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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红脸飙泪砍全场,双生心跳跨界重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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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做出如此狂放不羁、引人注目的动作……
他羞耻得恨不得当场魂飞魄散,灵魂体蜷缩在识海角落里疯狂打滚,现实中的身体眼角,竟被这股极致的羞耻感逼出了两行生理性的、屈辱的清泪。
然而,那被狂骨占据的躯壳却丝毫不为所动,反而单手扛着那柄宽大得像是城门板的无锋重剑,剑尖杵地,在粘稠的泥浆里划拉出一道深沟。
“他”深吸一口气,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狂骨操控孔栎:“你们这群……孙子!”
一句粗鄙至极的脏话,带着上古蛮荒的狂傲与杀意,在空旷得令人窒息的地下剑墟中,激荡起层层回音。
那声音沙哑、狂野,与孔栎原本清朗内敛的声线判若两人,却偏偏从他那张沾满黑灰、泪痕未干的脸上吼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厉千绝原本准备好的杀招硬生生顿在半空,脸上交织着错愕、不解和一丝警惕。
他见过无数癫狂的修者,却从未见过如此精神分裂般的生物状态——一边泪流满面、双耳通红,一边扛着重剑破口大骂,那诡异的画面冲击得他大脑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身形如鬼魅般融入血色阵纹的阴影,试图重新评估这个突然暴走的“猎物”。
而那些扑上来的变异残兵怨魂,也齐刷刷地僵在原地,它们空洞的眼眶里猩红光芒闪烁,仿佛中央处理器过载的机器,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幅离奇景象。
空气中,腐臭的气息与刺鼻的铁锈味混杂,此刻却凝滞不动,压抑得连孔栎识海深处的灵魂都感到呼吸困难。
狂骨操控孔栎:“来啊!狗崽子们!”
狂骨根本不给对方更多的思考时间。
他掌控着孔栎单薄却此刻充满爆发力的身躯,双腿猛地一蹬,淤泥飞溅。
孔栎整个人如同被弹弓射出的炮弹,以一种与他平日里谨小慎微完全相反的狂野姿态,直接砸入残兵堆中。
“轰!”
一声巨响,数个残兵被这股蛮力撞得四分五裂,腐朽的铁甲和碎裂的骨骼在空中爆开。
重剑被舞得呼呼生风,没有任何精妙的招式,只有最纯粹、最直接、最暴力的物理横扫与下劈。
狂骨每砍碎一具残兵,嘴里就爆出一句含妈量极高的上古脏话,那声音带着原始的宣泄和极度的痛快,震得整个空间都嗡嗡作响。
“操你大爷的,敢污染老子的剑源!老子砍死你们这群孬种!”
“砰!”一剑劈下,火星四溅,一具被剑意侵蚀的残兵直接化为齑粉。
孔栎的本体在识海中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的灵魂体抱头蹲防,耳边充斥着狂骨那毫无节制的脏话和沉重的砍杀声,羞耻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求求你闭嘴!”
“别骂了!我求你!”
“啊啊啊……我的形象……这都是什么啊……”
这种极度的精神抗拒,与无垢剑胎那原本纯粹的物理净化属性,以及狂骨附身所带来的狂暴剑意,诡异地融合在一起。
每一击,都不仅仅是物理层面的破坏,更附带了一种摧枯拉朽的真实伤害,直接将残兵怨魂彻底湮灭,不留一丝残渣。
泥浆中,被推开的段长生终于从昏迷中苏醒。
他茫然地睁开眼,入目所及,便是孔栎前辈在血色与黑色的残兵碎屑中,满脸“悲愤”(实为羞耻)、眼含热泪地疯狂厮杀,嘴里还骂骂咧咧,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而悲壮的祭祀。
段长生那废柴的脑回路,在这一刻再次自发地、感天动地地闭环了。
他感到一股热流涌遍全身,感动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污泥。
段长生:“前辈在为这些被污染的上古英烈悲泣!他骂的不是脏话,那是对天道不公的血泪控诉啊!”
他猛地从泥浆里爬起来,双眼通红地看着孔栎,仿佛看到了上古神明在悲悯世人。
他觉得,孔栎前辈的每一句脏话,都饱含着对这不公天道的血泪控诉!
这一刻,段长生的道心彻底稳固,体内那原本阻塞的剑气,竟受此强烈情绪感染,自动运转起洗剑宗失传已久的“洗心剑诀”,一丝丝精纯的剑意开始在他经脉中流淌,改造着他那废柴的体质。
段长生体内深处,一股沉寂了千年的上古剑意,被这股洗心剑诀引导,如同沉睡的巨龙被唤醒,开始缓慢而坚定地与他的经脉融合。
厉千绝看着数万残兵在孔栎的狂暴之下被以极度粗野的方式砍成碎渣,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
这个怪物!
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
“该死!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毁灭吧!”他状若疯狂地咆哮起来,周身血光暴涨,疯狂催动“蚀脉大阵”的阵眼,试图自爆核心,将整个地下空间炸塌,连同这个诡异的“剑祖”一起埋葬。
狂骨大笑:“想拉老子垫背?你他娘的还嫩了点!”
狂骨大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对厉千绝的鄙夷。
他操控着孔栎,双膝微曲,在血污泥浆里猛地一踏,整个人像一枚倒飞的火箭般,带着呼啸的风声,高高跃起。
他双手握住那柄沉重的无锋重剑剑柄,周身剑意如同实质,凝结成一股泰山压顶之势。
“吃老子一记泰山压顶!”
重剑裹挟着狂暴的气流,以一招极其不雅、却又威力绝伦的姿态,从天而降!
“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重剑连同厉千绝拼死祭出的防御护盾,以及他身下的祭坛中心,被狠狠地钉穿!
阵眼核心那颗跳动着血光的晶石当场粉碎,化为漫天齑粉。
厉千绝惨叫一声,口吐鲜血,被恐怖的反震之力震飞,如同一个破布娃娃般,狠狠地撞在了岩壁上。
阵眼被毁的瞬间,整个地下空间的空间法则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随即产生剧烈动荡。
一股纯粹而浩瀚的无垢法则波动,穿透了厚重的地层,直冲九霄。
剑墟上空,原本被“蚀脉大阵”彻底封锁的空间,此刻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撕开。
一道长达十丈的黑色虚空裂缝,如恶兽之口,在血色天穹下凭空出现,吞噬着周围的光线。
孔栎猛地抬头,满是黑灰和泪痕的脸对上了裂缝中萧云洲那极度危险、偏执到发狂的眼眸,萧云洲低哑的声音在整个地下空间炸响:“找到你了,我的小疯子。”
灭世黑焰,带着毁灭与冰冷的死亡气息,跨界投射在裂缝边缘,扭曲了周围的空间。
一道高大而冰冷的身影,站在那虚空裂缝的边缘,如渊的目光,带着极致的占有欲与偏执,穿透层层黑暗与黑焰,直接锁定在下方——那个单脚踩着厉千绝胸口、眼角还挂着生理性泪痕、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孔栎身上。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对视瞬间,孔栎胸腔内,那颗被狂骨暂时压制的心脏,竟与裂缝中萧云洲的心跳,穿透了狂骨的附身伪装,发出了频率完全一致的剧烈轰鸣。
那不是狂骨的野性脉动,而是属于他们双生宿命的,最深沉的共鸣。
地下剑墟上空,长达十丈的黑色空间裂缝如恶兽之口,正逐渐扩大,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进去。