯。”桑雪有气无力地回应。

　　他盘坐在一旁：“你叫什么？”

　　“知道了。”桑雪翻身，背对着他。

　　尤九灯无奈，见她昏昏欲睡，只好掀开被子，睡在了她旁边。

　　第二天，桑雪醒来时发现尤九灯已经离开，腕表却还留在桌面上。

　　她在网上一搜，发现是百达翡丽腕表。

　　*

　　夜晚，桑雪和相亲对象贺倪回家的路上。

　　贺倪：“桑雪，我挺喜欢你的，你呢？”

　　桑雪：“我？其实吧，你挺好的，我爸妈喜欢，但……”

　　一直跟在身后的尤九灯蹿了出来，揽住桑雪的肩膀：“但桑雪有男朋友了。”

　　“桑雪！你爸妈明明说你没有男朋友的！”贺倪气冲冲走了。

　　桑雪问尤九灯：“你要对我负责吗？”

　　尤九灯：“当然。”

　　桑雪：“今晚住我这？”

　　尤九灯：“正有此意。”

　　桑雪踮起脚亲了一口尤九灯：“放弃这么俊秀的贺倪不要，我多亏啊，别让我失望。”

　　尤九灯抱起桑雪，一路狂奔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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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九灯埋头苦干，也不忘问一句：“他好还是我好？”

　　桑雪笑：“那我明天去试试？”

　　尤九灯：“你敢！”

　　桑雪：“我敢！”

　　桑雪敢，但是尤九灯不给她下床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